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查出什么了
情报局长答不上来。卫星拍过沈阳的厂区,厂房没扩,烟囱没多,可货一船一船的出。
“龙国人打仗,从来不亮家底。”赫脱说。
纽约。联合国大楼,东河边上。
星条国的使节挨个找盟友谈。先从铁杆的入手。
他堵住牛牛家的代表:“我们是几十年的铁盟。这个头,你们不能开。”
牛牛家的代表很认真:“正因为是铁盟,我才劝您一句——那手机,真的好用。您试试就知道了。”
使节的脸都绿了。
又谈了几家,没一家松口。有个小国的代表说的更直白:“您家自己的银行门口还在排队呢。先管好您家里的,再管我们买什么。”
星条国还不死心,在联大提了个动议,号召各国“审慎对待来源不明的通讯设备”。表决下来,跟着举手的没几个。北极熊的代表头都没抬,低头剪指甲。
会后,走廊里。使节拦住了高卢鸡家的外长。
“外长先生,我们希望贵国重新考虑。”使节说,“这关系到盟国的共同利益。”
外长很有礼貌。他听完,点了点头:“贵国的关切,我们会认真研究。”
使节又劝了十分钟。从安全讲到防务,从防务讲到信誉。
外长还是那句话。
使节走了。皮鞋声在走廊里越响越远。
外长站在原地,整了整领带。
他身边的随员小声问:“先生,我们怎么办?”
外长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们不能为了星条国的面子,牺牲自己的利益。”
……
外长说完那句话,随员愣了几秒。
“那……星条国那边,会不会怪罪我们?”
外长没回头。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留了一句话:
“他们自己家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三天后,这句话跟当天的会议记录一起,摆在了林建的桌上。
林建看完,没说话。他拉开抽屉,拿出那个笔记本。封皮磨的发毛。
“欠的债,早晚要还。连本带利。”
下面四笔账,划了三笔,第四笔刚划上。还剩一笔,没动。
那条江。
林建没动笔。他把本子合上,点了一根大前门,问方启明:
“去年那场乱子,谁递的刀?”
方启明早有准备。他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两份材料,摊在桌上。
“两个。一个在东南亚——绑匪从他家境内过境,咱们的医疗队在他地盘上出的事。交涉了十七次,回话没一句正经的,全是‘正在调查’。一个在南美——星条国在他家领土上设了据点,情报、中转、训练,一条龙。”
“据点干什么用?”
“危机那阵子,专门接应星条国往咱们周边送东西。飞机起降记录,卫星拍着了。东西是什么,还没查实。据点是真的。”
林建抽了口烟。
“刀是人家造的。递刀的手,是他们的。”
陈远志端着搪瓷缸子进来,正好接上:“先剁哪只?”
“先剁近的。”林建说。
王虎听见风声,带着邢满围来请战。
“将军,断交是不是拆桥?”邢满围搓着手,“桥在哪?我连夜看地形。”
“没桥。”林建说。
“那拆啥?”
“拆关系。”
邢满围傻眼了:“关系是啥?哪段能埋药?”
“不用埋药。”林建说,“这仗,用公文打。”
邢满围回去跟王虎嘀咕:“队长,将军打仗,越来越不热闹了。上回断美元,用算盘。这回断关系,用公文。炮呢?”
“炮在厂里造呢。”王虎说,“咱们的活,是护着人。”
“护谁?”
“护撤回来的人。”王虎说,“将军交代了,撤员一个不能少。这活,够咱们忙一阵了。”
第二天,汇报交上去。
统领看完,问了一句:“会不会把他们全推到星条国那边?”
“星条国现在是泥菩萨。”林建说,“推过去,也是泡在泥里。”
统领笑了一下:“办。谨慎,干净。”
陈远志在门口等着:“批了?”
“批了。”
“几个字?”
“六个。”林建说。
陈远志咂嘴:“统领的字,越来越值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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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亚。六月,热的能把柏油路晒化。
三辆卡车从工地开出来。车上坐着龙国的援建人员,四十三个人,一个不少。车厢里没人说话。行李捆在后斗,跟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每张脸都绷着。
工地门口围了一圈当地工人。一个年轻工人拦在车前,用生硬的汉语喊:“工程师!大坝!大坝怎么办!”
车停了。
领队的老工程师姓周,在工地上待了三年。他从车窗探出头,看了那个工人一眼,说了两个字:
“奉命。”
车开走了。年轻工人站在原地,看着车屁股扬起一路黄土。
大坝浇了一半。塔吊停着,钢丝绳上挂着半个料斗,风一吹,晃晃悠悠。库房里的水泥袋淋了雨,硬成了石头。
老周上车前,把一沓图纸塞给了工地上的当地技术员。
“坝的图纸,留给你们。”他说,“修不修得起来,看你们自己了。”
技术员抱着图纸,没说出话。
撤回的援建人员坐了七天火车回到北京。机关食堂给他们煮了面条。老周端着碗,蹲在台阶上,就着蒜,吃的呼噜呼噜响。
豆腐从旁边过:“周工,慢点吃。”
老周头也不抬:“在那边三年,就馋这一口。”
“那边没面条?”
“有。”老周说,“那面条,跟橡皮筋似的。拉不断,嚼不烂。”
“那您咋吃的?”
“硬咽。”老周说,“咽不下去的时候,就想想家里的。”
食堂里没人接话。
碗里的面条,热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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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该国首都。
龙国使馆的参赞,把一份照会递给该国外交部官员。照会很短,就两行字:
“鉴于贵国近期一系列行为,我方决定:撤回全部援建人员,中止所有援助项目。水电站、公路工程,即日停工。”
外交部官员看完,手抖了一下。
“这……这是误会!我们跟贵国的友谊——”
“友谊?”参赞合上文件夹,“去年医疗队出事,我们交涉十七次。贵国答复,永远是‘正在调查’。调查了一年,查出什么了?”
官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参赞走了。走出大门的时候,台阶下停着一辆车,车里坐着个白人,举着相机拍他。参赞看了一眼,没理,上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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