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疫病
这间屋子在任何建筑图纸上都找不到。走廊里的门牌写的是"设备维修间"，但门锁需要三把钥匙同时转动才能打开，其中一把在局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一把焊死在警卫队长的裤腰带上，第三把……在总统的贴身秘书兜里。
会议室不大，能坐十五个人。
没有窗户。
墙壁隔音层有三十公分厚，据说是从潜艇消音瓦的工艺上改良来的。
今天这间屋子里坐了九个人。
CIA局长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只有封面没有内页的文件夹，封面上印着三个字母：XYZ。这不是什么缩写，纯粹是为了让人看不出内容。CIA的保密工作就是这样，连文件名都得让人猜不着。
他环顾了一圈桌上这些人。
坐在左手边第一个的，是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的一位博士，专攻微型爆炸装置，据说能把一颗炸弹做到指甲盖大小。这人瘦的跟竹竿似的，脸上带着那种长年泡在实验室里的苍白。
第二个，心理战处的负责人，四十出头，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西装永远是三件套，看着像华尔街的银行家，实际上干的是在别国制造社会动荡的买卖。
第三个，电子战实验室的主任，胖，非常胖，坐在椅子上像一坨即将融化的冰淇淋。但这人脑子里装的东西，能让半个地球的通信系统瘫痪。
第四个……
第四个没名字。
他坐在角落里，帽檐压的很低，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没说。局长只知道他是白宫直接派来的"顾问"，连档案都没有。
剩下五个人，两个是生化方面的专家，一个搞舆论战的，还有两个……穿着军装，肩章上的星星多的吓人。
这帮人凑在一起，全世界任何情报机构看到都得腿软。
局长清了清嗓子。
"先生们，"他说，"今天把各位请来，只有一个议题。"
他从兜里摸出一支笔，在文件夹封面上画了一个圈。
"龙国。"
没人说话。
"更具体的说，"局长把笔放下，"如何在不引发全面战争的前提下，让龙国付出足够大的代价，大到他们不得不放慢脚步。"
他顿了一下。
"总统先生的原话是，'我不在乎手段，我只要结果。'"
心理战处的负责人推了推眼镜。"局长先生，您所说的'代价'，具体指什么量级？"
局长盯着他。"你觉得什么量级才能让一个刚刚在全世界面前亮出了智能手机的国家慢下来？"
负责人想了想。"经济损失，至少一百亿美元起步。社会动荡，至少持续半年以上。国际声誉，要从'技术领袖'变成'危险国家'。"
"很好，"局长点了点头，"就按这个标准来。"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白纸，分发给每个人。
"各位有四十八小时。把你们能想到的方案写下来。不设底线。"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不设底线。
房间里的温度好像降了两度。
微型爆炸装置专家率先开了口，嗓音又细又干，像指甲划过黑板。
"我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轩辕一号的电池模组。"他伸出一根瘦骨嶙峋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锂电池这个东西，本身就不稳定。如果在电芯和外壳之间植入一个……"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下，大概两毫米的间距，"这么大的微型引爆器，在特定频率的无线电信号触发下，就能让整块电池瞬间热失控。"
"效果？"局长问。
"燃烧。剧烈燃烧。温度超过一千度。贴在耳朵旁边打电话的时候炸了……"他做了个摊手的动作，"脸就没了。"
心理战处的人眼睛亮了。"然后我们再安排媒体大肆报道，说龙国的轩辕一号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电池随时可能爆炸。消费者恐慌，订单取消，国际信誉崩盘。"
"一石三鸟。"局长点了点头。
"但是，"电子战的胖子举了举手，整个人像果冻一样颤了颤，"有个问题。轩辕一号的供应链，目前我们掌握了多少？"
局长翻了翻手里的一份情报简报。"电池模组的部分原材料来自南美的锂矿，经香港的贸易公司转口。我们在香港有人。组装环节全在龙国境内，渗透难度极大。但如果从原材料阶段动手……"
"可以。"瘦竹竿点了点头，"引爆器可以做的非常小，混在电极材料里，肉眼看不出来。只要我们的人能接触到锂盐的加工环节。"
局长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特洛伊木马。"
"这是方案一。"他说，"继续。"
沉默了几秒。
坐在角落里那个没名字的"顾问"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冷的像两块石头。
"疫病。"
一个字。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什么？"局长皱了皱眉。
"顾问"的声音很低，像从地窖里传出来的。"龙国在东南亚有几个援建项目，其中包括一个位于越南的农业实验室。如果我们在那个地区释放一种……经过特殊处理的流感病毒，然后通过收买的当地媒体和'科学家'，把疫情源头指向那个实验室……"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嫁祸。
把一场人造瘟疫的责任扣在龙国头上。
"生物战……"一位生化专家犹豫了一下，"这个如果被查出来……"
"顾问"打断了他。"不会。病毒可以设计成自然突变的样子。基因序列经过处理，任何实验室分析都看不出人工痕迹。而且，"他停了一下，"我们可以跟北极熊合作。他们在远东有几个生物实验室，技术储备不比我们差。由他们出手，我们提供资金和媒体支持。"
"跟北极熊合作？"局长挑了挑眉，"他们会愿意？"
"顾问"笑了。那个笑容很冷，像冬天结在窗户上的霜花。
"他们比我们更急。龙国把他们的铜矿开采权和坦克图纸都退回去了，连轩辕一号的成品都买不到。你觉得克里姆林宫那位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局长想了想。
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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