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欲擒故纵

“殿下真是慧眼！”叶老爷子惊叹。


“这瓷瓶出土不足月余，是老夫在黑市重金购得。”


“卖家可曾提醒过需要暴晒除秽？”


“确有此事！”叶老爷子更激动了，“那人说这瓷瓶阴气过重，需暴晒驱邪，否则怕有脏东西附体。”


“可老夫收藏了这些东西一辈子，对这瓷瓶实在爱不释手，又不信那些传言，便直接将他放置于床头，时常把玩。”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秦川摇头叹道：“老爷子你这次可栽了大跟头啊。”


秦川也是怕叶老爷子再犯这样的错误，并详细跟他解释道：“此类工艺难得的百花白瓷瓶，多出自王公贵族墓葬。这些权贵生前显赫，死后心有不甘；若遭横死，怨念更甚。加之墓中工匠、仆役被迫殉葬，众多怨灵汇聚，久而久之便形成邪祟。”


“邪祟畏光，常藏于古玩字画中，新出土器物需暴晒祛邪，正是这个道理。只是老爷子急于收藏，这才让邪祟有机可乘。好在它道行不深，否则怕是都撑不到现在！”


“竟是这样吗？”叶老爷子恍然大悟，想想就觉得后怕不已。


在场的其他人也听得入神，惊叹收藏古玩还有如此凶险，也确信邪祟之说不是秦川为了达成目的而故意编造。


“某些人坐井观天，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诬陷他人使诈。夏永思，你心胸狭隘，虚伪至极，如此庸医也配担当首席？待回宫后，我定要父皇弹劾你！”


秦川可没打算放过一直对他出言不逊的夏御医。


“弹……弹劾老夫？”夏永思浑身一颤，脸上狂傲尽褪，只剩下对秦川惊惧。


“没错！”秦川的决定不容置疑，“你这般德不配位之徒，明日早朝我便要父皇另择良医！”


“你……我……啊这……”


夏永思慌乱失措，慌忙望向大皇子秦凌岳，眼中满是求救之意。


“老七，何必如此绝情？”秦凌岳站了出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绝情？”秦川冷笑。


“叶家主，鬼门十三针虽对濒死之人有奇效，却极其损耗寿元。方才这老匹夫不听劝阻，接连施针，那一番操作下来，叶老爷子至少折损寿元好几年！”


“什么？”叶飞鸿面色大变。


秦川又道：“叶家主，这种庸医留他何用？还不速速逐出府去！”


“混账！”叶飞鸿怒发冲冠，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来人！将这老东西给我扔出府去！”


“是！”


立即有两名壮硕家仆上前，毫不留情地将夏永思掼出大门，完全不顾秦凌岳的颜面。


“哎呦喂！”夏永思被重重摔在地上，老胳膊老腿疼得直抽气，狼狈不已。


“夏神医！”秦凌岳见状不妙，连忙冲出搀扶。


纵使夏永思平素嚣张跋扈，终究是宫中首席御医，他这个大皇子也得罪不起。


日后自己若有恙，可还需仰仗其医术呢。


目送二人离开，秦川拱手道：“叶家主，令尊病情初愈，需要静养，我们便不打扰了。王将军，走！”


“殿下？”王猛愕然。


现在可是收服叶家的绝佳时机，秦川怎么要功成身退？


秦川知道他的疑惑，没好气道：“王将军，我等过来是为寻求叶家主相助，但见叶家主至孝如此，我又岂能趁人之危？不必多言，速速离去！”


“遵命！”王猛严肃应下。


“这……”


这下叶飞鸿倒不会了，下意识的看向看向父亲。


叶老爷子长叹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感慨：“飞鸿，我叶家身为百年武学世家，想要立于朝堂纷争之外谈何容易？太子殿下宅心仁厚，不肯乘人之危，此等胸襟世间罕有！如何抉择，你自己定夺！”


“孩儿明白！”叶飞鸿重重点头，随即一个箭步追上秦川：“请殿下留步！”


秦川回头，疑惑问：“叶家主还有事？”


下一瞬，叶飞鸿单膝跪地，抱拳道：“殿下救父之恩，叶某没齿难忘。大丈夫一诺千金，叶某愿追随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当真？”秦川动容，眼底闪过惊喜。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叶飞鸿斩钉截铁。


“好！”秦川大喜，连忙扶起他，激动道：“得叶家主相助，也是我的荣幸，我以太子之位发誓，日后绝不会亏待了你！”


“殿下稍候，我去收拾行装！”叶飞鸿心中感动，面上神色郑重。


“不急。”秦川连忙摆手，很是体谅他。


“赴梁不是件小事，令尊尚需调养，三日后启程也不迟。另外，此等大事，叶家主当慎重考虑，一旦决定，便无回头之路！”


“多谢殿下体谅！”叶飞鸿愈发敬佩，“叶某心意已决，绝不更改！”


“好！叶家主深明大义，三日后我再来相迎！”秦川激动地紧握叶飞鸿的双手，给足了他面子。


“好！”叶飞鸿欣然应允。


“混账！都是一群混账！”


眼睁睁的目睹叶飞鸿决意追随秦川，搀扶着夏永思的秦凌岳气得浑身发抖。


十年拉拢未果，秦川一来便将人收入麾下，这份憋屈简直要将他逼疯！


秦凌岳双目赤红，瞪向秦川，眼中恨意交加。


若目光能杀人，秦川早就被他碎尸万段了。


偏偏秦川从秦凌岳身边走过的时候，对上他的眼神还嘲讽了一句。


“叶家主品行高洁，岂是你这等小人能比的？”


“秦川！你敢骂谁是小人？”秦凌岳一下子就炸了，扑上来就想要与他厮打。


哗——


比他动作更快的，是一股恐怖的威压自叶府倾泻而出，将秦凌岳死死压制。


他知道，这是叶飞鸿在威胁他！


作为武道宗师，叶飞鸿的威势绝非常人能抵抗。


秦凌岳丝毫不怀疑，若自己胆敢对秦川动手，这位叶家主一定会赶在他动手之前出手。


“来啊！有本事动手啊！”秦川心中有底，毫不客气的挑衅道，“别光会放狠，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气死我了！”秦凌岳咬牙切齿，疯狂跺脚，“老七，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


“哼，尽管放马过来！”秦川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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