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万寿的深浅,群婴的震惊!连得宝物,妃璃夜访
第569章 万寿的深浅,群婴的震惊!连得宝物,妃璃夜访
巨山之上,九层高台。
万寿真君端坐主位,黑金冕服自垂,玉冠束起黑发,面容俊朗,神态淡然,横目扫众修,结合此情此景,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特别是此犹如隆隆天音的平静之语一出,更令得满场寂静,落针可闻!
片刻的沉默之后,终于有倒吸凉气的声音从下方某位元婴修士的口中漏了出来。
紧接著,那声音如同点燃了引线一般,迅速蔓延至整座巨山,无论是高台上的元婴真君,还是山顶平台上目力颇佳、看清了方才一幕的结丹、筑基修士,皆在同时睁大了眼睛。
「万寿前辈他————他空手接住了?!」
「那可是元婴初期巅峰修士,裹著四阶锐金灵材的蓄谋一击!一般元婴真君动用本命法宝,都不一定能挡得这么干净利落吧————」
「可万寿真君不是才进入元婴期不久吗?」
很多人在被惊人一幕冲击得失神的一瞬间,都忘了这是【万寿真君】初入元婴期的【结婴大典】,得此提醒,更是引得倒吸冷气之声不绝。
「而且万寿真君那只手————似乎在方才一瞬间有了某种变化,因为有著恐怖火焰席卷,带著不可触及的威势和波动,将其遮掩,看不真切————」
有结丹修士天生目力恐怖,提供了极其模糊的觉察。
「那是什么功法?秘法?莫非是炼体法门?但应该绝非寻常炼体术,层次太高了。虽然【金岳真君】裹挟灵材的法力被削弱了,但能够硬接,也可见其威能不凡了!」
有苍老的结丹后期巅峰修士,根本没有看清,但见多识广,据此推衍。
「这万寿道友————果然不是徒有虚名之辈。结婴天象、突破心魔劫的速度惊人也就罢了,连斗法手段都如此诡异、强悍。」
元婴席位上,【天籁真君】一双湛蓝美眸注视著林长珩那只已恢复如常的手掌,神色中闪过一抹深意。
仿佛能够看透什么一般。
她轻轻放下茶盏,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意。
心中知晓,这次搁置一切,出关来贺,与对方结交,当真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在她身旁不远处,【海牙真君】捻著鼠须,一双小眼眯成了两条细缝,喃喃道:「嘿嘿,这万寿道友————还真有两下子。方才那一手,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做到的。那三色火焰————有点意思。」
【乘风真君】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沉静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脸颊上的肥肉也微微抖动。
能让他这位以沉默面瘫著称的修士露出这样细微的变化,已经足以说明他内心的波澜。
而【黄芽真君】,此刻坐在席间,面上努力维持著平静,但捏著杯盏的手掌,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几分。
他看了看林长珩那只云淡风轻般收回去的手,心中滋味颇为复杂,自然知道这一掌意味著什么。
以往身为散修,曾四处游历,知道一些秘事,所以对【金岳真君】的性格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对方方才那一击绝对不是什么试探性的虚招。
而万寿不但挡下了,还挡得这般轻描淡写。
这已经不是「天赋过人」四个字可以形容的了,这样的实力差距,怎么样安慰自己、
找借口都是无用的。
黄芽真君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暗叹了一口气,将面前杯盏中的灵酒,灌了一大口。
彻底与自己和解了,而且————
他将成为这位万寿道友,最为交好的同门!
这是他暗下的决心。
元婴中期的供奉长老【景玄真君】,端坐席上,玄色道袍随风轻拂,眉宇之间带著的那股沉静而笃定的意味,随著入眼的一幕发生,也在缓缓收敛。
然后眸光微闪,露出了若有所思之意,似乎在琢磨著什么。
主位两侧的【妃璃宫主】,敛下眼帘,藏住了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惊喜光芒。
此外没有过多表现,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座椅扶手,那道方才还在她裙袖中汇聚的赤光,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散去。
更是在心底忍不住暗赞自己:妃璃啊妃璃,你当真是慧眼识珠啊,若非你出马,只靠清微这家伙,还真被这万寿跑掉了,那岂不是仙宫大大的损失?!
我如此劳苦功高,必须和大姐邀功,好好地奖励于我,然后也分润些许给那万寿道友,见者有份,全了情谊不是?
就在她这般兴奋地琢磨著,另一侧的【灵岫宫主】见状,恬静一笑,向她投来一道「这万寿不凡,师姐是关心则乱了」的揶揄目光,看得【妃璃宫主】浑身有些不自在,只能暗中拿出二姐的身份「威胁」!
【灵岫宫主】心中窃笑,「听话」地收回视线,安静端坐著,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而作为风暴的中心,【金岳真君】也在原地站定,那张瘦削的脸上,浓郁的意外神色如同流星般一闪而过。
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显然养气功夫极佳。
他盯著林长珩那只已然恢复如常的手掌看了两息,随即又咧开了嘴,露出那排凌乱发黄的牙齿,也不知道是觉得意外之下的有趣,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万寿道友果然名不虚传,是金某失礼了。这份贺礼,道友配得。」
竟然朝著林长珩拱手致歉了。
这一幕落在在场所有修士的眼中,都不由一愣,显然没有料想到。
难道后续不该是他恼羞成怒、不依不饶,导致事态继续升级么?
林长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将那枚被磨平了棱角的四阶练剑灵材随手收入储物袋中。
心道此人当真是雪中送炭,重新增补本命飞剑的核心宝材,再得关键的一种。
真要让他去找,恐怕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寻,更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日、精力,甚至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念头转动的同时,缓缓抬起目光,再度与【金岳真君】遥遥对视了一瞬,那目光之中并无怒意,也无挑衅,乃是一种极淡的审视。
如同在评估一盘棋局中,对方这步棋的用意何在。
「哈哈哈哈————」
就在林长珩欲图开口,再说什么之际,山外再度传来了一阵朗笑之声,厚重磅礴,如海上狂风呼啸,犹如万丈巨浪奔腾,裹挟著浓郁的磅礴水汽,滚滚而来。
水法元婴修士!
但其朗笑声中夹杂的话语内容,却是让高台上的元婴修士纷纷眉头微挑,山顶平台上的中低阶修士更随之面色骤变:「万寿道友何曾名声虚传过?金岳小儿,归某建议你也不要自视甚高了!凭借岁月蹉跎带来的些许修为优势,做这不端卖老的狂妄之举,著实可笑,如若不改,日后有你大苦头吃的!」
说著,一道遁光激射而至,在晴空之下拉出一条长而清晰的白色尾迹,直直地朝著九层高台落来。
「轰—!!!」
一声闷响,水雾四散而开,一道人影已经稳稳地立在了高台之上。
来人是个精壮汉子,身量不高,却肩宽背厚,肌肉如同铁铸一般高高隆起,将一身水蓝色的短打衣袍撑得紧绷绷的。
皮肤带著长期被海风吹拂后的微褐色,面上有著短而硬的胡茬,一双眼眸却亮得惊人,嘴角带著玩味之笑。
「归老贼!你这是何意?!」
随著一道道目光的汇聚到精壮汉子身上,最先出口的乃是其旁侧不远处的【金岳真君】,面色阴沉,双眸冷冷地盯著这「归老贼」,有些咬牙切齿地道。
强大的养气功夫,竟然————因此人的到来失效了!
多半是有著旧隙,而且对方精准地踩中了其雷点。
「这也是一位元婴初期巅峰的修士,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来自【海墟商会】了。」
林长珩端坐高台,神色平静,仿佛一切与他无关,心中做出了判断。
同时,清微真君的声音继续传来,佐证了林长的判断为真,还补充了一条:「这归老贼」是【海墟商会】的实权长老,却不取道号,认为无用,特立独行,人称【归真君】,也是极有机会突破到元婴中期的存在。曾和【金岳真君】在一处海渊大型秘境之中夺宝,因此结下了梁子,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也是因为两人的相争,便宜了————」
「便宜了谁?」林长珩表面如常,心中好奇,追问了一句。
清微真君脸上闪过了一丝异色,声音轻咳了一下道:「方才提及过的,道友杀了其子的————【修罗魔君】。」
「哦?」
林长的表情,终于肉眼可见的闪烁了一下。
当真是环环相扣,环环嵌套啊————世事未免过于奇妙了。
不过此事,倒算是自己帮这两修浅出了一口恶气?
一时之间,他又再度摸不准【金岳真君】方才作为的目的了。
而此时的其他元婴修士,一边饶有兴致地看两虎相争的大戏,毕竟这等元婴初期巅峰强者的公开斗气可不多见,另外一边则在脑中思忖,方才【归真君】的惊人之语,背后所蕴含的实情依据为何。
难不成,初入元婴期的万寿真君,将来真可以让元婴初期巅峰的【金岳真君】大吃苦头?
修为之差如若鸿沟,切切实实地摆著这里,怎么看都显得太过离奇,让人难以置信的————
归真君听到金岳真君的咬牙切齿声音,只是咧嘴玩味一笑,并没有回应的打算,然后瞧向端坐主座之上的黑金冕服身影,脸色一肃地拱手道:「归某此番特意代表【海墟商会】而来,为万寿道友庆贺证得元婴之境,并预祝道友能够步步前行,道途永进。并以此宝贺之!」
说著,伸手弹了弹手指,便见其食指之上那枚碧绿古朴的戒指,弹射出一股淡淡的空间波动。
然后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水晶球便出现在其身前,其中盛放著半满的液体,滴溜溜地自动旋转著。
这一瞬间,全场之中先后出现了两拨明显的反应。
林长珩也如此。
其一,赫然是因为【归真君】手上的「碧绿古朴的戒指」和「取物之时的空间波动」
一但凡略有见识者,就知道,这「碧绿古朴的戒指」乃是一尊————【空间古宝】!
因为储物袋取物收纳,并不自带空间波动,而是某种缩放法诀的利用。
只有【空间古宝】才会涉及到空间,引发空间波动。
而这等古物,不止是在【八国之地】难见,在【沧溟海】也是颇为罕见的,但此时,就这般明晃晃地,没有遮掩地出现在了【归真君】的手上。
自然夺目不已。
而其二,则是他取出的成人拳头大小的水晶球了。
这水晶球只是一个容器,算不得珍贵,根本在于其中的半满液体。
好似某种泉水,但却并非寻常清透之色。
呈朦胧混沌的乳白,其中浮泛著淡淡金辉,时时有丝丝气息袅袅升腾,聚而不散,化作朦胧虚影,旋即又消融于水汽之中。
伴随晃动,泉水产生下落、流动,却无声无息,轻重无常,时而沉如重岳,时而轻若云烟,颇为玄异。
【结婴灵物】!
其名叫做【玄元胎泉】!
被【海墟商会】取出作为给【万寿真君】的贺礼了。
甭说在场见多识广的元婴修士了,就是山顶平台许多结丹修士都一眼认出来了,带著热切和渴望,但却知道自己只能远距离过过眼瘾罢了。
一旦落入了元婴修士,特别是【万寿真君】这等结丹期就敢杀魔君亲子的凶人手中,最好是在梦都不要乱想!念头都不要有!
不然恐遭其祸!
端坐主位的林长扫过那枚【空间古宝】,虽然眼热、好奇,但不至于起什么夺宝的恶念。
一来,别人是好心来贺礼,又没有什么冲撞挑衅之举,就算他是第二次遇到【空间古宝】,再如何心动,也做不出这等事情来。
二者,林长前不久,才整个儿吞噬了【海墟商会】探索发现的【小型秘境】,将【壶天福地】大幅提升了一波。
对于吞噬【空间古宝】带来的那点作用,也不算太过在意、渴求了。
若是放在初得【壶天神通】真意,或者刚刚汲取了【甲子秘境】泄露残余之时,则另当别论。
不过,结婴灵物【玄元胎泉】一出现,林长珩便知道这【海墟商会】的目的所在了。
因为他已经结婴,是不需要结婴灵物的,但还是要作为贺礼,大概率就是因为墨昭离。
他们多半是通过自家商会的修士之口,得知了林长珩和自家墨执事的关系极其密切,所以就有了这般别出心裁的打算。
也确实算投其所好了。
林长珩心中满意。
同时,也知道了【归真君】先前所说的根源所在————
好家伙,自己将【极屾魔君】打得舍弃肉身、元婴遁逃之事,定然也暴露了。
不过想想也是,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只要【极灿魔君】长时间不露面,再有细作透露,或者抓住了【极魔岛】或相关魔道修士,审问、搜魂到了一些情况,就很容易联想到曾和其大战的林长,进而推论出真实情况。
就如同【圣岳宗】一般,真的想要查明一些事情,只要涉事者没有全部灭口,并彻底消除蛛丝马迹,终究是有机会的。
而且机会不小。
事实也确实如此,林长杀【修罗魔君】之子被察知就是例子。
所以,林长不会、也不可能去低估,这沧溟内海两大超级势力的能力。
「众人皆醉我独醒,世人皆昏我独明」,基本是妄想状态。
「多谢归真君抽空来贺,也请替我向贵商会表达谢意。还请入座。」
林长珩从在主位坐下后,首次主动起身,拱手谢过。
他一向如此,交游广泛、与人为善,人若敬我,我亦敬人。
但反之,林长珩也自然不会给什么好态度。
到了元婴期,更是如此,他的腰,已经无法再弯了!甚至有机会,送态度恶劣者到壶天一游也并非没有可能的。
【归真君】则对林长珩温和一笑,有礼有节:「多谢。」
然后同样是一拂身前的【结婴灵物】,但这次,确是犹如清风徐来一般,将贺礼轻飘飘地送到了林长的身前,被后者直接摄入了储物袋中。
如此一幕,看得【金岳真君】不由眉头一皱,隐隐约约地有了某种不太对劲的感觉,这归老贼何等刻薄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如今这般模样?
莫非,他或者【海墟商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谋划,还是那【万寿真君】真的有什么——
奇特之处,被他们所知?将来真的可以对自己构成某种威胁?
于是直接开口,沉声问道:「归老贼,你方才之言到底是何意?」
此言一出,在场的元婴修士都纷纷好奇看向【归真君】,带著某种探寻之意。
「嘿嘿————」
谁知道【归真君】先瞧了金岳真君一眼,接著环视了其它真君一遍,然后看向了林长珩,见林长珩神色淡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当即嘿嘿一笑,摇头晃脑地跟著身边的一个等候的结丹执事,走向了坐席。
没有任何正面答话的意思。
但这幅模样————怎么看怎么欠揍。
同时他幽幽的声音传出,在高台之上回响:「归某虽然不才,修为也不甚高,但还是做不出,不问主人,便胡乱泄露其隐秘的无德之事!」
「你!」
金岳真君脸色顿变,阴沉无比,彻底破防,但还是忍住了想要发作之心。
只能袍袖一甩,跟著另一个结丹执事,带著怒气前去自己的坐席。
但心中却愈发觉得好奇,以及有隐隐约约的担心、不安在滋生,有种一块大石堵在心口的沉闷之感。
更是眉头微皱地下定了决心:「不论是此番一试,对方所展现的实力,还是归老贼所言透露出的信息,回去都得让麟儿」换了道号,不然就算躲在圣岳之中完成结婴,日后碰到这厮,别说夺号,极大概率会道争」不过,恐害其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就是有弊端,也不可拖延了!」
而在旁侧观望的众多元婴真君,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也大失所望。
不少更是看向主位之上的万寿真君,却同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和神情上的线索,心中也在嘀咕不已。
但既然能够让元婴初期巅峰的【归真君】如此客气,万寿真君身上多半是发生过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难道————比击杀【修罗魔君】亲子,也要惊人、恐怖?!
那得到何等程度?
——.
莫非与元婴修士有关?但————万寿真君不是才突破元婴期没有多少年吗?
于是,猜测的逻辑,直接在这里卡住了,无法继续推进。
人群之中,只有清微真君脸色骤然变化,瞳孔也一缩,手中端著的酒水都险些溢出。
因为他想起了昔日,在结婴出关后没几天,这位万寿道友就一脸煞气,急匆匆地借用仙宫的传送阵,去了外海一趟。
莫非就是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而且他又联想到了,两人在接触过程中,林长的遁速诡异强悍之表现,若是他的其它手段,也与遁速相匹配,那么————
「嘶————」
清微真君不敢再想了,立即往嗓子里灌了一杯酒压住了狂跳的心脏,复归平静。
但看向主位上波澜不惊的黑金冕服、俊朗身影,愈发觉得深不可测起来。
两位宫主被这发生的一幕幕,也弄得讶异之色满满。
看向林长珩身影的目光也再度有了探寻的变化。
但与【灵岫宫主】准备润物无声、旁敲侧击不同,【妃璃宫主】则红唇微微勾起,心中打算也更加直接简单许多。
既然宾客齐至,接下来,便正式进行了一段繁杂的庆礼仪程。
但整个过程,自有清微真君把控,林长只是需要坐在主位之上,安然当那泥塑菩萨便可。
一时之间,林长珩的思绪也开始纷飞。
琢磨起刚刚到手的【结婴灵物】是留给离儿好,还是直接交给【青玉门】的门主玉素素,履行诺言,了了一桩债务为好?
一番斟酌之下,还是做出了选择,交给玉素素。
一是因为,拖著承诺不完成,确实不是林长的性格,而无债一身轻,念头通达,自然更好。
二则是因为,离儿距离结丹后期巅峰,尚有一段距离,等她积累到这个阶段,起码过去了三十年,届时他定然可以弄到新的【结婴灵物】。
随后,林长心念一转,开始琢磨【堪舆之道】的难点、堵点起来。
正想著,耳边忽然传来震耳欲聋、如山呼海啸般的恭贺之声!
「我等拜见万寿真君!」
「恭祝万寿真君道途永进,早证化神!」
「瑶光仙宫,光照万修,仙运昌隆!」
林长珩因此惊醒,眸光、神识齐齐横扫而出,便见高台之下,山顶平台之上,所有修士齐齐肃立,拱手弓背,朗声高呼。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将结婴大典气氛推至最高潮。
林长珩心中也难免有著豪气在滋生,当即起身,袍袖一拂,朗声道:「诸位免礼!皆赐!」
「谢真君!」
又是众修齐声轰然喜道。
所谓的「赐」,也正是回礼的一种,都是固定的礼制流程,但不同势力的元婴大典,也是有著颇大差异的。
譬如,散修元婴举办大典,自然会「寒酸」些,元婴级大势力则稍好,而三大顶级势力,自然是最好的了,甚至而言,来送礼的修士小有赚头。
庆典终于散场,喜气洋洋的宾客开始陆续离仙宫而去。
但迎客之所,仍然会多提供七日,给不想立即离去的宾客续住。
而且在【瑶光仙城】之中,也会举办数场拍卖会,顺带吸引一波人流,做些交易。
至于元婴真君,【瑶光宫】也会按照常规情况,安排晚宴,并举办一场【论道会】和一场【交易会】。
以供彼此交流修行心得,和完成手中闲置灵物、宝物的置换流动。
「万寿道友!」
月上高天,八重天【黑水河】畔。
改换了一袭青袍的林长珩刚带著酒意,从晚宴之上回归,就听到了一声带著柔媚之意的声音传出,径直钻入了他的耳朵。
当即整个人如惊醒了一般,瞬间酒意蒸腾一空,而且遁光一闪,身形立即激射而出,拉开了百丈位置。
同时,也有数层堪称浓厚的护罩、盾光升腾而起,将他包裹。
这才双眸运起七色神光,警惕地朝著某处看去。
接著,两声惊咦之声,同时传出。
一声自然是来自林长珩,他咦的是,他居然看到了一袭赤裙,面容极美,身段丰腴妖娆的【妃璃宫主】坐在一朵云上,正瞧著他。
不由疑惑盈心:她怎么在此?是在等我?
而另一声,自然是来自【妃璃宫主】了。
此女咦的则是,她只不过是出声唤了对方一句,对方就如同炸毛了的狸奴一般,瞬间清醒,且瞬间就挪移了位置,并瞬间加持了这么多的盾光护罩——————
太过谨慎,也太过熟练了吧————
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动,有种大开眼界之感。
此时,看清了来人的林长珩,才将护罩、盾光撤去,却不显尴尬,反而微微一笑地问道:「不知道二宫主此番深夜前来,可是来找林某?有某种要事?」
妃璃宫主听闻此言,当即狭长凤眸瞥了林长珩一眼,露出一副看傻子的模样,随后没好气地反问道:「不是找你,本宫深夜来此地作甚?如果不是找你万寿真君有事,为何又要找你?」
「咳咳————」
林长珩顿时咳了一声,立即摇头道:「宫主莫要误会,我的意思是宫主若要见我,发出玉符,或者差人来召唤便是了,何须劳烦大驾不是?」
妃璃宫主这才脸色一松,眼眸一转,却又似笑非笑地道:「怎么,将本宫主晾在外面,就是万寿真君的礼貌待客之道?」
这宫主端的是牙尖嘴利————
林长珩又是被此话一噎,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然后笑道:「是我失礼了,宫主请入洞府一叙。」
「哼,这还差不多————」
然后妃璃宫主就率先朝著林长的洞府飞去。
林长嗅著鼻间的香风,看著身前曲线绝美的赤裙背影,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然后跟了上去。
已经知道,这位宫主似乎不太好对付。
入得大厅,妃璃宫主直接自顾自地走到主位,大喇喇地坐下,林长珩嘴角一抽,故作无视,径直去泡茶。
谁知道,刚刚将四阶的【玉清圣茶】茶叶取出,就有一个玉筒「哐当」一声,被丢到了自己的面前的桌子上。
同时有妃璃宫主带著些许慵懒的声音传出:「就用这个泡吧,本宫主喝不惯别的灵茶「」
。
不喝算了,我还嫌自己不够喝————
林长心中暗道了一句,直接收起自己的灵茶,转而取过玉筒,将其打开。
而后瞳孔一缩,里面装著的赫然就是满满的淡青色茶叶,同时,有著一层薄薄的灵雾,犹如云雾一半,正在上方汇聚。
不是上次尝过一次的四阶上品【云中仙茶】又是何物?
竟然这般多?起码有两斤的量了吧?
啧啧,真够财大气粗的!
林长珩直接泡好了两盏,给妃璃宫主端去,然后反手一吸,就将玉筒摄入手中,一并放在了此女座椅旁的桌案上。
妃璃宫主端起仙茶品了一口,凤眸微眯地赞许地道:「万寿真君的泡茶手艺倒是不错,都可以和阁下的斗法手段,相提比论了。」
林长不知道如何回应,便干脆举杯喝茶,作为搪塞。
此时,妃璃宫主直接玉指一拂,那玉筒直接「咻」的激射而出,落在了林长珩身旁的桌案上。
「宫主,这是————」
林长珩眼皮一挑,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嘴上却不由问道。
「此茶便给你吧,本宫主取出的东西,向来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妃璃宫装红唇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仙茶,再慢悠悠地道。
「这如何使————」
林长珩下意识地想要说什么拒绝的话,但说到一半,忽地戛然而止,笑了一句:「林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伸手一拂,便直接将玉筒收起。
妃璃宫装见状,只觉有趣,凤眸微转,和林长珩对视著,似笑非笑地道:「万寿真君,倒也是个妙人。」
林长珩并不接口,反而摇了摇头道:「宫主,一口一口真君,未免太显生分了。
「」
心道:这便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任你能说会道,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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