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 第65章 醉酒

第65章 醉酒


四人进了南门。

守门的黑风军士兵认出陆沉,刚要说话,被陆沉瞪了一眼,让他把嘴闭上了。

兰仁骑在马上,脖子转个不停。

太平县的东街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甚至比从前更甚。

沿街铺面全开着门,布庄、米行、铁器铺子一家挨一家,伙计们扯着嗓子招揽生意。

有外地来的商队把货物往骡子上卸,街边还支了几个卖馄饨、卖饼子的摊子,热气腾腾。

兰仁的脑袋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

“陈兄弟,你们太平县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陆沉随口应了一句:“还行吧,就一个小县城,凑合过。”

兰仁的表情有点复杂。

他勒住马,盯着路边一个卖烧饼的摊子看了好一会儿,摊主正往炉壁上贴饼子,油滋滋冒烟,香味飘出去老远。

“这烧饼多少钱?”

摊主抬头看他一眼:“三文。”

兰仁咽了口唾沫,没掏钱,催马往前走了。

沈远在后面小声问:“大哥,买一个?”

“不买。”

“你刚才咽口水了。”

“你眼花了。”

陆沉走在前头,脑子里盘算着事儿。

这兰将军进城之后东看西看,八成是在考察太平县的底子。

齐衡节度使派来的人,能不用心么?

得让他看看好的一面,吃好喝好招待到位,回去跟齐大人一汇报,太平县经营有方,值得投资,咱们加大力度接管吧。

到时候齐家全盘接手,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去当个富家翁,美滋滋。

越想越开心。

“兰将军,等下去我家的小饭馆,别的不说,酒肉给你管够!”

“陈路兄弟,你们太平县比我们那还真是好多了!”兰仁看着一脸的羡慕。

“嗯?兰将军你们那(洪州)连这都不如?”

陆沉心里一沉,洪州难道是穷山恶水?就当这一县城那我还去个毛啊,也没听齐云说过啊。

“咳咳,也不是这么说,就稍微比我大营里好上那么一丢丢。”

兰仁有些尴尬,连忙找补。

沈书生在边上嘀咕:“吃穿都没了,冬天还冻死俩,岂止好一丢丢!”

陆沉算是听明白了。

害,是我多虑了,人家兰将军说的是军大营嘛,我就说洪州府怎么可能不如县城。

走到悦来阁门口,兰仁下马东张西望。

三层阁楼,飞檐翘角,门口挂着四盏红绸灯笼,里头隐约传出丝竹声。

“陈兄弟,这就是你说的小饭馆?”

“对,略备薄酒,请兰将军和沈小兄弟赏脸吃个饭。”

沈远从灰马上滑下来,拽住兰仁的袖子往后扯。

“大哥,咱们赶紧见了黑县令谈了就走吧,吃什么饭,夜长梦多!”

兰仁的脸黑上加黑。

他扭过头,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怂货,能不能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脸?”

沈远缩了缩脖子。

兰仁转回来,换了副笑脸,拍了拍陆沉的肩膀。

“陈兄弟,我与你一见如故!那就稍微微喝上几杯?黑县令明日再见也不迟!”

陆沉心里乐开了花,好好好,灌醉了更好联络感情。

三人进了悦来阁大门。

陆沉让铁牛招呼二人上二楼包厢,自己走到柜台边,给正在算账的梦娘小声说道。

“梦娘。”

梦娘搁下算盘,抬起头。

陆沉压低声音:“这俩人很重要,南边来的兰将军,多备些酒菜,把好酒拿出来。”

梦娘看了一眼一边上楼一边张望的兰仁,点了点头。

“知道了,东家。”

陆沉带着兰仁和沈远上了二楼,进了自己常用的那间包厢。

窗户正对着东街,风一吹,纱帘轻轻晃着。

三人刚坐下,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徐青青抱着剑从包厢门口走过,脚步一顿,便往楼下去了。

梦娘正指挥后厨备菜,徐青青推门进来。

“大师姐,陆沉又跟你说啥了?”

徐青青上次的事还记着呢,陆沉让梦娘做诱饵的事儿她气还没消呢,今天又带了两陌生男的来,肯定不怀好意。

梦娘擦了擦手,也有点疑惑:“东家说带了个南边来的兰将军,让多备些酒菜。”

“兰将军?”

徐青青眉毛一挑,转身就出了门。

梦娘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丫头,天天风风火火的。

徐青青穿过后巷,直奔县衙后院。萧婉儿在后堂正在灯下看红缨传回来的情报。

“喂。”

萧婉儿抬头。

“陆沉带了个人回来,说是南边来的兰将军。”

萧婉儿手里的纸停住了。

“兰将军?哪个兰将军?”

徐青青挑挑眉,猜测道:“南边姓兰的不多,好像就一个兰仁。”

“他来做什么?”

“不清楚。师弟师妹那边没传回消息。看陆沉跟那人挺熟的样子,勾肩搭背上了悦来阁。”

萧婉儿放下情报,沉吟了片刻。兰仁也来了,陆沉这又有新的布局了?

萧灵儿从屏风后面探出脑袋,嘴里嚼着花生。

“男人?陆沉跟男人好上了?”

两人同时看她。

萧灵儿嗑了颗花生壳,吐在地上:“以前听说京都世家里有这爱好的,没想到陆沉也玩得这么花。啧啧。”

一脸嫌弃。

萧婉儿瞪了妹妹一眼。

萧灵儿把脑袋缩了缩,闭上了嘴。

萧婉儿起身:“去瞧瞧。”

悦来阁二楼包厢里。

酒过三巡。

兰仁的锦袍领口已经扯开了,露出一截粗壮的脖子。

他端着酒碗,手腕一翻灌下去半碗,抹了把嘴,眼睛亮得很。

“好酒!”

话刚出口,他顿了一下,咳嗽两声,调整了一下坐姿。

“咳,我意思是,与我库中美酒不遑多让。下次陈兄弟去我那里,试试我的藏货。”

沈远坐在桌角啃鸡腿,小声嘀咕了一句:“大哥库里一点浊酒都是省着喝的,哪来的美酒……”

兰仁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嘀咕个啥!赶紧给我陈兄弟也满上!”

沈远捂着后脑勺,委屈地拎起酒壶给陆沉倒满。

陆沉端起酒碗,跟兰仁碰了一个。

“兰将军豪爽!来来来,满饮此杯!”

两人仰头灌下去。

“痛快!”兰仁一拍桌子,“陈兄弟,你这饭馆的厨子不错!这红烧肉入口即化,比我营里做的强一百倍!”

陆沉笑着说:“那是自然。兰将军军营里的伙食想必也不差。”

兰仁的筷子在盘子里停了一下。

“……也还行。”

沈远又嘀咕了一句:“上个月挨了三天饿……”

这回兰仁没打他,只是横了一眼。沈远立马把脑袋埋进碗里。

陆沉也没听见。

陆沉给兰仁又倒了一碗酒。

“兰将军不必客气,在太平县就当自己家!吃好喝好!”

兰仁眼眶热了。

不是感动,是酒辣的。

他灌下第四碗,舌头开始打结。

“陈兄弟,实话跟你说……嗝……我这回来太平县,就是想亲眼看看,那个黑县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陆沉一拍大腿:“兰将军有所不知,我们这位黑县令啊——”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草包一个。”

兰仁愣了。

“草包?”

“草包!”

陆沉一脸真诚,“就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加上底下人替他操持。

他本人嘛,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啥也不管。

你想啊,他要是真有本事,能身无分文...咳咳,太平县能就这么点规模?早打出去了。”

兰仁放下酒碗,摇了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能?”

“一个草包能打下一座县城?一个草包能收拢上万流民?”兰仁摆了摆手,“陈兄弟你别骗我。”

陆沉急了:“我真没骗你!”

兰仁根本不信。他灌了口酒,叹了口气。

“你不用替他遮掩。他要是草包,那我手下弟兄跟着我,我不更草包?”

陆沉:“?”

兰仁一拍桌子,“我兰仁好歹也是……嗝……也是世家出身的人!

来这就是为了证明,我不靠家族也能混出个名堂!我也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沈远趴在桌上,迷迷糊糊接了一嘴:“大哥你每次喝多了都这么说……”

兰仁这回没打他,因为注意力全在陆沉身上。

陆沉一听,世家子弟?还出来单干做将军?妥妥的强人嘛,比袁重那磨磨唧唧的应该要强。

“陈兄弟,你说实话,这黑县令到底什么来头?我听说他以前就是个山贼头子?”

陆沉点头:“嗯,山贼头子。”

“山贼头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兰仁眼里全是不服,“凭什么?我兰仁从十六岁出来闯荡,带着兄弟们刀口舔血大杀四方,他一个山贼倒先当上县令了?”

陆沉嘴角抽了两下,嚯,这兰将军也是上了战场的狠人呐,但你都将军了,还羡慕我这个破县令?

“兰将军你别急……”

“我不急!”兰仁又灌了一碗,“我就是不服!所以我来了!我要亲眼看看他有几斤几两!若是个真英雄,我兰仁才跟他合作。若是个绣花枕头......”

他话没说完,打了个酒嗝,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沈远已经彻底趴下了,口水流了一小摊。

陆沉看着面前这俩人,脑子里噼里啪啦地响。

等等。

真英雄才合作?

这兰仁的考察有点古怪,还以为是不满袁重办事不利,看来还不信任我?

齐衡派来的这俩人,应该是还要考量黑风军!

明日定要让他瞧瞧我们黑风军的价值!

陆沉喝得也是醉得不行,趴在桌上睡着了

包厢门外。

夜深大堂客人已散。

萧婉儿、徐青青、梦娘在门外偷听二人对话

“......”

俩人胡言乱语,他们也没太明白。

萧婉儿问徐青青:“黑县令是怎么回事?”

徐青青停顿了几息,有点压不住嘴角的样子。

现在江湖上说陆沉打下太平县,山贼做了县令,黑风寨县令,便是黑县令。

“......”

萧灵儿这事又多了一句嘴:“听着这二人搁着屋里比惨?”

萧婉儿一瞪眼,萧灵儿头又缩回去了。

见里面没了声响,猜到应该是喝醉了。

于是几人推门而入。

梦娘走在前头,身后跟着萧婉儿和徐青青。

萧灵儿探着半个脑袋,躲在姐姐身后往里张望。

三人的目光扫过趴在桌上的沈远,又看了看仰在椅背上打鼾的兰仁,最后落在陆沉身影上。

“千儿,去叫两个师弟,把这俩人抬去客房休息吧。”

梦娘叫了人进来,把兰仁和沈远一左一右架了出去。兰仁走到门口还嘟囔了一句:“陈兄弟……明天……明天咱们继续喝……嗝。”

人抬走了。

包厢里就剩四个人。

夜深人静。

悦来阁后院厢房只点了一盏油灯。

梦娘架着陆沉的胳膊,将烂醉如泥的陆沉扶到床榻上。

陆沉今天是卯足了劲儿,喝得死沉,刚一挨着枕头就翻了个身,扯着嗓子直哼哼。

萧婉儿立在门边。她没跟进去。

光影摇晃间,她静静看着梦娘端来半盆温水,拧干布巾,轻柔细致替陆沉擦洗额头和颈间的酒气。

做完这些,又弯腰去解陆沉沾满泥土的皂靴,体贴入微。

门外的人垂下眼帘。

出身世家,从小锦衣玉食。

萧婉儿手握的是刀剑,看的是兵书,何时伺候过别人脱鞋擦脸?

也许,若是京都不破,自己也会如此好一位太子妃?

静立片刻,她转过身。一言不发走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去。梦娘听见动静,回头扫了眼空荡荡的门口,莞尔一笑。

她把陆沉的靴子并排摆好,替他掖紧被角,端起水盆正欲离开。

手腕被一只滚烫的手拽住了她。

梦娘低头。

陆沉闭着眼睛,脸颊通红,嘴里含糊不清嘟囔着什么。

挣脱不开,她只能放下水盆,倾身去听。

“嘿嘿……别走……”陆沉咂吧着嘴,脸上浮现出极其荡漾的憨笑,“江南……咱们去江南……”

梦娘眉眼一柔。

东家平日里辛苦奔波,心里惦记的原来是跟她一样的太平安稳日子。

醉酒之人浑然不觉,抓着她的手紧了紧,继续说着胡话。

“置办个大院子……带你过好日子……”

梦娘眼底生出暖意,正欲摸向陆沉的脸颊。

“还有你……”陆沉空着的那只手在半空中瞎点了几下,“对,还有你……你……哈哈,不要跑,我全都要……江南好啊,买个五进的大宅子,左边住你,右边住你……”

屋内气氛冷冽,冷得陆沉紧了紧被子。

梦娘神情中的暖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面无表情将自己的手从陆沉掌心强行抽离,顺带一巴掌,啪地一声,糊在了陆沉那张还在傻笑的脸上。

做你的美梦去吧。


  (https://www.bxwxber.cc/book/72887062/65899542.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