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袭击
白鹰联合和皇家海军的舰船脱离尤尼轨道的那一刻，尤尼地表的监控阵列就捕捉到了异动。
天穹号的传感器覆盖范围极广，那是无畏级舰船的标配，当第一批星际战机从高轨位置开始俯冲时，拉拉蒂丝正在天穹号的舰桥里，浅绿色的长发松松地拢在脑后。
“确认了。”
她身后的风语者操作员认真报告。
“四十七架星际战机已脱离白鹰联合编队，正在进入大气层下降轨道，后续可能还有更多舰船脱离主队列。”
“它们的航向瞄准了避难所入口和降落区方向。”
拉拉蒂丝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些正在加速下坠的蓝色光点，看了一会儿，然后微微颔首：“打开全频道广播。”
通讯频道中，她的声音严厉却又温柔，语气中带着劝诫：“这里是天穹号，我们已检测到未经授权的舰船正在朝地面方向机动。”
“重复一遍，所有正在接近尤尼地表的舰船，请立即停止下降，调转航向返回轨道，否则将视为敌对行为。”
“天穹号将采取必要手段予以拦截。”
广播发出后，尤尼地表的公共频道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回应来了。
“去你的外星婊子，这里是人类的地盘，你们这些外星杂种没有资格发号施令！”
粗鲁的咒骂声在频道里炸开，紧接着更多的声音跟了上来，有的在叫嚣，有的在煽动，有的干脆什么也不说，只是加速俯冲。
尤尼地表临时降落区的难民们抬起头，看到云层裂口边缘，数十道流星般的光痕正在快速逼近，有人尖叫着朝掩体跑去，有人站在原地呆住了，有人蹲在地上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而在那些俯冲而下的星际战机的驾驶舱内，气氛远没有频道里表现出来的那么嚣张。
“高度两万公里，速度正在攀升，预计八分钟后开始迫降。”
一名驾驶员的声音通过编队频道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意。
“长官，我从来没做过这种高度的大气层突入训练......”
“闭嘴，跟着编队就行。”
编队长官的声音听起来倒还算沉稳，但他握着操纵杆的手指都已经白了。
说实话，他们确实做过高空突入的演习，但那是在距离地表几公里的高度跳伞着陆。
而现在是两万公里！
这他妈跟跳伞根本不是一回事。
“FUCK，那些该死的政客，他们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驾驶舱里的抱怨压得很低，不敢被编队频道收到，但几乎每个老兵心里都在骂。
那些坐办公室的指挥官拍脑袋想出来的计划，他们这些人却要用命去执行。
信息不足，训练不够，情报完全错误，连地面防空火力的基本评估都没做，就敢让他们一群乌合之众去偷袭一个星际文明的舰队基地。
“不是说地面没有防空火力吗？刚才那个广播是怎么回事？”
“那艘大船还停在地面上呢，长官不是说它来不及升空吗？可它现在特么的还能广播，这说明什么？说明它随时都能启动！”
“都给我闭嘴！”
编队长官的声音终于带上了火气。
“任务已经下达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继续下降！谁敢掉头，回去军法处置！”
威胁在这个时候还有效果，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威胁能持续多久不好说。
军法处置的前提是能活着回去。
而在编队的另一侧，一艘皇家海军的星际战机驾驶舱内，年轻飞行员正盯着仪表盘上那不断攀升的速度读数，喉结上下滚动。
他旁边的副驾驶，一个穿越前还在上大学，穿越时恰好在机场准备登机的小伙子脸色已经惨白。
“我、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副驾驶的声音细若游丝。
“不然呢？”飞行员的声音沙哑，“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
尤尼地表越来越近了，云层裂口在视野中逐渐扩大，那层被风语者力场维持的雷暴云层正在前方展开，闪电的光芒在云层边缘明灭不定，像是一张正在缓缓张开的巨口。
地表广播系统依然在持续发送警告，但没有人理会。
白鹰联合舰队的人坚信，尤尼地面没有像样的防空火力，那艘所谓的外星舰船就算再强，停在地面上就是活靶子，在它启动升空之前，他们早就已经落地控制了局面。
但他们的判断根本没有任何实际数据支撑。
当第一编队的四十余架星际战机穿过云层裂口，进入尤尼地表上空一千公里高度时，控制塔内，拉拉蒂丝终于放下了她手中的茶杯。
“可以了。”她轻声说。
天穹号的主引擎在同一瞬间启动了，一艘无畏级舰船的引擎启动所产生的能量波动，甚至能让地表的大气压瞬间发生偏移。
但让白鹰联合舰队的人真正意识到不对劲的，是另一件事。
警告广播突然停止了。
第一编队的飞行员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一点。
那道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的温润女声忽然消失了。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一阵短暂的、令人不安的静默。
“......警告停了？”
“他们放弃了吗？”
“不知道，但——”
话音未落，那名飞行员左侧三百米外的一架星际战机被一道细长的蓝色光束贯穿了，那道光束从地表方向射来，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其轨迹，命中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延迟，整架战机在高温中从正中裂开，残骸向两侧翻飞，在空气中划出两道燃烧的弧线。
然后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天穹号的近防炮阵列开火了，那些仅有手指粗细的高能脉冲在低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每一发弹丸都精准地锁定了空中每一个正在下降的目标。
第一编队的四十七架星际战机，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坠落了三十一架，剩余的战机试图散开，试图拉升高度，试图做出规避机动，但天穹号的近防炮系统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炮台随动转向的速度快到令人绝望，火控算法的预判精度远超人类飞行员的反应极限。每一发弹丸都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咬住目标，精准地穿透护盾，精准地引爆装甲。
第二编队刚刚穿过云层，迎面撞入的是一整片正在燃烧的残骸。
“拉升！快拉升！”
“我们被攻击了！地面有防空火力！”
“该死的他们说了没有防空火力！”
“别管了，撤撤撤——”
指令在混乱中下达，但已经来不及了，天穹号的防空火力范围远不止大气层内，那些向上射击的脉冲弹甚至能追到云层裂口边缘，将那些试图拉起逃逸的战机一一撕碎。
一架、两架、十架、三十架、五十架。
坠落的战机如同流火一般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在灰白色的云层背景下划出一道道燃烧的光痕，然后撞击在灰褐色的地面上，炸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光。
那些火焰在平原上接连亮起，如同被点燃的灯盏，一片接一片地扩散，地面上的人群缩在掩体后方，透过缝隙看着天空中被击落的战机残骸接连坠落。
尤尼的幸存者们只是安静地看着。
那些曾经嘲笑他们、辱骂他们、试图将他们作为人质的入侵者，此刻正像被折翼的鸟一样从天空坠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天穹号的近防炮依然在持续射击，但已经没有新的目标了。
最后几架星际战机在云层裂口的边缘被击中，残骸翻滚着落向地面，在平原远处炸开最后几朵火光，天空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些燃烧的残骸碎片还在缓缓下落。
拉拉蒂丝站在舰桥的观察窗前，看着远处平原上那些正在燃烧的残骸，浅绿色的眼眸平静如常。
她微微偏过头，看向通讯面板上那条正在闪烁的、来自白鹰联合舰队旗舰的通讯请求，没有接听。
“封锁轨道空域。”
她语气平静，这一刻，她才真正展现出了一位氏族族长的魄力。
“把他们的旗舰射下来。”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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