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 第26章 地道

第26章 地道


一炷香后。

“不对劲。”陆沉停下脚步,看着墙壁上一块凸起的怪石,“铁牛,这块石头,咱是不是见过了?”

铁牛啃了一口鸡腿,含糊不清道:“俺吃鸡腿了,没注意。”

陆沉翻了个白眼,决定不理他,自己暗暗思忖,难道是鬼打墙?

他在墙上刻了个“早”字,领着铁牛继续走。没过多久,那个歪歪扭扭的“早”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老宋!我问候你祖宗!”陆沉心态崩了。这特么是个陷阱啊!

他贴着墙根一寸寸摸索,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里,发现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夹缝。

“就晓得有猫腻!”

两人费力地挤过夹缝,眼前豁然开朗。

然而,并没有所谓的出口。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并排的八个黑漆漆的洞口。

“点兵点将……”陆沉闭着眼手指乱点,最后指向左数第三个,“就这个!天选之路!”

他抬脚便跨了进去。

“咔嚓。”前行不到百米,脚下地板一翻。

“啊——!”

陆沉一声惨叫还没完全出口,后衣领子就被铁牛拎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铁牛一手抓着他,一手继续啃着烧鸡。

陆沉低头一看,只见那翻板下面,密密麻麻全是倒插的尖刺,在火光下泛着幽幽蓝光,有毒!

“咕咚。”陆沉咽了口唾沫,冷汗湿透了后背。

之后的半个时辰,简直就是陆沉的噩梦。

第一个洞是翻板尖刺,第二个洞刚进去就射出一蓬弩箭,第三个洞里燃起烈火浓烟,第四个洞……

当两人灰头土脸地爬回那八个路口前时,陆沉已经没人样了。

头发散乱,衣服被挂得一条一条的,脸上全是黑灰,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难民。

“这是地道吗?!”陆沉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老宋啊老宋,你这是防敌人,还是防我啊?”

“少寨主,咱现在咋办?”铁牛也有些狼狈。

陆沉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了!既然这里走不通,那咱们去山前!”

两人连滚带爬地退回十字路口,钻进了西边的洞口。

这次倒是没有机关陷阱。

路很直,也很宽。走了约莫一里地,一扇厚重的石门挡住了去路。

“铁牛,上!”

“嘿!”铁牛运足力气,双臂青筋暴起,石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开启。

陆沉大喜,正要迈步。

眼前,又是一扇石门。比刚才那个还大,还厚。

“……”

“继续!”

铁牛擦了把汗,再一次发力。

推开第二扇,后面竟然还有第三扇!

铁牛一屁股坐在地上,舌头吐出来老长,呼哧带喘:“少……少寨主,俺……俺真推不动了。这门咋这么多啊?”

陆沉绝望地踹了那石门一脚,震得脚趾生疼。

“造孽啊!”

两人互相搀扶着,像两只斗败的公鸡,再一次挪回了那个十字路口。

此时,只剩下“悬崖”和“床底”了。

陆沉盯着那块写着“悬崖”的木牌,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其实是饿的)。

“铁牛,我想明白了。”

陆沉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睿智。

“老宋这人,最喜欢搞虚虚实实这一套。那后山看着安全,实则是绝路。”

陆沉指着“通往悬崖”的洞口,冷笑一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写着悬崖,指不定就是一条直通山下的滑道!”

“哈哈哈!”陆沉走得意气风发。

“少寨主何故发笑?”此处只有铁牛捧场。

“我笑那宋平生少智无谋!”陆沉大袖一挥,豪气干云,“走!咱们就走这悬崖!”

这一路畅通无阻。既没有机关,也没有石门。陆沉越走越自信,腰板都挺直了。

“看吧铁牛!我就说这是定然是生门!”

前方出现了一扇简陋的木门,门缝里透出丝丝凉风,还夹杂着野外草木的清香。

是自由的味道!

陆沉快步上前,根本不带犹豫的,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给我开!”

“砰!”

木门应声而飞。狂风呼啸灌入!

陆沉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整个人就因为惯性冲了出去。脚下一空,身体失重前倾。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只见下方黑漆漆的深渊深不见底,几只受惊的夜枭从脚下掠过,这里……特么真的是悬崖啊!而且还是半山腰的那种绝壁!

“啊——救——”

陆沉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出口,就被狂风吹得支离破碎。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再一次扣住了他的后脖颈。

铁牛双脚勾住门框,上半身探出悬崖,拎鸡仔一样把陆沉悬在半空。

“少寨主,小心!”

陆沉挂在万丈深渊之上,两腿在空中乱蹬,脸都被风吹歪了,鼻涕眼泪横流。

与此同时。

后山巡逻的两个小喽啰正打着哈欠路过上方。

“哎?柱子,你听见啥动静没?有人在喊救命?”

叫柱子的喽啰掏了掏耳朵,不屑道:“大半夜的哪有人?这后山猴子多,估计是哪只公猴子发情了,叫得这么高昂,定然是一番大战。”

“也是,不管它。”

悬崖下。

陆沉被铁牛拖回洞里,整个人瘫软如泥,抖得如筛糠。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把宋平生那老小子的胡子一根根拔光!

“床底……去床底……”陆沉虚弱地指着最后一个洞口,声音嘶哑,“这跑路……今夜不跑也罢!我必须回去弄死老宋!”

“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床底’,到底是谁的床底!”

两人相互搀扶,带着满腔的怒火和疲惫,走进了北边的洞口。

这一路很短。

尽头是一块木板,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陆沉整理了一下那一头被狂风吹成了鸡窝的发型,虽衣服破烂,但气势不能输。

“铁牛,动手!”

“好嘞!”

铁牛一拳轰出。

“砰!”

木板炸裂,木屑纷飞。

陆沉纵身一跃,跳出洞口,大喝一声:“宋平生!你给我滚出……”

“来!”

最后一个字还没喊出来,陆沉就卡壳了。

只见四周灯火通明,是一屋大通铺!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从地底钻出来的两个人,手里握着明晃晃的长枪,正指着陆沉的鼻子。

这竟然是……黑风寨白马义从的宿舍!

“少……少寨主?”

为首的一个小队长揉了揉眼睛,一脸见鬼的表情,“您……您这是?”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陆沉站在那,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活像个刚被打劫完的乞丐。

旁边的铁牛也好不到哪去,裤子都被磨破了半边,露着半个黑屁股蛋子。

“我……”陆沉张了张嘴,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从门口传来。

“少寨主啊!”

宋平生衣衫不整地冲了进来,看到陆沉这副惨状,先是一愣,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属下……属下有罪啊!”

陆沉眼睛一瞪,正要发飙。

却听宋平生嚎啕大哭道:“少寨主为了查验山寨地道安全性,竟然不惜深夜亲临险境!这……这是何等的殚精竭虑!何等的负责啊!”

“哈?”陆沉指着自己的鼻子,手指都在抖。

宋平生站起身,看着陆沉那一身伤痕,满脸崇敬:“看来那八个陷阱洞还要改进,威力不够!改日属下就去抓几百条毒蛇放进去!多增加些暗箭!”

陆沉腿一软。

宋平生又看了看陆沉那狂乱的发型,若有所思:“这悬崖风口看来也不够隐蔽,属下这就让人去把那山壁木门出口凿成倒坡,涂上猪油,保准苍蝇都站不住!”

最后,老宋指了指陆沉脚下的洞口,对着周围那一圈呆若木鸡的亲卫吼道:“都看见了吗!这就是少寨主的高明之处!”

“这出口直通你们宿舍,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时刻保持警惕!若是真有人选择此道,你们就是最后的屏障!刚才若不是少寨主,你们若无准备定然是一番恶战!”

那群骑兵一听,顿时肃然起敬,齐刷刷抱拳半跪地:“少寨主神威!属下知罪!”

陆沉看着这一屋子疯狂脑补的家伙,张着嘴,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累了,毁灭吧。

“给我烧点水……我要洗澡。”陆沉蔫了吧唧的,在众人崇拜中,飘回了自己的屋子。

铁牛也累得够呛,随手把手里一直拎着的那个包裹往桌上一扔,去厨房找点吃食去了。

包裹没系紧,“哗啦”一声散开。

除了几件换洗衣服,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卷滚落了出来。

正准备退出去的宋平生目光一凝。他下意识地捡起来,刚打开一角,那双总是眯缝着的眼睛瞪圆,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是……”

宋平生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看向陆沉远去的身影,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敬畏。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宋平生将地图揣进怀里,如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深夜,聚义堂。

大堂内灯火通明,但周围百米内却空无一人,所有的护卫都被远远支开。

堂内气氛凝重,五个人正围站在一幅展开的地图前。

宋平生、萧婉儿、赵幼虎、卫阿恭,就连徐青青此时也抱着刀,一脸震惊地站在角落。

那张被悬挂在正中央横梁上的地图,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气势恢宏。

不仅仅是十五州的轮廓。

每一条山脉的走向,每一条河流的流经之处,每一座城池,甚至连只有当地樵夫才知晓的隐蔽小路,都在上面标注得清清楚楚!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掌握了这张图,就等于掌握了整个大虞天下的命脉!

“这是……大哥的?”卫阿恭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宋平生抚摸着地图,声音颤抖:“不错。少寨主今夜看似是去巡查地道,实则是为了将此物秘密取出。我们都要挖空整座黑风山了,居然也不知少寨主将其藏在哪!”

赵幼虎盯着燕州的方向,曾经他父亲战斗过的地方。地图上,那里甚至标注出了几处他父亲建造的几处坚固关隘,也赫然标注在图上。

“大哥……”赵幼虎虎目含泪,“原来大哥已经暗中筹备这种程度,原来他跳脱不羁的行为,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萧婉儿站在地图前,久久未语。她视线落在京都的位置,曾经长大的地方在不久前被叛军占据,繁华盛世已烟消云散!

她转头看向阴影之处,诸葛无名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

他看着那张地图,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向来淡然的脸上,此时却显得很无奈。

“萧姑娘,今夜邀请我来说是只为闲谈,没曾想却是故意引我上船,你这是陷我于两难呐!”

萧婉儿神情略显尴尬,转而则是坚决:“诸葛先生是绝世良才,您自然能看明白这舆图的价值,也知陆沉之志,还望您能留下!”

“得此图者,如猛虎添翼,蛟龙入海。”

诸葛无名转过身,看着眼前详尽的舆图,无奈说道:“无名可以留下,但我需要各位再配合我试一试陆少寨主!”

而此时。正在浴桶里泡澡的陆沉浑然不知,只是郁闷自己跑路大计再一次无疾而终。

“这下我该如何跑路啊?!”陆沉靠在桶壁上,有些绝望地闭上眼。

殊不知,就在这一夜。

他在所有人心里,已经被彻底坐实了“隐藏至深、图谋天下”的志向。

次日,日上三竿。

“砰!”

木门被人粗暴地撞开,木屑横飞,半扇门板甚至晃荡着要掉下来。

陆沉裹着被子从床上弹射坐起,两眼满是红血丝,脑瓜子嗡嗡作响。

昨晚在地道里被老宋设计的“惊喜”折腾了半宿,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这刚合上眼没多久,又出什么幺蛾子?

没等他发火,宋平生、赵幼虎、卫阿恭三人已经大步跨进屋。

神色一个比一个凝重,像天都要塌了。

跟在最后的,是摇着折扇、面沉如水的诸葛无名。

“少寨主啊!”宋平生“噗通”一声滑跪在床前,动作熟练,声音充满着悲切。


  (https://www.bxwxber.cc/book/72887062/65899581.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