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程烨示好
程浩被捕的消息，在天亮之前，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开来。
程家大少爷，涉嫌非法持枪、倒卖文物、故意伤害未遂……数罪并控，证据确凿，被警方连夜带走。
这无异于在京都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程烨。
他坐在卧室的黑暗里，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在阴影中愈发幽深的眼睛，泄露了一丝冰冷的嘲讽。
“废物。”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不知是在说程浩，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少爷，老爷那边已经知道了，雷霆震怒，正想动用关系想把人捞出来。”
手下小心翼翼地说，“但这次……证据太硬了，而且是傅家那边直接捅出来的，楚家的二少爷楚斯年也掺和了进来，亲自担任控方律师……”
“楚斯年？”程烨微微挑眉，随即了然，“为了安璃。”
“告诉老头子，别白费了，小心惹得一身腥。”
他挥挥手让手下退下，独自坐在黑暗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傅云泽……动作真快啊。
不仅是报复程浩过去的羞辱，更是斩断蓝锦伸向安璃的一只触手，顺便……向所有人展示肌肉。
这个曾经被他轻视的“南城穷小子”，如今已然成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而他程烨，身体每况愈下，程家内部暗流涌动，外面还有“新生”集团和蓝锦虎视眈眈……
棋盘，越来越复杂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蓝锦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蓝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怒意：“程烨，这么晚什么事？”
“程浩栽了。”
程烨开门见山，“傅云泽设的局，证据确凿，楚斯年亲自下场。人已经进去了，捞出来的可能性不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蓝锦压抑的冷笑：“好，好一个傅云泽！是我小看他了！”
“那件玉雕的来源，程浩已经供出来了。”
程烨继续道，“蓝夫人，傅云泽和安璃现在肯定已经盯上您了。‘新生’集团那边，恐怕也会对您的‘办事能力’产生怀疑。”
这话戳到了蓝锦的痛处。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重新变得平静，却更显冰冷：“一个弃子而已，没了就没了。玉雕的事，我自有说法。程烨，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的身体，和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合作？”程烨轻笑，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蓝夫人，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帮您做什么？”
“你能做的多了。”蓝锦语气笃定，“程家内部，你父亲最信任的还是你。程浩倒了，对你反而是机会。至于你的身体……”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诱惑：“安璃手里有九渊白莲的本源露，虽然用掉了，但她既然能取到一次，就可能有办法取到第二次。就算没有，以她的医术，或许也能找到其他办法救你。关键在于……如何让她心甘情愿地救你。”
程烨眼神微动。
蓝锦继续道：“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感情牌，愧疚牌，甚至是……交易。程烨，你比程浩聪明得多，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安璃现在对我戒心很重。”
程烨淡淡道。
“那是因为你还站在我的对立面。”
蓝锦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你表现出和她‘同病相怜’，甚至愿意‘弃暗投明’的姿态呢？别忘了，当年司崇光的事，你父亲虽然参与不深，但也知道一些内情。而这些内情，安璃和司瑾容，一定很想知道。”
程烨沉默了。
他在权衡利弊。
蓝锦抛出的诱饵很诱人，但风险也极大。
一旦选择与安璃合作，就等于彻底站在了蓝锦和“新生”集团的对立面。
“让我想想。”程烨最终说道。
“可以，但时间不多了。”蓝锦警告道，“傅云泽和安璃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快。‘新生’集团的耐心也有限。程烨，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电话挂断。
程烨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望向楚家庄园的方向。
夜色中，那座庄园灯火温暖，仿佛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安璃，楚安璃……
或许，真的该换一种方式了。
＊
楚家庄园，书房。
安璃、傅云泽、楚斯年，以及连夜赶来的韩澈，正围坐在一起。
桌上摆着那件“莲鹤同春”玉雕，旁边是韩澈带来的初步检测报告和几张高精度扫描图。
“玉质内部确实存在极其精密的夹层结构，”韩澈指着扫描图上的阴影部分，“夹层很薄，但密封性极好，里面的东西保存了数百年，竟然没有明显腐坏。要打开它，需要特殊的工具和手法，稍有不慎，就可能损坏里面的东西，或者触发可能存在的自毁机关。”
他看向傅云泽：“云泽，你们傅家本家传承悠久，有没有这方面的能工巧匠或者相关资料？”
傅云泽沉吟道：“傅家早年确实有一些精通古物修复和机关术的老师傅，但这些年……凋零得差不多了。不过我可以问问爷爷，他或许知道些门路。另外，司瑾容那边，司家当年以文物鉴赏和收藏起家，可能也有这方面的人才。”
安璃的指尖轻轻拂过玉雕冰凉的表面，感受着那莲花纹路下隐约的脉动。
“这夹层里，会是什么？”
她喃喃道，“母亲留下的信息？还是……更危险的东西？”
韩澈推了推眼镜：“从外部检测到的未知毒素来看，里面的东西恐怕不简单。我建议，在做好万全的防护和准备之前，不要贸然打开。”
楚斯年点头：“没错，安全第一。这东西太邪门了。璃璃，程浩那边我已经接手了，证据确凿，足够他在里面待上十几年。算是先给你出了口恶气。”
“谢谢二哥。”安璃心中温暖，但眉头依然紧锁，“程浩只是马前卒，蓝锦和‘新生’集团才是幕后黑手。他们一定还有后招。”
“兵来将挡。”傅云泽沉声道，“玉雕在我们手里，他们就少了一张牌。接下来，他们会更急于抓住你的软肋，或者……直接硬抢。”
他看向安璃，眼神坚定：“这几天，你尽量不要单独外出。楚家、傅家，还有司瑾容那边，我都会安排好安保。”
安璃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她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蓝锦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低声道，“她提到过我母亲的‘下场’……我总觉得，她手里还握着关于我母亲死亡的秘密。”
“那就逼她吐出来。”
傅云泽眼中寒光一闪。
就在这时，安璃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程烨虚弱而温和的声音：
“安璃小姐，深夜打扰，抱歉。我是程烨。”
安璃眸光一冷：“程二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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