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7章 僵尸大乱斗

徐福被迫停下脚步的那一瞬间，便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今天这道走廊，自己未必能够完整地走出去了。

他的目光在司徒奋仁那柄泛着微光的长剑上停了一瞬，又掠过走廊中那几道身影。

完颜不破站在左前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任何起手式，却像一堵无声的墙。

况天佑在右翼，姿态同样随意，但那双眼睛锁在他身上的角度精准得让人不舒服。

阿秀站在后方略远处，手中那柄剪刀刀尖朝下，安静得像是夜色本身凝成的一缕风。

"四个人……"徐福开口，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被岁月磨平棱角后的平淡，"你们来的倒是挺快。"

司徒奋仁的剑尖纹丝不动地指着他的方向，"总之，是不能让你们从这儿溜走的。"

徐福没有再接话。

但他的身体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再次动了，这一次不是逃，而是直扑向距离他最近的司徒奋仁。

速度比方才更快，手臂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纹路，那是僵尸之力运转到极致时的特征。

他的一掌直取司徒奋仁的持剑手腕，掌风过处，空气都被压缩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像要把对手连人带剑一起撞飞。

司徒奋仁不闪不避。

他手腕一翻，剑身侧转，用剑脊而不是剑刃迎向徐福的掌。

剑脊与徐福掌心相撞的瞬间，爆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击声，火星四溅。

那一掌的力道被剑脊卸去了大半，但剩余的力量依然顺着剑身传至司徒奋仁的手臂，将他整个人震得后退了两步。

但他没有倒下。

退后的两步恰好让他重新调整了重心，剑势在一顿之间已经完成了从防御到反击的转换。

剑尖如同毒蛇吐信般直刺徐福腋下三寸的空隙，角度刁钻，速度丝毫不逊于徐福方才那一掌。

徐福被迫侧身闪避，右掌收回挡在自己肋前，与剑尖擦过。他的掌缘被剑锋割开一道细长的口子，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沿着手腕滑落。

他没有低头看自己的伤，身体在闪避的同时已经旋转了半圈，左掌从另一侧横击而出，这一次对准的是司徒奋仁的侧颈。

司徒奋仁撤剑回防，剑身横在自己身侧，用宽厚的剑面挡住了那一道横掌。

碰撞声比方才更沉闷，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挤压了一下，又猛地弹开。

司徒奋仁再次后退了一步，但这一次他退得从容，剑势始终没有乱。

而在他牵制住徐福的这短短数息之间，其余三人也已经各自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完颜不破径直走向了从暗门内缓步走出的李维斯。

走廊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延伸交叠。

李维斯看着完颜不破走近，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微微泛白。

"你的刀很快，"完颜不破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评价天气，"但对我来说不够快。"

李维斯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没有被那句话激怒，但也没有退让。他的刀出鞘的速度确实极快。

从扣柄到出鞘几乎看不出中间间隔，刀光在昏暗中闪过一道银白的弧线，直取完颜不破的咽喉。

完颜不破没有躲。

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正面迎向那柄刀的刃锋。

刀锋与他的手掌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如同金属撞在硬石上的闷响，李维斯的刀势被硬生生截停在半空中，锋利的刀刃在完颜不破的掌心中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李维斯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抽刀后退，手腕翻转，第二刀以更快的速度从侧面横斩而出，这次对准的是完颜不破的脖颈。

完颜不破的身体在这一次终于侧移了半步，让刀刃擦着他肩头的衣料掠过，同时右手变掌为拳，一拳击中了李维斯收刀时还没来得及恢复平衡的肘部内侧。

李维斯整条手臂在那一拳之下猛地一麻，握刀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下。

他咬牙稳住身形，迅速换手持刀，后退三步重新拉开距离，呼吸比方才急促了许多。

他看着完颜不破那只方才接下他一刀却毫发无伤的手掌，目光中带着一种被打碎节奏后才有的紧绷与不甘。

"红眼僵尸……"李维斯低声道，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酸涩，"和我们这些被咬出来的，果然不一样。"

完颜不破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重新看向他。

李维斯看着他那双在昏暗中泛着暗红色光芒的眼睛，握着刀的手指终于缓缓松开了。

断刃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另一侧，阿秀已经无声地绕到了夹层侧翼的出口位置。

她的剪刀始终没有完全打开，刀锋合拢着，却像一柄随时会弹出的机关，让黄子不得不分出至少一半的注意力来防备她那道安静的身影。

黄子从暗门内走出来时，手中那枚银币还在指尖翻动。

他看到阿秀已经等在了他去路的必经之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走。

"让个路？"他说，语气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平和，"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阿秀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剪刀的刀尖在昏暗中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那动作很小，却已经足够清晰地表达了她的立场。

黄子的银币在这一刻出手了。

银币在指尖翻转的瞬间被抛向半空，在半空中急速旋转，释放出一道刺目的白光，直射向阿秀的眼睛。

那是他的惯用手段——用强光干扰对手的视线，然后从光幕的掩护中发起突袭。

但阿秀没有抬头去看那道光。

她在银币抛起的那一刻便已经动了，身体如同被风卷起的落叶般轻盈地侧移了半步，避开了那道白光最刺眼的角度，同时剪刀已经开合了一次。

刀锋划过空气时几乎没有声音，但在黄子的小臂外侧留下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黄子后退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又抬起头来看向阿秀。

他的目光比方才沉了几分，手中的银币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短匕，在他指间翻转了一下，刃口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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