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爆发争吵
最终,出于对许云归的忠诚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她截了图,私发给了许云归。
发送成功后,孙晓芸立刻补了一句:“云归姐,我刚在公司群里看到的。你看看这个。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
消息发出的那一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此时的许云归,正在云记总部的顶楼办公室里。
窗外是和照片里相似的省城夜景,只是她所在的视角更高,更冷。
手机屏幕亮起,是孙晓芸的消息。
她点开图片,加载的进度条似乎比往常慢了半拍。
照片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宏伟的“云顶中心”,而是那两个人。
秦烈的侧脸,沈薇的眼神。
背景的灯火辉煌,反而衬托出前景那两人的亲密无间。
那不是偷拍的慌乱,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被镜头捕捉到的“日常”。
许云归盯着那张照片,足足有几十秒。
她的瞳孔没有收缩,呼吸频率没有改变,甚至连拿着手机的手指都没有颤抖一下。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黑下去,那张刺眼的照片也随之消失。
她将手机轻轻放在光洁如镜的红木办公桌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嗒”。
她重新拿起桌上那份关于欧洲市场扩张的可行性报告,翻到了刚才停滞的那一页。
她的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上,试图重新聚焦。
但那页纸,她看了半个小时。
她的眼神是聚焦的,但大脑却是空白的。
那些她平日里能一眼看穿的数据逻辑,此刻像是一团乱麻。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手里握着的钢笔,笔尖已经在昂贵的纸张上洇开了一团墨迹,像极了心里某个正在扩散的黑洞。
她没有打电话给秦烈质问,也没有发微信给孙晓芸求证,甚至没有再拿起手机看一眼那张照片。
她只是坐在那里,维持着一个挺拔的、完美的姿势,像一尊外表完好无损,内里却已布满裂痕的瓷器。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表现出任何失态,但她的沉默,却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具破坏力。
她终于明白,那根刺,不是靠无视就能消弭的……
周末的午后,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滤得发灰,落在客厅的地毯上,像一块褪了色的补丁。
电视开着,播放着无聊的民生新闻,主持人聒噪的声音填满了原本死寂的空间。
这是两人难得的一天清闲。
许云归坐在沙发的一端,膝头摊着本新一季的招商手册,书页却半天没翻过一页。
秦烈坐在另一端,背挺得很直,手里攥着遥控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谁都没看电视,谁也都没说话。
这种沉默已经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像一层越积越厚的灰,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云归忽然合上了手册,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你跟那个沈薇,什么关系?”
秦烈猛地转过头,眉头拧成了结,眼神里先是错愕,随即浮起一层被冒犯的愠怒。
“什么什么关系?”
“公司群里那张照片。”许云归没看他,目光盯着自己修剪得整齐的指甲,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菜价,“所有人都坐在一桌,就你俩挨得最近。”
秦烈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庆功宴那晚的事,语气不自觉硬了几分。
“那是庆功宴,一屋子人都在。她给我挡酒,也是怕我喝多了误事。不正常吗?”
“正常的员工不会每天给老板带咖啡。”
许云归终于抬眼看向他,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没有歇斯底里,却比任何指责都更有力。
“正常的员工也不会在我儿子走后,天天陪着你加班到半夜。”
秦烈的脸瞬间白了白。他没想到她连这些都清楚,那些他以为藏得很好的,关于沈薇的细碎关心,原来全在她眼皮子底下。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沉下去,带着点被窥探的不悦:“你打听我?”
“谈不上打听。”许云归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但我不聋,也不瞎。你最近几个月,回家的时间一只手数得过来,发的消息也是只字片语。秦烈,你当我死了吗?”
“我当你死了?”
秦烈猛地站起来,遥控器“啪”地摔在地毯上,他往前走了两步,眼眶因为激动而发红。
“许云归,你不在家的时候,我除了公司就是家。你问过我累不累吗?你问过我一个人吃饭吃得好不好吗?你连归远走的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厅坐了半宿你都不知道!你现在倒来问我跟别人的关系?”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像是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你说家里没什么牵挂,说要全身心拼事业。好,我支持你,也不拦你。可你转头就忘了这个家还有个人!我每天做好饭等你,凉了热,热了又凉,你连个准信都没有。现在倒怪我跟别人走得近?”
许云归转过身,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两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最伤人的反问。
“我忙公司的事,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家?云记的今天,哪一点不是为了给你,给归远更好的生活?”
“更好的生活?”秦烈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苍凉和嘲讽。
“许云归,你是为了这个家,还是为了你自己?你需要的是一个稳得住后方,不给你添麻烦的丈夫,需要一个能让你安心在外面拼事业的男人,而不是一个需要你关心的活人!你所谓的为了家,不过是你自我感动的借口罢了!”
“你……”许云归的脸瞬间煞白,她从未听过秦烈说这样的话,更从未想过他竟是这样看她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付出他懂,以为她的忙碌是为了共同的未来,可到头来,在他眼里,她竟是个自私的人。
两个人都喘着粗气,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着,眼里的光都碎了。
谁也没再说话,空气像被抽干了,闷得人发疼。
最终,秦烈先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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