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6章 父女相认

况天涯喝完那碗精血热粥，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往门口的方向飘了一下，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别太期待。

常钰看到她那个小动作，没有点破，只是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随口问了一句："粥合胃口吗？"

"嗯，很好喝。"况天涯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中已经空了的碗，碗底还残留着一圈浅浅的汤汁痕迹，"比我爸煮的好吃多了。"

完颜无泪正好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接过她手中的空碗，顺手又塞给她一碟水果："那你在这儿多住几天，阿姨天天给你做。"

况天涯捧着那碟水果，嘴角弯了一下，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不知道未来那个世界崩塌成什么样了，但此刻眼前这间温暖的客厅，碟中切好的水果，窗外正在升起的晨光，还有那个说她可以"多住几天"的完颜无泪。

这些东西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膜，让她有些不太敢用力触碰，怕一用力就会发现这是某种过于美好的幻象。

上午的阳光逐渐铺满了整间客厅，将地板上的灰尘痕迹照得分明。

常钰靠在窗边翻着一本随手拿来的旧书，马小玲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用一把小刀削苹果，完颜无泪在厨房里哼着歌收拾碗筷。

况天涯坐在沙发中间，手里捧着那碟水果，偶尔拿一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不时往窗外扫一眼。

大约十点钟的时候，楼下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紧接着是车门开关的响动，然后是两轻一重的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上走。

况天涯的手指在碟沿上停住了。

她听到了那熟悉的脚步声，目光瞬间落在客厅门口的方向，整个人像是忽然被定住了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常钰放下书，从窗边转过身来，正好看到况天佑一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况天佑今日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家常的随性。

他的身后跟着阿秀，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面容依然是那种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清浅温和。

而在他们两人之间，还站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

那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身形抽条得很快，已经有了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带着一点儿圆润的瘦削。

他的面容和之前的况复生有几分相似，但眉眼间的气质更偏向于一种介于顽皮和懂事之间的状态，像是已经过了最闹腾的年纪，却还没有完全褪去那份属于少年的灵动。

“况复生？”

常钰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和上次见面时相比，他竟然长高了不少，面颊上的婴儿肥已经褪去了大半，整个人看起来比从前稳重了许多。

将臣返回盘古圣地之后，他的生长速度明显加快了，已经不再是以往那种几乎停滞的状态。

这时常钰才反应过来，果然原剧情中，将臣果然是放了不少水，这才败给了况天佑。

他看似身死，实则是返回盘古圣地，躲清闲去了。

不然，他的血脉后人况天佑，为何没有失去僵尸血脉。

而况复生那边为何会失去盘古血脉，变成一个正常的凡人。

在常钰看来，应该是因为盘古圣地具备有隔绝盘古血脉后人的功效。

况天佑没事儿，是因为他那个时候实力太强。

而况复生变成凡人，则是营养不良的他，实在是太弱了一些。

如今情况却是有些不同，由于常钰精血珠的补充，况复生体内营养充足。

故而，在将臣返回盘古圣地后，他的血脉并没有消失。

但是，将臣对他的影响却是消失了大半，不然他也不会生长的。

想明白了这些后，常钰也懒得多想，直接闭眸养神了起来。

况复生走进客厅时目光先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沙发中间那道陌生的身影上。

他眨了眨眼睛，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况天佑，又看了一眼况天涯，然后露出一个带着几分了然的表情。

"爸爸，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来自未来的我妹妹？"

况天佑没有回答这个称呼，但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况天涯身上。

父女两人隔着客厅中那几步距离对视着，况天佑的面色依然保持着那种惯常的沉稳，但他的脚步在进门之后没有再往前迈，像是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眼前这个站在他面前的、来自未来的女儿。

况天涯站了起来，手中的水果碟子被轻轻放在了茶几上，但她自己像是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

她看着门口那道身影——比记忆中的他精神了一些，眉宇间还没有那么多被末日磨砺出来的沧桑，但那份沉定的气质已经和她在2030年看到的父亲如出一辙。

"爸。"她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了下来。

况天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走上前两步，在况天涯面前站定，低头看着这张与阿秀如出一辙的面容。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扫到她的鼻梁，再到她微微抿着的嘴唇，像是要把这张年轻的面孔与自己心中某个尚未成形的想象叠在一起。

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意识到的小心翼翼："你跟你妈妈长的真像。"

况天涯的鼻尖在那一瞬间酸了一下，她微微偏过头去，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转回来，嘴角弯着，眼圈却红了一圈："你跟我记忆中的也是一模一样。"

阿秀从况天佑身侧走上前来。

她站在况天涯面前，目光比况天佑更加仔细，像是一寸一寸地看过这张分明是她自己面容的年轻版本。

她的手抬起来，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轻轻落在了况天涯的肩头，那力道极其轻柔，像是在触碰一件不愿意惊动的珍贵物品。

"你叫天涯？"阿秀的声音带着一种温润的质地。

况天涯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被她努力压住的鼻音："嗯。况天涯。你给我取的，说希望我能走到天涯海角，看看这个世界。"

阿秀的手指在况天涯肩头微微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将手掌轻轻覆在况天涯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去，带着一种不需要言语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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