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陈氏手里的动作没有停，嘴角扯起一丝勉强的笑容。
"好着呢。"
她说完这句话，不打算再拿出来展开。
圆髻女人没有再问。
散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陈氏接过主家递过来的几文铜钱，数也没数，攥进手心里，又把手拢进袖口，转身出了院门。
她往回走的时候，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这个天，也就晌午的时候暖和一些，到了下昼，温度又降下来了，得赶在天黑前回家。
陈氏紧了紧身上的旧袄，加快了脚步。
她走了一段路，路过村口的时候，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陈妹子，走那么快做什么？"
陈氏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
槐树底下蹲着两个汉子，一个靠在树干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又往下落了一截。
另一个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半块饼子，像是正在嚼着。
开口的是那个靠在树干上的，声音发懒。
"听说你男人跑了？"
他说着，笑了一声，"那你以后日子可就难过了，要不要哥哥帮帮你？"
陈氏站在路中间，风正从北边灌过来，把她那件薄棉袄的下摆吹得微微掀动。
她目光在那两个汉子脸上扫了一下，又收回来。
"我男人跑不跑，关啥事？"
她说着，往前走了一步，"你管好你自己那张嘴就行。"
靠在树干上的汉子被她堵了一下，他放下嘴里那根草茎，站起身来。
"哟，脾气还挺大，我就说说，你急什么？"
他又笑了一声，朝她走近了一步，"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几个娃，日子不好过，我这是好心，哥哥这么心疼你，你咋不识好歹？"
陈氏站在路中间，目光在面前那个汉子脸上停了一下。
他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走了半步。
陈氏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陈氏冷着脸，沉声道，"我再说一遍，你让开。"
靠在树干上的汉子没有让开。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坐在石头上的同伴，笑了一声。
"听见没有？这婆娘还挺凶得很嘞。"
他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去拉她的袖子。
陈氏往后一缩，那根手指擦过她的袖口，没有抓住。
她的脚又碰到了那道石头，整个人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村道上没有人，远处的几户人家门口也没人走动。
风从北边灌进来，把路边的枯草吹得伏倒又立起。
那个坐在石头上的汉子也站起来了，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饼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没有说话，只是往她这边走了两步，站在她另一侧。
陈氏站在两个人之间，风吹过她身上，整个人瞧着格外消瘦。
她的手攥紧了，指尖掐着掌心，咬牙坚持着。
她来回看了两个汉子一眼，"你们到底想干啥？"
靠在树干上的汉子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那道力道很大，让她一时间挣不开。
她的脚在地上蹬了一下，鞋底在土路上蹭出一道浅浅的痕。
另外一个汉子配合着迅速捂住陈氏的嘴，她想喊，可那道声音怎么也放不出来。
她被拖着往路边的草垛子方向走了两步，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整个人往前一扑，膝盖磕在泥地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那个汉子没有松开手，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走快点，磨蹭什么。"
陈氏跪在地上，那只被他攥住的胳膊开始发麻。
陈氏呜呜咽咽喊着，含糊不清。
"我不走。"
村口外是大片大片的田埂，陈氏被人拖着往草垛子后面走，膝盖在泥地上蹭了一下，破了一层的裤腿又薄了一些，冷风贴着皮肉渗进来。
可她顾不上冷，挣扎着想站起来，脚在泥地上蹬了两下，又被拽了回去。
草垛子后面是一小块空地，堆着几捆去年剩下的干稻草。
她被甩在草堆上，后背撞了一下，震得她眼前发黑。
她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那两个人已经围过来了。
其中一个汉子蹲下来，伸手扯了一把她的衣领，旧棉袄的扣子崩了一颗。
她的肩膀露出来一截，风刮在皮肤上，冷得她一哆嗦。
另一个汉子按住她的肩膀，力道重得她的肩胛骨都在发疼。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一点事都不懂，甭乱动，省得受罪。"
她偏过头，想躲开那只正在扯她衣襟的手，脸侧被稻草刮了一下，火辣辣的。
她趁机用力咬了一下捂住她嘴的那只手。
那人吃痛，缩了一下手，她趁机喊了一声，可那道声音还没完全放出来，另一只手又捂上来了。
她被压住了，感觉到自己的裤腰正在被往下扯，冷风贴着皮肉渗进来，她整个人像被摁进冰水里一样。
陈氏的手指在泥地上抓了两下，指甲缝里嵌进干泥。
她侧过头，看见那个蹲在她面前的汉子正在低头数铜板，把她袖口里那几文钱摸出来了。
这十九文，是她今天一整天的工钱。
她看着那几文铜钱被拢进那人的荷包里头，想起小花和平儿还在等她回去。
小花身上还穿着那件短了一截的旧棉袄。
大花平儿也还在等着她，陈氏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膝盖猛地往上一顶，顶在蹲在她身边的那个汉子身上。
那人吃痛闷哼一声，捂住被踢中的地方往旁边一歪。
按着她肩膀的那个汉子愣了一下，被她的反抗晃了一下神，手上力道微微松了些。
她趁机把那只压着她的腿往旁边一掀，撑着草堆站起来，裤腰还没来得及拉好，她也顾不上，朝着那人的裤裆狠狠踹了一脚，转身就往外跑。
草垛子外面是一条窄窄的田埂，她跑得踉踉跄跄的，鞋掉了半只也没停下来。
她跑过那道田埂，看见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有人正在收晾晒的衣裳，是个穿着厚棉袄的妇人。
"救命！救命！"
(https://www.bxwxber.cc/book/71222858/65700809.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