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消散的气息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整片战场。
高台上，娜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她张着嘴，想要喊出那个名字，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乔巴变成驯鹿形态要冲出去，被罗宾用花花果实变出的手臂死死拉住。
小驯鹿在罗宾的怀里拼命挣扎，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放开我！我要去救路飞！放开我——！！”
乌索普瘫坐在地上，嘴唇在剧烈颤抖：
“路飞...路飞他...”
布鲁克握紧魂之丧剑，那张骷髅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愤怒。
弗兰奇的双臂变成炮口，朝大和疯狂开火：
“让开！让我们过去！”
但炮火攻击在大和身上只发出一阵铛铛铛的打铁声。
索隆站在原地，三把刀垂在身侧。
看着那个深坑，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月光下飞扬的尘土，
表情平静得可怕，但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山治站在他旁边，手脚微微发抖，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点着。
基德靠在断裂的石柱上，金属手臂碎了一地，但他没有去捡。
他只是看着那个深坑，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而此刻，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坑底。
路飞的身体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他的眼睛闭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个睡着了的人。
但他的心脏，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在最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生机。
在他的心脏最深处，一团极其微弱的光芒正在缓缓跳动。
那光芒很淡，淡到连最顶尖的见闻色使用者都察觉不到。
但它确实在那里，像一颗即将发芽的种子，在死亡的边缘顽强地扎根。
它锁住了路飞最后一丝生机。
等待着。
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凯多缓缓收回八斋戒，将狼牙棒重新扛在肩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坑底那个生死不知的小鬼，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高台上那些草帽海贼团的成员。
“你们的船长，已经死了。”
凯多的话语像一把刀，捅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你们的船长，已经死了。”
这句话在废墟上空回荡了好几秒，然后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打破。
“路飞——！！！”
娜美跪在地上，双手撑着碎裂的石板，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石面上。
她使劲咬着嘴唇，充满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凯多。
乔巴再也忍不住了。
他挣脱罗宾的花花果实，变成驯鹿形态朝深坑方向冲去。
但还没跑出几步，大和又一次挡在了他面前。
“让开——！！！”
乔巴的声音尖锐得不像他自己，那双圆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但更多的是愤怒，
“路飞他——路飞他——！”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飞死了？
不，他不相信。
那个从磁鼓岛开始就一直在保护他们的男人，
那个为了救自己不惜爬上雪山被冻成冰棍的男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大和看着眼前这头眼泪汪汪的小驯鹿，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大和心中暗骂了罗伊一句，但还是咬紧牙关，继续挡在众人面前。
路飞的败北让草帽团的众人一个个陷入绝望。
阿普、霍金斯、贝基、德雷克四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向后撤离想要退出战场。
但就在他们即将离开战场边缘的时候，一道巨大的阴影从头顶笼罩下来。
解决完路飞的凯多，从深坑边缘纵身一跃，身体在半空中急剧膨胀。
青色的鳞片从皮肤下疯狂涌出，四肢变成龙爪，龙角从头顶刺出。
短短一个呼吸的功夫，他就从人兽形态再度变成了一条遮天蔽日的青龙。
千米龙躯盘踞在鬼岛上空，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整座骷髅大殿。
龙首低垂，那双竖瞳冷冷地扫过四名正在撤退的超新星。
“想跑？”
附着着漆黑武装色霸气的龙尾猛地一扫。
那根比桅杆还粗的龙尾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过来，速度快得连见闻色都来不及预警。
阿普第一个被扫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几十米外的岩壁上，砸出一个人形大坑，口中鲜血狂喷。
霍金斯想化身稻草人规避，但稻草人偶已经全部碎裂。
龙尾扫在他身上的瞬间，他那张扑克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他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撞穿了数栋建筑的废墟才停下来，埋在一堆碎石下面没了动静。
贝基变身的城堡‘大头目’在龙尾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墙壁龟裂，天花板塌陷。
他体内的黑帮部下被震得东倒西歪，十几个人同时口吐鲜血。
贝基本人也喷出一口血，撞在岩壁上滑落下来。
德雷克在千钧一发之际变身异特龙形态，用恐龙的厚重皮肤硬扛了这一击。
但龙尾的力量太恐怖了，他的异特龙躯体被抽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一道数十米长的沟痕，最后撞碎了一面石墙才停下来。
他的恐龙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淤痕，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四名超新星，一击全灭。
凯多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对他来说，这几个连战意都丧失了的逃兵，连让他补刀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龙首转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锦卫门正带着赤鞘九侠中还能站起来的几个人，一步一步朝深坑方向走去。
锦卫门的断刀握在手里，刀身上还残留着狐火的余烬。
他的左臂被热息严重烧伤，皮肤焦黑，每走一步都疼得额头冒汗。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
他身后跟着传次郎、菊之丞、河松，以及互相搀扶着的犬岚和猫蝮蛇。
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重伤，每个人的呼吸都粗重得像破风箱，
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同一种东西——赴死的决意。
“御田大人。”
锦卫门仰天嘶吼，声音沙哑但坚定，“在下无能，二十年了，还是没能为您报仇。
但是——至少要让您看到，我们从未忘记您的遗志！”
传次郎捡起身旁的长刀，紧紧的跟在锦卫门身后。
菊之丞、河松、、雷藏、阿修罗童子、犬岚、猫蝮蛇同样挣扎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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