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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殿下,杀奴何须用软刀子?


泠娘伸出手拉着郁香起身。

“是要找到兄长,他若是疯了,无处可循,但军爷去爹娘坟前祭奠若是真的,兄长必定没有疯,而是入了行伍。”泠娘说。

郁香连连点头:“是,姑娘说得对。”

“郁香,帮我去所辖祝家庄的衙门里走一趟,入行伍要入名册,只管使银子,查祝风起是否入行伍。”泠娘说:“若他入了行伍,看去了什么地方,哪怕有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泠娘看着郁香:“找到他,不能惊动他,不可相见,回京告诉我,让我知道他在何处,能否自保。”

郁香柔声:“姑娘放心,属下一定找到大公子。”

泠娘缓缓的吸了口气,她低下头:“若是衙门里没有线索,那就回来,找人如大海捞针,找大哥更是如此。”

“老族长说过,姑娘会和大公子相遇的。”郁香眼神坚定:“属下这就走。”

泠娘下了地,带着郁香回去自己的西卧房,取了银票塞给郁香:“有钱好办事,郁香,我等不得了,我怕太多人想要拿捏我的至亲,那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郁香收了银票,天蒙蒙亮的时候走了。

香雪进来端着安神汤:“姑娘,睡一觉吧。”

“是啊,得睡一觉,太累了。”泠娘小口小口喝着安神汤,躺下的时候轻轻的闭上眼睛,眼睛疼得厉害。

热闹起来的京城和泠娘无关,她睡得很沉,无梦。

天黑下来时,她才醒。

香草和香雪都守在床边,泠娘刚一动,两个人就把手上的活儿放下,过来伺候泠娘起身、梳洗,端来吃喝。

用过饭,泠娘让香雪把账目拿过来,账面上的银子并不多,不算三皇子给的生辰礼,还剩下三百多两。

“取出来二百两银子,换成碎银子装好。”泠娘拿过来三皇子给的匣子,这些银子她不留,她给闵知渔!

三皇子不是疑心自己为谭渡和长春会谋算吗?

自己最初没想到,如今确实需要为谭渡和长春会盘算了,提起笔斟酌良久,写了一封信收好。

做好这一切,泠娘静静地坐在灯下,取来了二皇子送的生辰礼,金丝软猬甲是好东西,能保命。

匕首也是好东西,能防身。

她摆好了棋盘,自己与自己博弈,京城里的这些人都在棋盘上,而她亦在其中。

皇上没来。

秦良也没来。

泠娘知道自己在这盘棋上,是最不起眼的。

毕竟,那些交过手的人,都成了地下白骨了,但二皇子是个例外,他这个人太让人琢磨不透了。

但是有一点泠娘可以确认,二皇子拎得清,也放得下,至少他说放过自己是真心话。

“泠娘。”

泠娘手一抖,棋子落在碧玉棋盘上,她抬起手推开窗,窗外那妖艳的脸,大半夜见到是真会把人吓坏的。

二皇子趴在窗台上,笑吟吟的打量着泠娘:“你哭太久了。”

泠娘赶紧起身:“二殿下,深更半夜,何故吓奴。”

“当然是来看看你啊。”二皇子直接从窗子跳进来了,扫了一眼棋盘上的黑白子:“深更半夜睡不着,最煎熬人了,孤觉得你也睡不着,所以来了。”

泠娘轻轻地叹了口气:“杀奴何须殿下亲自出手呢?”

嘴上这么说,搬来了红泥小炉,取来了好茶,坐下来煮水烹茶。

二皇子直接坐在了对面,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泠娘,良久幽幽的说:“若孤能天天陪着泠娘下棋、喝茶,日子也还能过。”

“那,奴就不用活了。”泠娘递过去热茶,抬眸看着二皇子:“殿下比奴看得更清楚,奴还是个人吗?”

二皇子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一些:“你的软肋被谁拿捏了?”

泠娘给自己斟茶,茶汤入口清甜。

“泠娘,若你生在天家,是天家子,孤愿意保你登顶。”二皇子说:“你,比他们都更像个人。”

泠娘放下茶盏:“皇上。”

二皇子有些意外,倾身靠近泠娘:“你竟敢说出来?”

泠娘没有躲闪,抬头迎二皇子的目光:“因为,殿下可信。”

二皇子愕然,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甚至有一丝慌乱,他坐回去,规规矩矩的,伸出手捧着茶盏,模样认真的喝茶。

泠娘给续茶,他就安静的喝。

三盏茶后,泠娘要换茶,二皇子清了清嗓子:“不喝了,喝多了更睡不着。”

“好。”泠娘轻声。

二皇子打量着泠娘低垂着眉眼的模样,轻声:“泠娘,你知道吗?宁可见金刚怒目,万不可见菩萨低眉。”

“为什么?”泠娘看着二皇子。

二皇子轻轻的叹了口气:“菩萨低眉,金刚怒目。不平者平,慈育魔伏。”

泠娘无奈:“听不懂。”

“但是,你做到了。”二皇子说:“你从来都是菩萨,反之那些你眼里的贵人,不过是怒目金刚,你从不曾主动去伤人,但你有太多手段,可以让任何人在你这里,铩羽而归,而孤,在你这里是魔,是愿意放下屠刀的魔,不忍伤你,因为你根本不怕死,更因你活着,能做成很多孤都做不成的事。”

泠娘看着面前的茶,笑了:“殿下如此抬爱,奴应备下席面和好酒。”

二皇子也笑了,笑得极好看,眼底似有揉碎了的星辰:“太子今日被皇上责罚了,因为那女尸来历不明,老三去告状了,说太子要绝他妻儿的活路。”

“他们啊。”泠娘看着二皇子:“都是招惹不得的。”

二皇子神色温柔的凝视着泠娘:“娶你,必定是最让人得意的事,只可惜孤配不上你。”

“殿下,杀奴何须用软刀子?”泠娘往外看了一眼。

二皇子起身:“罢了,得空来你这里喝茶。”

泠娘跟在二皇子身后,见他竟往窗户跟前去,轻声:“殿下,可光明正大的走门。”

二皇子回头看了眼泠娘:“不,孤愿意爬窗。”

泠娘立在窗口,夜色如墨。

二皇子立在墙头上回头看了一眼,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

泠娘把准备好的东西带着,来找唐七。

唐七把一份名单递给泠娘:“这是要去扬州的人,泠娘收着。”

“我留着是隐患,七哥,咱们是君子之交,并非主仆情份,盘缠准备好了,路上多加小心,暗处也有人护送,切记礼遇那人,到扬州去找洛蘅芷,这封信教给她。”泠娘取出来两封信:“另一封信也拜托她转送。”

唐七接过来书信放在怀里:“我们还会见面吗?”

“见与不见,你们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进城里都是别人的富贵,扬州能给你们安稳。”泠娘说:“再也别来京城了。”

唐七没有让所有人看到泠娘。

泠娘安排忍冬去玉山接闵知渔。

京城落雪,染白了远处和近处,掩了唐七一行人的足迹,泠娘立在风雪中,静静地看着鹅毛大雪迷蒙了的天地,一柄伞,遮住了落雪。

泠娘偏头:“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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