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伯乐不常有
“江南女儿红？”秦川听到这名字，眉头一挑。
成叔瞅了他一眼：“怎么？小友没听过江南女儿红的盛名？”
“巧了！”秦川笑着解释，“这女儿红正是出自江南苏家，苏家家主苏志国正是我的岳丈。若老伯喜欢，改日我让人给您送几坛上好的陈酿来。”
“哦？”成叔捋着花白的胡须，眼神微动，“老朽倒听说，苏家千金苏水瑶曾是太子殿下的文学老师，后来还……莫非小友就是当朝太子殿下？”
叶飞鸿在一旁点头，证实道：“成叔慧眼，这位正是秦川殿下。”
成叔连忙起身，拱手行礼：“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怠慢，还望殿下恕罪。”
“老伯不必多礼！”秦川抬手扶起他，语气随和，“我向来不拘这些虚礼。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求老伯帮忙。”
“殿下有话但说无妨，只要老朽能办到，绝无推辞。”成叔连忙道。
“听闻老伯这里，是京城最大的养马场？”秦川没有绕弯，开门见山。
成叔一听这话，顿时挺直了腰板，很是自豪：“那是自然！前不久老朽这里还养出一匹千里马，多少达官贵人上门求购，我都没舍得卖。可惜啊，这马儿后来染上急病，没几天就去了。”
“不知这匹千里马的马骨，现在何处？”秦川紧接着追问。
成叔叹息一声，手指向马场后方：“就葬在马场不远处的坡下，殿下突然问这个，是有什么用吗？”
秦川神色一正，正色道：“实不相瞒，我想买下这副千里马的马骨，并且愿意出千金相购。”
“啊？”成叔惊的手里的酒盏都晃了晃，“殿下要花千金……买一副马骨？”
“没错！还望老伯成全！”秦川目光诚挚，语气坚定，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叶飞鸿见成叔整个人都愣了，适时上前劝说：“成叔，殿下一片诚意摆在这儿，您就成全了吧。”
“这……也罢，看在叶小子的面子上，这马骨你们直接取走便是，哪用得着给什么千金？”成叔摆摆手。
在他看来，一副马骨而已，犯不着让太子破费，更何况还是什么千金。
“不可！”秦川坚决摇头，随即朝王猛递了个眼色，“王将军，把备好的千两黄金拿来！”
“老伯，一码归一码，这千金您必须收下，不然这马骨我不能要。”
成叔被强行塞了个沉甸甸的金锭，指尖都被压得微沉，再看看脚下那个崭新的箱子，满是困惑地看向叶飞鸿。
“叶小子，这到底是唱的哪出？殿下买副马骨都肯花这么多钱？”
叶飞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成叔您就别多问了，殿下这么做，自有他的深意。”
“也罢，老朽不问就是。”成叔见他不愿多说，便不再追问，转身带人去取马骨。
待下人小心翼翼将千里马骨抬来，秦川望着那副骨架，突然感慨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王将军，打今日起，我秦川，字伯乐！”
“啊？”王猛当场愣住，满脸茫然，“殿下，属下记得您在连州城时，还说自己爱人妻，字孟德。怎么这才没多久，又改字伯乐了？”
秦川：“……”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殿下，您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王猛没察觉异样，还关切地凑上前，“莫不是方才在雪地里待久了，身子不适？”
“王将军！”秦川咬着牙，额角青筋都快跳出来，“我改个字怎么了？之前字孟德，现在字伯乐，难道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见秦川真动了怒，王猛连忙点头，识趣地闭上了嘴。
秦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语，恢复正色：“王将军，你现在立刻去办一件事，把我‘千金买马骨’的消息散布出去，同时对外宣扬我字伯乐，还有‘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这句话，务必让京城上下都知道！”
“遵命！”王猛不敢耽搁，领命后立刻安排人手。
不出半日，消息就席卷了整个京城，街头巷尾全在议论。
“什么？太子殿下竟花千金买一副马骨？这不是疯了吗？”
“千金啊！这价钱，都能买一匹活蹦乱跳的千里马了！”
“我还听说，太子特意改字‘伯乐’，说什么‘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啧啧啧，看样子是真打算求贤了？”
“什么啊，我看是脑子进水了！花这么多钱买堆骨头，太子怕不是在梁国受了刺激，神志不清了！”
一时间，全城哗然，多数人都觉得秦川此举荒唐至极。
“殿下！”王猛赶回东宫，神色复杂地禀报，“消息已经传开了，但……但大多数人都在嘲笑您，甚至还有人说您……说您脑子有病。”
“我脑子有病？”秦川不怒反笑，“好，很好！这么一来，我们之前说的五成把握，就彻底稳了！”
“稳了？”王猛瞪圆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您该不会真的……”
“闭嘴！”秦川脸色一沉，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王将军，你今天是不是存心跟我唱反调？”
“属下不敢！”王猛连忙躬身解释，“属下只是觉得殿下行事太过……出人意料，也实在担心这样做没有效果。”
“效果？”秦川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将军，别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过不了多久，你就知道这步棋走得有多妙了。”
“让子弹飞一会儿？”王猛反复琢磨着这句话，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实在想不通，都被全城嘲笑了，殿下怎么还如此笃定。
随着舆论发酵，秦川“千金买马骨”的奇闻像长了翅膀，不仅塞满京城的大街小巷，还顺着驿道传到周边城镇，掀起一片哗然。
“千金买马骨？太子殿下怕不是天字第一号傻子！”
“我看就是在梁国受了惊吓，回来后脑子就不清醒了，哪有正常人会做这种事？”
一时间，在世人眼中，秦川原本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一点儿形象，又有了要崩塌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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