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柳诗年,给我起来重睡
时幸看着沈浸星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没跟他相谈正欢,爹爹请他来家里,我事先不知道。”
沈浸星见时幸愿意认真跟他解释,气很快就消了,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伸出手一把将时幸揽进了怀里,下巴抵在时幸头顶上蹭了蹭。
“你就不能多疼疼我吗?以后不跟其他臭男人说话了好不好?
柳诗年不行,宋昭衍不行,那个老男人更不行。”
时幸被他箍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能听见他快速跳动的心脏。
伸手推了推,没推动。
沈浸星又把她搂紧了一些,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微微松开一点力度,低头看着时幸的脸。
“还有,”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点扭捏。
“你怎么一直叫我沈浸星?不叫我小星星。”
时幸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小星星?”时幸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极尽缠绵悱恻。
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在人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沈浸星的耳朵忽地就红了。
他站在那里,手还搭在时幸的腰上没有收回来,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
“小星星。”
时幸又叫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一点笑意,像在哄小孩。
沈浸星这次不止脸红了,连脖子都红了。
“你......你故意调戏我!”
沈浸星说完就一把松开了时幸,快速翻窗跑了。
动作之快,带着桌上的烛火都摇了一下。
时幸看着沈浸星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天老大他老二的沈浸星居然这么娇羞。
堂堂定安王世子,上打皇子下踹权贵,被她两声“小星星”叫得落荒而逃。
时幸扶着桌子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了声。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床上的小狐狸不知何时醒了,琥珀色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时幸关上窗户,走回床边坐下。
小狐狸爬过来,用头拱了拱她的手心,时幸摸了摸它的毛,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另一边的沈浸星,跑了好远还能听到时幸的笑声,翻墙的时候差点都崴了脚。
好在他反应快,安稳地跳了下来,落地后,他站在那,咧嘴傻笑了好一会儿。
笑完后,整了整衣裳大步流星地往丞相府的方向走去。
他现在心情好得很,好到想找人分享。
沈浸星翻墙进了丞相府,他对丞相府的布局了如指掌,没一会,就到了柳诗年的东跨院。
柳诗年卧房的灯已经灭了,窗户也关着。
沈浸星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窗纱透进来的月光,照亮了窗台上蹲着的海东青。
海东青早就被脚步声惊醒了,睁开绿豆眼看见是沈浸星,又把眼睛闭上了。
这人三天两头来骚扰鸟,鸟早就习惯了。
沈浸星走过去,欠登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海东青的脑袋。
海东青的小脑袋扭到一边,用屁股对着沈浸星,带着明显的嫌弃。
直到把海东青玩得想啄他了,沈浸星才走到柳诗年的床边,去猛摇柳诗年。
柳诗年其实才刚睡着不久,他今晚折腾到很晚,又是那啥又是洗床单的。
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感受到身体传来的摇晃感,柳诗年睁开眼。
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床头,吓得他瞳孔猛地一缩,快速坐起身来。
同时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等他看清呲着个大牙乐得跟个傻子一样的沈浸星时,拳头已经收不回来了。
沈浸星轻飘飘地伸手接下柳诗年的拳头,五指一合握住他的手。
“我现在很开心。”
柳诗年面无表情,他觉得沈浸星有病,还病得不轻,应该找个大夫看看。
三更半夜翻墙进别人家院子,把人从睡梦中摇醒,就是为了说一句“我现在很开心”。
沈浸星松开柳诗年的手,又把柳诗年推倒在床上,还顺手帮他盖了下被子。
“行了,你继续睡吧。”
说完,哼着小曲就走了。
柳诗年:“......”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第二天。
时炳德一大早就去了衙门。
他每天都是这个时辰出门,今天跟往常也没什么差别。
御史台的衙门在皇城南边,时炳德下了马车正要往里走,迎面就碰上了他的顶头上司——御史大夫周正清。
周正清五十多岁,平时笑眯眯的,看着就很和善。
但能坐到御史大夫这个位置的人,没有一个是真正和善的,嘴那是一个比一个毒。
“时大人,”周正清叫住了他,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来得正好,进去说。”
时炳德跟着周正清进了公廨,周正清坐下,从桌上拿起一份公文递给时炳德。
时炳德接过来一看,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时炳德即日前往含山县查税银,查清之前不必回京。”
落款是皇帝的私印,落款日期是昨日。
时炳德手指在公文上摩挲了一下。
也就是说,这旨意陛下昨日就拟好了。
“周大人,”时炳德抬起头看着周正清。
“税银亏空不是归户部管吗?怎么会让我们御史台去查?”
周正清看着他,跟看笨猪一样。
“时大人,你还不了解咱们陛下吗?”
陛下不想让你在京城,你碍了他的眼了。
你得罪了太子,你攀上了定安王,你又要跟柳丞相做亲家。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够陛下记恨你一辈子。
你倒好,三件事全占了,他不把你撵走,他还能睡得着觉吗?
后面的话周正清自然没说,不过时炳德也大概懂了。
陛下这是故意的,就为了他跟柳家联姻这件事。
陛下觉得他在结党营私,攀附权贵。
可是两个孩子是两情相悦的啊!
时炳德从御史台出来,手里还攥着那份公文,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这会,他想的不是这趟行程的危险,而是想起了女儿的婚期。
陛下让他即日启程去含山县,含山县在千里之外,来回一趟少说也要一两个月。
他赶不回来了,他赶不上女儿的婚礼了。
时炳德站在御史台门口,失魂落魄地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没有回府,而是去了丞相府。
丞相府的门房不是上次那个了,换了一个年纪大些的。
但看见时炳德的帖子,态度还是很恭敬。
门房请他稍候,一路小跑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就跑了回来。
“时大人,相爷请您进去。”
柳丞相书房门口。
门房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柳丞相温和的声音。
“进来。”
时炳德推门进去。
柳丞相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他的官职到了这个份上,不用每天都去衙门守着,可以在家办公,有事让人传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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