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别饿瘦了，把不该瘦的地方瘦下来了！
黄梓轩夹着米粉看了她半天，最后把筷子放回碗里，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吧，等开学以后再说，总不能现在出去随便拉两个人回来凑数。”
顾清辞听出他没有拒绝，立刻捧着奶茶向他靠近，浴袍领口也跟着松开半寸。
“老公，你这么温柔善良，又体贴细心，我怎么能一个人独享啊。”
“呦呵，顾老师思想觉悟这么高？”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优秀的丈夫应该让更多姐妹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顾清辞说到这里，还认真地点了点头，手里的吸管却被她咬出了两排牙印。
两份螺蛳粉吃完，窗外的雨也停了，路灯映在玻璃上的水痕间。
黄梓轩整理好残局，把顾清辞拦腰抱回床边。
房间里的灯再次关掉以后，刚恢复整齐的被子，很快又被踢到了床尾。
顾清辞起初还惦记着明天见二房，后半夜便只顾得上抱紧黄梓轩的肩膀。
等房间彻底安静下来，窗外已经透出淡青色晨光，空调出风口仍在低声运转。
黄梓轩醒来时，顾清辞正贴在他胸前，半张脸藏进了枕头边缘。
她的一条腿压在被子上，手臂搭着他的腰。
黄梓轩把她的胳膊挪开，刚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锁屏便跳出一长串红色提示。
未接来电显示九十九加，最上方的联系人，全是备注为老妈的黄梦琪。
他点开通话记录，黄梦琪打了五十六次，黄幼薇二十七次，黄清寒十九次。
三个人还在家庭群里轮流发消息。
“不是哥们？”
黄梓轩看了眼手机右上角，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启了免打扰，来电全部变成静音。
他刚准备给黄梦琪拨回去，屏幕便再次跳转，老妈两个字占满了整个页面。
电话接通以后，黄梦琪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开口便把声音拔高了几度。
“黄梓轩，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你根本没住在高中同学家，对不对？”
“妈，你先别喊，我耳朵还在呢，你怎么知道我没住同学家？”
“你那辆车绑定了家庭安全账户，我早上看见它在酒店地库停了一整夜！”
黄梓轩看向床边散落的衣服，又看了眼仍在熟睡的顾清辞，干脆放弃继续编故事。
“行，我招了，我昨天确实没去同学聚会，是去见我老婆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后响起杯子碰在桌面的声音，黄幼薇也跟着喊了一句什么。
“你哪来的老婆，昨天民政局匹配的结果出来了，你居然一直瞒着我们？”
“她叫顾清辞，就是我的大学辅导员，我们昨晚第一次见面，餐厅关门才来了酒店。”
黄梓轩省去房间里的过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物简单说了一遍。
黄梦琪听完没有继续质问，听筒里却传出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儿子长大了，领证都不告诉妈妈，还骗妈妈说去男同学家里住。”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到十八岁，结果儿媳妇长什么样，我连照片都没见过。”
“妈，你能不能先把假哭软件关掉。”
黄梦琪的抽泣停了半拍，随后又换成更大的哭声，连尾音都拉得格外完整。
黄梓轩揉了揉额角，知道今天不给出明确答复，这通电话至少还得再打半个小时。
“行了，我待会儿把你儿媳妇带回家，让你们正式见一面，这总可以了吧？”
电话里的哭声立刻消失，只剩黄梦琪格外响亮的一句回应。
“计划通！”
通话随即被挂断。
黄梓轩盯着结束页面，终于明白自己十八年为什么始终斗不过亲妈。
身旁的被子动了几下，顾清辞伸手搭住他的腹部，眼睛仍旧只睁开一条缝。
“老公，谁打来的电话，怎么一大早说了这么久？”
“我妈，她发现我没去同学家，刚才把咱们两个的事情全问清楚了。”
顾清辞含混地应了一声，又把脸贴回他的肩膀，显然还准备继续睡上一会儿，昨天晚上她也是辛苦了。
“待会儿吃完早饭，你跟我回家，正式见一下我妈和两个姐姐妹妹。”
顾清辞掀开眼皮的动作一下快了几分，搭在他腹部的手也收回了被子里面。
她坐起来抓住滑落的浴袍领口，先看床边的衣服，又去找放在地上的手提包。
“现在就去见你妈妈？”
“我妈电话都快打爆了，再不把你带回去，她能亲自开车来酒店接人。”
顾清辞翻开手提包，把里面的银行卡与购物券全部倒在床上，连几枚硬币都数了一遍。
她如今的存款连四位数都没有。
“完了，我什么都没有准备，第一次去男方家里，怎么能空着手上门？”
“买点水果和牛奶就行，我妈不挑这些，你去了她肯定比收到礼物还高兴。”
“那不一样，女方第一次见男方家长，最少也要准备三金，这是基本礼数！”
顾清辞掰着手指计算金戒指、金项链和金手镯，脸色随着金店报价越来越难看。
“你还有两个姐妹，我也得给她们包红包，数额小了以后会被亲戚笑话的。”
“我家没那么多规矩，何况咱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谁会挑你这些毛病？”
“礼数不能少，她们把你照顾这么大，我第一次登门，至少应该拿出态度。”
黄梓轩见她准备翻找信用借款软件，伸手把手机从她面前抽走。
“大不了你先拿我的钱去买，等以后发工资了，再慢慢还给我。”
“这怎么行，哪有妻子见婆婆，还让丈夫自己掏钱准备礼物的道理？”
顾清辞抢回手机，抱在胸前坐远半尺，浴袍腰带都被她压出一道褶皱。
黄梓轩看着她那副宁可借钱也不肯用丈夫存款的模样，只得向她摊开手掌。
“手机给我。”
“你要查我手机？”
顾清辞看了他几秒，还是完成解锁，把手机连同保护壳一起交了过去。
“查就查，我可是新时代好女人，手机里没有男主播，也没浏览过那些不良网站。”
“相册里只有比赛录像和工作资料，聊天列表也全是同事，你随便看。”
黄梓轩没有理会她的自证，点开手机银行的收款页面，又拿起自己的手机完成转账。
一分钟以后，他将手机放回顾清辞手里，顺便把她掉在床边的眼镜递了过去。
银行到账短信已经弹出，账户余额从两百多元，变成了十万零两百多元。
顾清辞反复数了两遍小数点前面的数字，拇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能按下返回键。
“十万？”
“买三金和红包应该够了，剩下的留着吃饭，省得你天天靠拼好饭过日子。”
顾清辞抬起脸看向他，又低头确认了一下，眼镜差点从鼻梁滑到被子上。
“这怎么行，你把钱都给我了，你怎么办？”
“而且哪有老公包养老婆的道理，传出去以后，别人会说我吃男人软饭的！”
“我账户里还有钱，你先管好自己，别连发工资前的七天都撑不过去。”
黄梓轩把她手机里的借款页面关闭，又顺手将那几张购物券塞回手提包夹层。
“就你微信里那二百块钱，连饭都快吃不起了，还成天想着送我东西。”
“你要是真饿瘦了，把不该瘦的地方也瘦下去，我以后的日子才不幸福呢。”
顾清辞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红色很快漫过耳根，连脖颈都没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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