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京州市委书记：你在教我做事？1
副处长愣了一下。
“周部长，这…… 恐怕张书记那边会有不同意见，毕竟这几年的惯例一直是经济优先。”
“我知道。”周正清笑了笑。
“所以咱们先做个初步的调整方案，我拿去跟张书记汇报，听听他的意见。”
“如果张书记不同意，咱们再改回来，行不行？”
副处长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也合理，便点了点头。
“好的，周部长，我回去重新调整一下权重，明天把新方案给您。”
送走副处长之后，周正清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空，若有所思。
他当然知道，调整考核权重这件事，张建华大概率不会同意。
他提出这个建议，不是为了真的推动什么改革，而是为了做一件事——向沙瑞金传递一个信号。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最近才保存的号码，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正在推动干部考核权重调整，增加民生治理指标。”
消息发送之后，他立刻删除了记录。
他是在试探。试
探沙瑞金那边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如果沙瑞金真的有拉拢他的意思，这条消息就会得到回应。
如果没有回应，他就安安稳稳地当他的组织部长，两边都不得罪。
第二天上午，他正在批阅文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没有署名的新消息：“很好，稳步推进，不急。”
周正清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消息删除了。
他没有回复。
他知道，有些事，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对方给了他回应，他就知道——这条路，走得通。
接下来的几天，周正清按部就班地工作，一切如常。
考核权重的调整方案，他拿去给张建华汇报，果然被否决了。
张建华的理由很简单：“京州是省会，经济指标是硬杠杠，民生治理很重要，但不能喧宾夺主，这个框架不能动。”
周正清没有争辩，只是点头称是，然后回去对那位副处长说：“张书记还是坚持原有的框架，咱们按老方案来。”
副处长松了一口气，没有多想。
可周正清心里清楚，那张被他否决的调整方案，已经完成了一个更重要的使命。
他让沙瑞金那边看到了他的态度——他不是一个只会听命于张建华的傀儡，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可以运作的空间。
而这一点，正是沙瑞金和鹿小天最需要的。
消息传到鹿小天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
听完汇报，他放下笔，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果然是个聪明人。”鹿小天自言自语。
“张建华还以为他是自己人，却不知道人家已经开始琢磨自己的路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沙瑞金的手机。
“沙书记，那件事，有点眉目了。”
“嗯？”沙瑞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鹿小天把周正清调整考核权重的事简要说了一遍。“他主动试探了我们的态度，我给了回应。”
“现在可以确定，这个人不是铁板一块，他有自己的想法。”
“只要咱们给够了空间，他迟早会靠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要太急，让他慢慢来。”沙瑞金说。
“上赶着不是买卖，他愿意靠，咱们就接着，但不能让他觉得咱们离了他不行。”
“我明白。”
挂了电话，鹿小天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京州的街景，心情大好。
陈启明以为加了考核期就能锁住周正清，可人心这个东西，从来不是一道锁链就能锁住的。
只要给够空间，给够利益，该松的时候自然会松。
接下来，就看周正清能做到哪一步了。
鹿小天回到办公桌前，翻开了一份新的文件。
那是关于京州市各区县干部交流轮岗的初步方案——他准备在这个领域，再下一城。
干部交流轮岗，听起来是常规工作，可操作好了，就是重新洗牌的工具。
把一批干部从甲区调到乙区，把另一批干部从乙区调到丙区，表面上是正常的工作安排，实际上是在不动声色调换各方的势力布局。
组织部是管这个的，只要周正清愿意配合，他们就能一步步渗透进去。
当然，不能急。
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
鹿小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正在等待着下一个合适的时机。
鹿小天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出炉的《京州市县处级干部交流轮岗实施方案》。
这是他让秘书处用了整整一周时间，反复推敲、精心打磨出来的方案。
文字漂亮，逻辑严密，程序合规，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方案的真正用意，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翻到第三页，那里列出了拟进行交流轮岗的岗位清单。
一共十六个岗位，涵盖了京州市下辖的五个区和两个县，涉及发改、住建、国土、交通等核心部门。
每个岗位都标注了现任干部的姓名、任职年限、考核等次，以及拟交流的目标岗位。
看起来就是一次常规的干部轮岗，可鹿小天在每一个名字后面都做了精心的设计。
比如，京州市发改委主任，现任的是张建华的人，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快六年了。
按照干部轮岗的规定，正职在同一岗位任职满五年就应该交流，他其实早就该动了，可一直没动，因为张建华不愿意放人。
现在鹿小天借着干部交流轮岗的名义把他列进去，理由充分，程序合规，张建华再想拦，就得出示合理的理由——你为什么不让一个干了六年的发改委主任轮岗？
这就不好回答了。
再比如，京州市国土局局长，同样是张建华的人，去年刚上任，按说轮岗还轮不到他。
可鹿小天偏把他列了进去，理由是年轻干部多岗位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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