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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废物女大学生回村啃老VLOG(15)


网上的风浪很大。

尤其是拥有千万粉丝的大网红,这种头部作者的影响力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最后都惊动了碧山村的村委干部。

在这个成年人人均拥有一部智能手机,有智能手机又相当于拥有一个抖音账号的年代,怎么可能信息闭塞?

村干部们找上门来,询问于大喜打算怎么处理。

老爷子得知事情的起因和发展后,表示不能理解:“人怎么能对一个不认识的人有这么大的恶意和揣测?”

村干部们坚决表示:“对于故意招摇和抹黑老革命的人,不能纵容。”

都催着于大喜,让她赶紧出个自证视频。

大鸭梨又跳出来看它宿主的笑话。

“喜大大,你现在就是传说中的全网黑,你的粉丝一周时间已经脱粉了八十多万,还有路转黑的哦。”

于大喜:“你了解得这么清楚,看来没少为黑粉提供黑我的理由啊。”

大鸭梨:“统是为了谁?他们现在黑你黑得有多凶残,回头你打脸他们的时候就越灿烂,网友们现在不喜欢看锤死剧本,他们喜欢看反转!”

于大喜:“......”

好吧,反转她真有。

经过一年多的调理,她的身材基本维持在了100斤以内。

睡眠充足,心情舒朗。

可以说,这具身体的健康已经到达了巅峰期。

才23岁的年龄。

只要懂得扬长避短,穿对适合自己的衣服和简单撸个妆,哪有什么丑姑娘?

人要自证最笨的方法就是自己举着身份证,急赤白脸的拍一段视频,诉说自己的种种委屈。

于大喜从来不打这种低端局。

就在这个全网起底她的风尖浪口上,她接受了一个全国闻名,以“敢说话”,敢于直面人性,让采访回归“真实对话”的访谈节目主持人犀利姐的邀约。

是的,采访。

人要无所畏惧,有什么怕人问的呢?

采访现场。

犀利姐的目光从平板移到于大喜的脸上:

“他们都说你不是去年才毕业的大学生,你要不要把你的学位证什么的放出来先验明正身?”

于大喜点头:“希.....希望这段采访视频播出后,母校没觉得我这个普普通通的毕业生给它丢了脸。”

两人就她的学生证、学位证,以及一系列证件做了一番确认。

犀利姐仔细看完后对着镜头郑重道:

“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小于的确实是去年毕业的应届生,蓉城工业学院速来领人。”

于大喜:“......”

这人还有点冷幽默。

刚刚还有点幽默的犀利姐,转脸又直球发问:

“你的账号在最近严重掉粉的状况下现在还有603万粉丝,在抖音作者里,应该可以排到全站前2000名内,说明你的铁杆粉还是很多的。

但我看你的每个作品里,你爷爷每次都是凌晨四点半起床,扫地、拖地一个半小时。

网友都说他属于强迫症+过度洁癖,也是一种表演,作为孙女你怎么解释?”

于大喜叹气,一脸无奈的表情:

“我爷爷当了十年兵,在部队养成的习惯就是起床后整理内务,一些洁癖习惯也是在野战医院养伤期间耳濡目染的。”

犀利姐:“所以你想表达的是,这是老爷子的个人生活习惯?难道这不是你的作品标签?”

于大喜低头揪着衣角,沉默了几秒才答:“如果一个良好的生活习惯能给人带来正能量,是标签又何妨呢。”

犀利姐:“所以你爷爷是真的都七十五岁了,还每天干九个小时农活吗?周围邻居怎么看这件事,有没有人批评你不孝顺?”

于大喜继续搓手指:

“或.....或许在城里人眼里,扫地、做饭,在菜地里除草、摘菜、浇水施肥,又或是喂鸡喂鸭都是农活儿,但在我爷爷看来,这些不太费力气的事情就和城里人在健身房锻炼身体是一样的。

他这个年纪的人消化能力已经不如年轻时候了,如果不下地,如果不干活儿,他的饭量估计只能吃三分之一。

我劝过他很多次,让他不要干活儿,没事去茶馆里喝茶和茶友们摆龙门阵,他骂我不孝,想闲死他。”

“噗嗤......”

是摄影在笑。

农村出身的犀利姐对此表示认可。

谁家都有一个,只要身体能动就干活儿停不下的长辈。

犀利姐:“网友说你和爷爷其实不是亲祖孙,是公司包装的‘治愈系IP’,你要怎么说?”

这个问题让于大喜沉默了大约三分钟。

良久之后,她才艰难开口:

“网友真是神算,爷爷确实不是我的亲爷爷。”

犀利姐双眼放光,正想深挖这里头的内幕,于大喜又缓缓道:

“我出生不到一周就被检查出是遗传性心脏病患儿,我的亲生父母放弃了我,将我弃养在了碧山村的村口。是碧山村好心的村民发现了我,并建议当年已经五十多岁的老爷子收养了我。”

犀利姐:“......养活一个遗传性心脏病患儿......不容易。”

于大喜用力点头:

“我从小就体弱多病,小学有一半时间是在家里和诊所度过的,初三那年还做了一次心脏搭桥手术。

从第一个作品就关注我的粉丝们应该还记得,我们村儿经济条件其实还不错的,全村都有建新楼,家家都有小汽车。

我和爷爷住的还是上个世纪的老房子,家里的代步工具是一辆卖菜用的电三轮。

爷爷参加过对Y反击战,在战场上被地雷炸掉了三根脚指头,到今年每月能领三千块钱的伤残军人抚恤金。

加他两亩菜地的卖菜收入,除了给我交学费和生活费就剩不了多少了。”

犀利姐沉默了几分钟,才问:

“所以你称自己是‘废物女大学生’,是对老爷子的愧疚吗?”

于大喜扯了扯嘴角,语气里似乎带着回忆:

“也不是这么说,‘废物’其实是陪伴了我很多年的一个,同学们对我的爱称。

小学到初中,我是既不能跑也不能跳,别的同学上体育课,我就上自习课。

同学们都被家长叮嘱过,轻易不敢和我玩闹。”

犀利姐的嘴角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最后没能忍住,起身走向于大喜,给了对方一个长久的拥抱。

之后的访谈,更像是于大喜的个人秀。

她先用犀利姐的普通智能手机,给她拍了一组相当传神的照片。

放大的照片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其摄影水平。

接着,在犀利姐的邀请下。

于大喜分别用小篆、隶书、楷书和行书体,写了几个大字。

不诬不媚!

像是给主持人的私人赠语,又像是对媒体、对镜头、对公众审判的一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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