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闲下来的日子好悠闲

事情交代清楚之后，大家便各自拿了材料回家去了。

许婉跟着周彩花一道回了周家，两个人要继续搭伴做活。

沈棠把今日周婶子和彩花的工钱利索地结了，把人送到院门口，这才转身回了院子。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屋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沈棠抬头看了看天，今日天气倒是好。

她想着昨晚陆衍洗好的衣裳还搭在净室里，便转身把那几件衣裳抱出来，一件一件地搭在院里的晾衣绳上。

晾完了衣裳，她又拿扫帚把屋里屋外仔细打扫了一遍，等看着家里重新干净亮堂了起来，她这才洗了把手，重新回到西屋炕上，拿起针线继续做活计。

从明日起不用再去镇上摆摊了，只需在家里安安心心地赶货，她在家里做活的时候，还能顺带着把家务给做了，样样都不耽误。

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她一边飞针走线，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明年开春之后，就去舅母那边要些花种和花枝，在门前种上几丛月季和栀子。

再把后院那片已经荒废的空地收拾出来，翻了土，施了肥，围上一圈竹篱笆，种些春菜。

最好能跟陆衍商量商量，看看要不要养只狗。

他如今时常要往外头跑，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有条狗守着院子，也能更安心一些。

这么想着，她手下的针线越发利索了起来，这婚后的日子，还真是过得有滋有味的。

中午沈棠就着昨晚的剩菜，把剩的二米饭倒进锅里，热油翻炒了几下，做了一碗简单的炒饭，一个人坐在灶房里对付了一顿。

做了一下午活计之后，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忽然想起来，今日是腊月二十三，小年。

小年晚上按规矩是应该包饺子的，寓意着团团圆圆，送灶王爷上天言好事。

她想着家里正好有白菜，还有前日陆衍从外头带回来的几块肥多瘦少的五花肉。

索性趁着天色还早，把那些肥肉靠了荤油，用剩下的油渣剁碎了和白菜一起包顿饺子。

那一口咬下去的鲜香滋味，再蘸上一点醋和蒜泥，沈棠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说干就干，反正现在时间大把的是。

她当即放下手里的针线，穿上鞋子去了灶房。

先从地窖里抱出半棵大白菜，剥去外头那层老叶子，露出里头水灵灵嫩生生的菜心，洗净了切成细丝，再剁成碎末，撒了一小撮盐杀出水分，搁在干净的白纱布里用力挤干了。

又把几块肥肉切成小丁，放进烧热的铁锅里，用小火慢慢地熬着。

肥肉丁在锅里发出嗞嗞的声响，油花从肉丁里渗出来，越积越多，把那锅底铺了亮汪汪的一层。

肉丁渐渐变成了金黄色，缩成了小小的、酥脆的油渣，满灶房都是那股子霸道而温暖的焦香。

她把油渣捞出来，放在案板上，用菜刀细细地剁碎了，和挤干水分的白菜末掺在一起，又切了些葱花撒进去，撒了盐、花椒粉和几滴酱油，拿起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上了劲。

醒好的面团在案板上揉得又光又滑，揪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小剂子，擀成一张张薄薄的、圆圆的饺子皮，搁在掌心里，舀上满满一勺馅料，手指翻飞间便把饺子皮对折捏紧，打出一圈细细的褶子。

不多时，盖帘上便摆满了白生生、圆滚滚的饺子，一个个挺着小肚子，像是待检阅的士兵。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她把饺子一个个下进去，拿笊篱轻轻推了几下，盖上锅盖。

等水再次沸腾的时候，饺子们便从锅底浮了上来，在沸水里翻滚着，面皮渐渐变得晶莹剔透，隐约能看见里头粉嫩的馅料。

就在饺子们在沸水里翻腾的时候，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头推开了，沈棠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唇角便弯了起来。

她把笊篱搁在锅沿上，转过头去，果然看见陆衍正站在灶房门口，肩上挎着她今早给他收拾的包袱，头发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可他脸上却挂着几分藏都藏不住的轻松笑意。

他靠在门框上，目光从沈棠身上移到灶台上那锅正在翻滚的饺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只有回到家才能感受到的踏实和温暖。

“外头冷吧？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了。”沈棠把煮好的饺子捞出来盛进两只大粗瓷碗里，又把碗端到桌上。

陆衍也不磨蹭，去了净室洗了手和脸，又换上干净的家常短褐，这才在沈棠对面坐了下来。

他想起以前自己一个人过年过节的时候，灶房里冷锅冷灶的，连口热乎饭都没有。

那时候每到小年，他都还在山上转悠，打到什么就架在火上烤着吃了，哪有什么饺子、什么团圆。

他总是在天黑之后才回那座冷清清空荡荡的院子，推开院门，没有人等他，没有人问他今天冷不冷、累不累、吃没吃饭。

屋里没有灯光，没有热气，只有一室的黑暗和寂寞。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娶了沈棠，有了媳妇，有了家。

他的媳妇会在他回家的时候做好一桌热乎乎的饭菜等着他，会在桌上摆两副碗筷，会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刻，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笑着对他说“回来啦”。

沈棠把筷子递到他手里，在他对面坐下，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搁进他面前的小碟子里，又往自己碗里也夹了两个。

她一边吃一边问道：“今日怎么样？怎么回来得比昨日早了些？我还以为你得天擦黑才能到家呢。”

陆衍蘸了蘸醋，把那个饺子一口塞进嘴里，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腮帮子鼓鼓的，像是饿了好几天。

他看着沈棠，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这两日收获不错，东西都把车板堆满了，我打算明日去趟县城，把这两日收的货一并拉过去卖了。”

“今日我没有去还骡车，我寻思着咱一直得用，索性跟车马行的伙计签了契书，这骡子咱们用到腊月二十七，到时候去县城把货全卖了，顺道再去给崔瑾煜把年礼送了，骡子再还回去，正好赶在年前把这些事都办妥了，安安心心过大年。”

沈棠想了想，认真地问道：“那你明日就要上门去县令府上吗？最近我也一直忙，还没有准备什么像样的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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