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你想回京都？
她观察着安璃的表情，继续抛出诱饵：“至于血翡瓷的秘密，我们也可以一起参详。九渊那里，姑姑知道得比你想象的多。有姑姑帮你，你才能真正掌控那股力量，而不是被它牵制。”
安璃听完，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没有立刻回答。
蓝锦耐心等待着，心中盘算。
亲情牌加上利益诱惑，双管齐下，一个在楚家长大、对亲生父母充满好奇和遗憾的年轻女孩，很难不动心。
片刻，安璃才缓缓开口：“锦姑姑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全，我很感激。”
蓝锦笑容加深。
“不过，”安璃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疏离，“母亲的身份，不是靠口头承认就能改变的。我的母亲是蓝娅，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蓝锦笑容一僵。
“至于蓝家内部的事情，”安璃继续道，“我相信族长会秉公处理。我能通过‘药石鉴’，能保住药草，靠的是自己的能力。以后在蓝家如何，我也会凭自己的本事去争取。”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微变的蓝锦：“血翡瓷的秘密，我会自己慢慢弄清楚。九渊的事，也不劳锦姑姑费心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便走。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所有的糖衣，都被她冷静地剥开，只留下冰冷的拒绝。
“安璃！”蓝锦猛地站起，声音拔高，脸上的温和面具终于出现裂痕，“你别不识好歹！”
“在蓝家，没有我的支持，你以为你能走多远？蓝墨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蓝晟更不会放过你！楚家……楚家再厉害，手也伸不到蓝家祖地来！”
安璃在门口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那就拭目以待吧，锦姑姑。看看没有你的‘支持’，我能不能在蓝家立足。”
她迈步离开，将蓝锦气急败坏却又强行压抑的表情关在门内。
走出院落，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安璃微微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
妥协和依赖，从来不是她的选择。
刚走出不远，就看到傅云泽倚在一棵树下，显然是在等她。
“怎么这么快出来了？”
他迎上来，打量她的神色，“她为难你了？”
“没有。”安璃摇头，将大致情形简单说了，“无非是威逼利诱那一套，想让我认她做母，跟她合作。”
傅云泽眼神冷了下来：“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没答应。”安璃淡淡道，“以后，她恐怕会更直接地针对我了。”
“怕吗？”
傅云泽看着她。
安璃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忽然弯了弯唇角，那笑容极淡，却像冰层下乍现的流光：“你觉得呢？”
傅云泽心脏猛地一跳。
就是这个样子，清醒，独立，带着一丝倔强的傲气，让他移不开眼。
“不怕就好。”他嗓音微哑，“有我呢。”
两人并肩往回走，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赵妈给的东西，你有什么想法？”傅云泽问。
“玉扣我会一直戴着。”
安璃指尖触碰到颈间的温润，“纸条上的信息需要验证。‘真相在渊’……或许我们还得再去一趟九渊，或者，找到更多关于九渊的记载。”
傅云泽沉吟：“蓝家藏书阁或许会有线索。不过，我们现在被很多人盯着，行动不便。”
“总有机会的。”安璃目光望向远处层叠的屋宇，“先处理好眼前的事。”
她话未说完，就见蓝肃步履匆匆地朝他们走来，脸色凝重。
“安璃堂妹，傅先生。”蓝肃走到近前，压低声音，“纵火的事，查到了些眉目，指向药库一个负责采购的弟子，那人……是蓝晟长老一个远房侄孙的心腹。”
“但人刚才被发现……在自己房里服毒自尽了，留了封遗书，说是自己不小心弄洒了磷粉引发火灾，畏罪自杀。”
畏罪自杀？
灭口还差不多。
安璃和傅云泽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冷意。
线索断了。
蓝晟这一手，断得干净。
“族长很生气，但也暂时拿蓝晟没办法，没有直接证据。”
蓝肃无奈道，“族长让我提醒你们，最近务必小心，蓝晟丢了这么大脸，不会善罢甘休。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锦姑姑那边，似乎也有些别的动作，族长让你们也留意。”
“知道了，谢谢肃堂哥。”安璃点头。
蓝肃离开后，傅云泽脸色沉凝：“看来，蓝家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浑。蓝晟断尾求生，蓝锦暗中筹谋，蓝墨……态度暧昧。”
安璃望着天边逐渐聚拢的云层，声音很轻：“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线索中断，蓝墨纵然动怒，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也无法立刻动蓝晟。
蓝家表面恢复了平静，暗地里的波涛却更加汹涌。
安璃和傅云泽在蓝家又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安璃在蓝肃的暗中帮助下，以查阅医典、请教长老为名，在蓝家藏书阁和几个不太引人注目的长辈那里，有意无意地打探关于“九渊”和三十多年前旧事的线索。
收获甚微，只拼凑出一些零碎片段：当年蓝娅的“叛逃”确实疑点重重；
九渊在蓝家内部被视为禁忌，寻常族人知之甚少；
而蓝锦父亲当年的暴毙，私下里有“非正常死亡”的传言。
与此同时，蓝锦果然没有罢休。
她不再试图扮演“慈母”，而是开始以另一种方式施压。
几位原本对安璃态度尚可的支系长老，忽然对安璃冷淡起来；
蓝芷某次送东西过来时，眼圈发红，说是她父亲被蓝锦敲打，让她少与安璃来往；
甚至傅云泽安排在蓝家外围的眼线也发现，有几股不明势力在暗中打探他们的行踪。
“蓝锦这是在展示她的‘影响力’。”
傅云泽将一杯热牛奶放在熬夜整理线索的安璃手边，“她想告诉你，不跟她合作，在蓝家你将孤立无援，寸步难行。”
安璃看着牛奶，脑中忽然就闪过了司瑾容的身影。
司瑾容也是总喜欢递给她一杯牛奶喝。
她笑着摇了下头，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感觉稍微驱散了疲惫。
“黔驴技穷罢了。真正厉害的，不会用这么明显的手段。”
她放下杯子，看向傅云泽：“蓝家这边，暂时很难有更大突破。蓝墨态度不明，蓝晟被打压后暂时蛰伏，蓝锦又步步紧逼。我们留在这里，反而容易成为靶子，行动也受限制。”
傅云泽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回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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