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下一刻，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镇海”号凭借着恐怖的动能和坚硬的铁甲船底，直接碾过了外围的暗礁。那些足以划破木质船底的珊瑚礁，在钢铁面前脆弱得如同蛋壳，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紧接着，巨舰撞上了第一艘火船。

没有爆炸，没有燃烧。那艘满载火药的小船，直接被“镇海”号锋利的撞角切成了两半，随后被卷入巨大的明轮之下，瞬间化为无数碎木片。

“开炮。”王子腾冷冷吐出两个字。

“轰！轰！轰！”

“镇海”号侧舷的挡板翻开，露出了上下三层、共计一百零八门新式线膛炮。火光喷吐，硝烟弥漫。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那种新式“开花弹”，在接触到海盗船的一瞬间便猛烈爆炸。木屑横飞，肢体四溅。曾经横行南洋的“黑鲨号”，连一轮齐射都没撑住，主桅杆就被炸断，船体中部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海水疯狂倒灌。

“这是什么妖法？！这是什么炮？！”高先生瘫坐在甲板上，看着周围瞬间变成火海的船队，满脸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火船战术，在绝对的力量和代差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玩的纸船。

“镇海”号甚至懒得停下来，它像一头闯入羊群的暴龙，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无论是佛郎机人的武装商船，还是海盗的快艇，通通被碾碎、撞沉。

“这就是王爷说的……工业的力量吗？”

王子腾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手心全是汗。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未见过如此一边倒的战局。不需要计谋，不需要肉搏，只需要把这头钢铁怪兽开过去，然后扣动扳机。

“大帅！敌方旗舰挂白旗了！”

王子腾冷笑一声：“王爷有令，此次出征，不接受投降。除恶务尽，片板不留。”

“传令：撞过去！”

“镇海”号再次加速，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已经半残的“黑鲨号”。

独眼龙绝望地抬起头，看着那如山岳般压下来的铁甲船头，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

“咔嚓！”

巨舰碾过，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猩红的泡沫和漂浮的残骸。

战斗结束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不到两个时辰，这支集结了南洋各路亡命徒的联合舰队，便彻底从海图上抹去了。

王子腾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须发皆张。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年轻的、兴奋得满脸通红的将领们，缓缓说道：“记住了，从今天起，这片海，姓贾。”

……

神京，荣国府。

外头的捷报还没传回来，府里的气氛却有些怪异。

赵姨娘——如今的赵太太，正坐在花厅里，手里拿着一张礼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林家送来的嫁妆单子，是不是太……太厚了些？”她有些咋舌。

探春在一旁帮着核对，闻言笑道：“太太，林姑父如今是户部尚书，又是王爷的老师。林姐姐虽然是侧妃，但这排场，林家自然是要给足的。再说，这也是王爷的脸面。”

“我晓得，我就是……”赵姨娘咽了口唾沫，“我就是看着眼晕。你说这以后，林姑娘和薛姑娘进了门，咱们这边该怎么论？按理说，她们是侧妃，可身份都比咱们高……”

“太太只需守好本分即可。”探春放下笔，语气淡然，“王爷是个念旧情的，只要咱们不生事，这荣国府的体面就丢不了。如今老太太那样了，二哥哥又……唉，咱们二房，全指着环儿和王爷的情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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