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0章 一支抗毒素救两人,主任竟敢这样分
药房人员用最快速度将备用抗毒素送入红区。
透明药箱外贴着醒目的特殊药品标识。
抗毒素使用前需要进行风险评估。
它可能引发严重过敏反应,甚至在输注过程中出现过敏性休克。
可此刻不使用,肉毒毒素便会继续与神经末梢结合。
已经结合的毒素很难逆转。
尚未结合的游离毒素,却仍有机会被抗毒素中和。
陆晨快速核对药品批号与有效单位。
“肾上腺素备在床旁。”
“建立独立输注通路。”
“两人的首剂按体重与症状进展重新分配。”
陈一铭拿着计算结果,仍有些担心。
“说明书推荐的是标准剂量。”
“拆分后可能达不到完整中和效果。”
“调运药物二十分钟后抵达。”
陆晨看着两位老人。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阻断这二十分钟内的继续结合,不是用一支药完成全部治疗。”
陈一铭立刻明白。
完整剂量固然理想。
可在第二批抗毒素到达前,让其中一人完全空窗才是更危险的选择。
这不是简单平均分药。
陆晨根据两人的体重、神经症状速度、推测摄入量和当前通气状态,分别计算了过渡剂量。
马福顺获得相对更多的首剂。
周有德则依靠人工气道与血液灌流维持窗口。
“先进行小剂量试探输注。”
“出现皮疹、喘鸣或血压下降立刻停药。”
两条输液管路同时开启。
所有人都盯着监护仪。
一分钟过去。
两位老人没有出现皮疹。
三分钟过去。
血压仍然稳定。
输注速度逐步提高。
陆晨始终站在两张床之间。
他的视线不断扫过皮肤、气道压力、心率和血压变化。
肉毒中毒本身就会影响自主神经功能。
如果仅仅依赖监护数字,很容易将过敏反应的早期表现与原有病情混淆。
马福顺的手背突然出现一片淡红。
护士神色一紧。
“陆主任,像是皮疹。”
陆晨伸手按压红斑。
颜色迅速褪去,周围没有隆起,也没有扩散。
“不是过敏。”
“刚才袖带反复充气造成的压力性红斑,继续输注。”
几分钟后,红斑自行消退。
众人紧绷的呼吸稍微放松。
另一边的血液灌流仍在持续。
吸附柱前后的检测样本被分别送往检验科。
虽然常规医院无法立刻定量测出两种罕见毒素,但可以通过乳酸、肝酶和代谢变化判断治疗趋势。
周有德的乳酸仍在上升。
马福顺的转氨酶同样出现跳跃式增长。
“第二轮吸附柱准备好。”
陆晨没有等第一支吸附柱达到饱和才更换。
米酵菌酸中毒没有特效解毒药。
尽早减少循环中的毒素负荷,是他们现在最有价值的机会。
“这会增加耗材成本。”
一名年轻护士下意识提醒。
“先救命。”
陆晨只回答了三个字。
孟燕已经让人推来第二组吸附装置。
没人再提费用。
寺庙工作人员与两位老人的家属终于赶到红区门外。
马福顺的儿子接到电话时还以为父亲只是普通呕吐。
听见双重致命中毒,他双腿一软,扶住墙才站稳。
“医生,我爸平时特别注意养生,怎么会吃发霉的东西?”
老街坊叹了口气。
“他最近迷上一本民间修行册子,说供过神的东西不能浪费。”
“周老头还说发霉是仙气长出来了。”
马福顺的儿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上周刚给他买了一箱新鲜水果!”
陆晨从红区出来,向家属说明病情。
“双重中毒已经导致呼吸肌麻痹,目前两人都需要呼吸机支持。”
“米酵菌酸可能继续造成肝脏、肾脏和循环损伤,暂时不能判断最终预后。”
家属声音颤抖。
“救回来的希望大吗?”
“他们送来得不算太晚。”
陆晨没有给出虚假的保证。
“我们已经接管气道并开始血液灌流,抗毒素也在输注。”
“接下来一小时最关键。”
周有德的女儿红着眼睛追问。
“需要签什么字,我们全签。”
“需要多少钱,我们马上交。”
“先配合完成知情同意。”
陆晨看向两家人。
“剩余供果不要接触,更不能自行丢弃,等疾控人员按污染物处理。”
家属连连点头。
没人敢再把那东西当成有仙气的供品。
回到红区时,抗毒素过渡剂量已经输注完成。
马福顺的瞳孔没有继续扩大。
周有德原本逐渐下降的上肢肌力也停在当前水平。
这说明新一轮神经肌肉接头损害暂时被遏制。
但陆晨没有放松。
抗毒素只能中和游离毒素。
已经进入细胞内部的毒素仍会持续发挥作用。
呼吸支持、循环稳定与毒物清除缺一不可。
“复查血气。”
赵明很快报出结果。
“马福顺二氧化碳分压降到四十八,周有德降到四十五。”
这是人工通气带来的改善。
真正决定他们能否脱离危险的,是自主呼吸力量是否停止恶化。
陆晨调低了少量呼吸机支持参数。
两位老人的自主触发频率仍然存在。
虽然很弱,却没有继续消失。
“有触发。”
赵明盯着波形。
“说明膈肌功能没有完全丧失。”
“继续保护性通气。”
陆晨重新恢复支持参数。
测试只持续了十几秒。
现在还不是让患者承担呼吸负荷的时候。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疾控中心的专车终于抵达。
两名工作人员提着冷链药箱冲进红区。
“多价肉毒抗毒素送到!”
药箱打开后,完整剂量迅速完成核验。
陆晨根据已经输注的过渡剂量,重新计算两人的剩余用量。
第二轮抗毒素同时接入管路。
从发现呼吸肌麻痹到足量抗毒素进入体内,只过去四十七分钟。
疾控人员看着两台同时运转的灌流机,又看了看被密封保存的供果样本。
“你们已经确定米酵菌酸风险了?”
“临床表现和污染条件都高度符合。”
陆晨递出双份样本记录。
“肉毒毒素培养与米酵菌酸检测同时进行,不要只查一种。”
工作人员郑重点头。
如果陆晨只盯着明显的神经麻痹,隐藏的米酵菌酸很可能被忽略。
等到肝衰竭暴发,再补做毒物检测就晚了。
监护仪上,周有德的血压突然下降。
九十二比六十。
八十六比五十四。
陈一铭立即看向陆晨。
“平均动脉压掉了!”
米酵菌酸造成的细胞能量代谢障碍,终于开始冲击循环系统。
陆晨却没有立刻大量补液。
“两位老人都存在毒素性心肌抑制风险。”
“床旁超声。”
探头压上周有德胸前。
心脏收缩幅度轻度下降,下腔静脉却并未明显塌陷。
这不是单纯容量不足。
如果盲目快速补液,反而可能增加心脏负担。
“小剂量血管活性药。”
“灌流流量下调百分之十。”
“补液只给维持量。”
血压在数分钟内重新稳定。
疾控人员看得屏住呼吸。
从识别毒物到气道管理,再到灌流和抗毒素分配,每一步都踩在病情变化之前。
抢救开始第五十八分钟,最新血液结果送达。
两人的乳酸首次停止上升。
肝酶增幅也明显放缓。
陆晨看向呼吸机波形。
马福顺出现了更有力的自主吸气触发。
周有德的潮气量也开始缓慢回升。
一小时还没有完全走完。
呼吸衰竭继续恶化的趋势,已经被硬生生截断。
(https://www.bxwxber.cc/book/74926558/65482607.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