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敲打铁勒部
“好,阿史那·磬苔,你追随他们。”
义成公主点了点头,侧过头,对身旁一直垂手肃立的一名突厥将领吩咐道。
那人身形魁梧,面色黝黑,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正是当年在祭天之时亲眼目睹过吕骁神威的人。
他听到命令,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然后默默走到吕晏身后,脸上写满了尊敬。
“差不多了。将士们,该干活了!”
吕晏翻身上了战马,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朝身后挥了挥。
朔方来的将士们在王庭休整了这些时日,好吃好喝地养足了精神。
羊宰了几百只,酒喝了几百坛,如今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诺!”
一众将士吃饱喝足,喊杀声震天响,刀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们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养精蓄锐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声令下。
“随我来!”
吕晏拔出腰间的佩剑,剑身在日光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弧光。
他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身后的朔方将士如潮水般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将王庭外的草地踏得尘土飞扬。
义成公主站在大帐门口,望着那支队伍浩浩荡荡地冲出王庭,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她看了许久,直到那支兵马彻底消失在天地相接的那条线上,才缓缓收回目光。
大隋,已经越发的强势了。
不再是当年那个还要依靠和亲、靠一个女子去维系边陲安宁的王朝了。
如今隋朝的儿郎们,是骑着马、握着刀、自己去争天下的。
有东突厥本地人引路,对于吕晏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阿史那·磬苔对漠北草原的地形了如指掌。
哪里是草场、哪里有水源、铁勒部的营地布在何处,他闭着眼睛都能指出来。
不到半日功夫,他们便已经找到了铁勒部的一支游骑。
双方在开阔的草地上正面遭遇,很快便冲杀在了一起。
苏烈手中令旗不断挥动,调度着朔方骑兵的进退包抄,调度有序、攻守有据。
拓跋朗司马一手蟠龙棒,一手八棱锤,冲在最前面。
大开大合之下杀人无数,所过之处铁勒部士卒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锋。
吕晏早就从马背上翻了下来,找了一片地势稍高的草地,双手往脑后一枕,仰面朝天,看着头顶那一片湛蓝湛蓝的天空。
远处的厮杀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
在他听来与自己没什么关系。
他就是来镀金的,可不是来上阵杀敌的。
“二公子,敌军已经被打散了,我们又要往西边进军了。”
厮杀声渐渐稀落下来,最后一拨铁勒部游骑丢盔弃甲地向西逃窜。
一名将领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吕晏躺着的那片草地上,抱拳禀报。
“嗯,知道了。继续杀,这种事就不要告诉我了。”
吕晏仰面朝天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他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晒太阳。
这铁勒部是被李家打服的,那肯定不行。
他们吕家要打,就要打得比李家更狠、更彻底。
不然日后传出去,说铁勒部怕李家不怕吕家,那他这个朔王二公子的脸往哪儿搁?
“那二公子,咱们杀到什么时候收手?您告诉末将一声,以后不打扰您睡觉了。”
将领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杀到铁勒部首领三代人断层吧。”
吕晏沉吟了片刻,伸出手随意地摆了摆。
三代人断层,凡是有资格继承首领之位的血脉,一个不留。
只有这样,铁勒部几十年内都翻不起什么浪花。
西北有姨母义成公主镇着,东部又有大隋的边军守着。
北边这片草原,从此便再也不会成为隋朝边民的威胁。
“是。”
将领没有多问,抱拳应了一声,转身便大步离去。
“好!就按照公子说的做!”
当这个命令传到苏烈耳中时,他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可以让他放开手脚、肆无忌惮地指挥一场大战的机会。
如今吕晏把话放出来了,三代人断层,那就是奔着亡族灭种去的。
什么围而不打、什么围点打援、什么穷寇莫追,统统被他丢到了脑后。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杀。
“对了,”将领在转身离开前又补了一句,“别太过火了,遇到那首领什么的,留给公子。”
他怕苏烈杀红了眼,把该留给吕晏的功劳也一并吞了。
毕竟吕晏是来刷战绩的,这一战的大功劳还是要扣在吕晏头上。
他们这些人若是把人都杀光了,没让吕晏过来补一刀,传出去也不好听。
“知晓,知晓。”
苏烈随口应了两声,可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句话上了。
他才不管那些功劳不功劳的,只要吕晏给他放权,让他痛快地指挥一场,他什么都愿意。
功劳这玩意儿统统给吕晏便是,他要的只是手中那面令旗挥下去时,千军万马应声而动的感觉。
接下来的战事,苏烈便像是被解开了缰绳的野马。
他指挥着朔方骑兵以极快的速度穿插分割,将铁勒部残余的兵力一块吞掉。
拓跋朗司马冲在最前面,蟠龙棒与八棱锤轮番挥舞,所到之处铁勒部士卒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一合。
吕晏则依旧吃喝玩乐,眼一睁,一闭,功劳就到了自己头上。
苏烈也是过足了指挥的瘾,一路冲杀到铁勒部的老巢,马蹄踏过的地方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
对于他来说,这次打仗的经历实在是太过瘾了。
朔方的将士又能打又听从命令,指哪儿打哪儿,令行禁止。
尤其是拓跋朗司马那一身蛮力,简直就是天神下凡,每次冲入敌阵都像是犁地一样。
所到之处敌人哭爹喊娘,连像样的反抗都组织不起来。
这哪是打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夜色渐浓,篝火在铁勒部老巢外围亮起来,映着满地狼藉的营帐和散落的兵器。
拓跋朗司马坐在火堆旁,手里攥着一根烤得焦黑的羊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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