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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阿榕,这次你来


玄夜望着谢承鄞离去的背影,默默摇头。
太子,这怕是,还没气过头呢。
哎……
谢承鄞离开后,丢下所有人,独自一人去巡视了院子一大圈。
玄夜在院门口等了他许久。
终于等到谢承鄞再次出现时,已是半个多时辰后了。
玄夜站直身子,恭敬上前见礼。
“太子,已经勘察完毕,虽然目前还没有发现地道入口的确切位置,但这个院子已被我们的人占领,一定会很快找到的。”
“不过现在天色太暗,这两日发生的事又太多,太子还是先行回去休息吧。”
玄夜说完便要退下。
谢承鄞瞥了眼他,“过来。”
玄夜又退了回来:“太子,还有什么吩咐?”
他抿了抿唇,“东西呢。”
玄夜像是没听懂:“啊?太子所说的,是什么东西?”
谢承鄞眯起眼,看来这玄夜也跟着玄青被带坏了。
玄夜挠着头,这才恍然。
“太子说的是榕娘留下的信吗?方才太子看也没看,就走了,属下等以为是太子不想要的,便直接扔了。”
扔了?!
谢承鄞佯装出来的平静面色,顿时出现了裂缝,他语气有些急:“扔哪了!快说!”
该死,混账东西!
他哪里说他不要了!他不过是……想过一会儿看,不行吗?
玄夜:“就在方才的池塘边……”
谢承鄞气得不行,赶紧冲了过去!
这些院子多年被遗弃,虽然里面的建筑尚且完整,但池塘边却早已野草丛生。
谢承鄞冲进去后,便开始四处寻觅。
终于在最角落的位置,发现了那熟悉的信纸。
他激动地拿起来,拆开一看。
脸色顿时冷沉。
“玄……夜!”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的两个字!带着腾腾怒火和骇人气息!
旁边,正在和人看戏的玄夜,登时站直了身子。
四周的暗卫退后,把他一人亮了出来。
谢承鄞怒斥:“好啊,玄夜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敢拿张白纸来耍你主子!”
他把空白的信纸丢在了玄夜跟前。
玄夜咳嗽一声,走出来半跪在地,拱手道。
“太子,是属下的错。”
“可太子这次真的不要生榕娘的气,她这样做,也是为了您好。倒是太子您……若再不改改您这脾气,榕娘身边那么多人,属下都怕哪天,人家真的就把你给踹了……”
谢承鄞:“……”
玄夜恭敬地把那封放在袖口里,完好无恙的密信,递给了谢承鄞。
“属下,方才只是想让太子您清醒一下,不要再和榕娘置气了。她豁出性命也要帮您……太子再怎么,也不应该气她的。”
谢承鄞将手里的信纸,一点点收紧。
他又哪里不知,她此番会有多艰难,又会有多危险。
可就是因为知道,她是在拿性命去博。
他才会这样生气!
玄夜说完便退下了,留谢承鄞一个人独处。
四周逐渐安静,谢承鄞这才缓缓打开了那封密信。
看去上面的内容,他眸光一凝,面色也一点点变了……
最后,他一把攥紧了密信!
“来人!”
“太子,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让驻扎在城外的大军……”
……
天色刚隐隐破晓的档口,京城某处奢华府宅内。
面具人上前,恭敬地对端坐太师椅上的慕容禾禀报说:“主上所料不假,谢承鄞,果真让城外驻扎的大军,撤离往北去了。”
面具人冷笑。
“主上这一招,利用公主将计就计,可真英明。”
公主实在太单纯了。
谢承鄞也是,居然无条件信任公主!
到底是年轻人。
慕容禾身若无骨地半倚笑着,掸了掸袍摆上的灰。
“现在,该我们唱的戏,开始了。”
他转过头,眼前的府宅屋中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府卫的尸体。
慕容禾抬步来到里屋,停在那正被人捆着的男人跟前。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高贵的皇室长袍,头戴玉冠,五官和西楚帝有四分相似。
此人正是西楚帝的六皇弟,昭王!
他是西楚帝登位后,少有能留在京中的亲王。
昭王是少见没有起造反之心的皇室,因为他当初在夺嫡时秉持中立,西楚帝又念他那年年岁尚小,才没有像是驱逐其他亲王一般,把他送去封地,而是留在京城。
但也因为他资历平平,没什么实权,在京中,他一直都是个透明人。
昭王看着眼前这些可怕的面具人,虽然很害怕,但却一直保持着皇家的傲骨,被押在地上,也挺直了腰板,冷笑着说。
“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昭王别急,我呢,只是想来和王爷,商谈一些事情。”
昭王冷哼一声:“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何况我一个没有实权,孤身一人的亲王。你从我这,也得不到什么的!”
“是吗?”慕容禾轻笑,扬手!
很快,一个美妇人,和三个孩童,被带了出来。
昭王看到他们,脸色顿时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她们……”
“昭王表面清风朗月,未曾娶妻,实则是为了不想让家人,陷入皇家漩涡中。你的王妃和孩子,都被你养在另外的地方,对吧。”
当年大周被西楚吞没不久,先帝病逝,各方皇子相斗,前朝后宫可谓是血流成河。
昭王因此留下了不少的阴影。
在这个天家,不是你真的完全秉持中立,就可以避免一切的,很多时候,都迫不得已。
所以为了不想让自己的家人,牵扯进皇室的血雨腥风里!他一直把至亲之人,保护的很好!
这个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昭王看着慕容禾,此刻已是怒极!
“你要做什么,就对我来!放了她们!”
“我说了,昭王别急,我是来和昭王商议事情的。”慕容禾上前俯身,拍了拍昭王的脸,“放心,不要你的命,只让你,帮我做一件,很简单很简单的事……”
简单?骗鬼呢!
可是看着旁边的妻儿,又看了眼眼前这诡异的男人,昭王最后还是泄了气。
“你先说来听听。”
慕容禾笑了笑,对昭王附耳缓缓道了什么……
听完后,昭王的脸色有些古怪。
“只是这些?”
“当然。”
“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把我的妻儿先放了。”
慕容禾:“放心,我一向说话算数,王妃等人会原封不动送出京外,我也不会再对他们如何。”
“不过……”
他笑意加深。
“我这个人呢,疑心重,我可以一切都按昭王的意思,但我也要昭王给出相应的诚意!”
“阿榕,进来。”
一直站在门外,静观着里面一切的桑榕,神色微动,看了眼昭王的方向,垂着头缓缓走了进来。
慕容禾拿出一个瓷瓶。
“来,你把里面的东西,亲自给昭王喂下。”
看着那瓷瓶里漆黑的药丸,桑榕的眉心蓦地蹙起。
之前她就发现了,慕容禾这个人,不仅仅有强迫症,还有一种古怪的‘洁癖’。凡是他要对付的人,都不会直接经自己的手。而是让身边人动作。
可这东西,一看就是剧毒之物。
桑榕下意识,和换装成面具人,和十八一起守在外面的叶风对视。
“怎么了?还不动手?”慕容禾的冷眼,霎时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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