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赏人
月光犹如给姜妗披上了一层白纱，在霍叙白眼中，她姣好的面容在此刻变得若隐若现，仿佛当真是天宫中的仙女下凡般，让人感觉触不可及，偏偏在他的掌心之中又能清晰的察觉到姜妗的体温，给他添了几分真实感，更让他移不开双眼。
二人并肩站立，身后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在月光的映衬下，活脱脱一对璧人儿。
姜晴雪因为方才一事，没了在席间待下去的心情，本想一走了之，谁知刚出院子就不经意看到了站在屋顶上的二人，尤其是在见到他们二人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后，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握紧，连指甲嵌入掌心之中也毫无察觉。
凭什么姜妗可以毫不费力就拥有她拼了命也无法得到的东西，凭什么霍叙白的眼里只能盛得下姜妗一人！
姜晴雪想不通她究竟比姜妗差在了何处，明明本该是属于她的一切，现在全都被姜妗霸占着，若是当初姜府的小姐是她的话，此刻与霍叙白站在一处的人，就应该是她！
念及至此，姜晴雪多希望刚刚霍叙白可以饮下杯中酒，至少这是她替自己求来的机会，只可惜，现在什么都没了。
屋顶上的二人并不知晓姜晴雪心中所想，反倒是姜妗最先回过神，一回头，却冷不丁撞进霍叙白的眸中，二人皆是一愣，却谁也没有率先移开目光。
在寂静的黑夜里，姜妗能清晰的听到霍叙白的心跳声在此刻逐渐加快，就连握着她的掌心都不自觉微微用力，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在事情还没有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姜妗将她的手自霍叙白的掌心中抽离出来，“小公爷是在赏月，还是在赏别的？”
话音未落，姜妗头上一缕调皮的发丝自耳后滑落，霍叙白下意识伸手将发丝捋顺到耳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既是赏月，亦是赏人。”
若是姜妗没能见到他骤然爆红的耳朵尖，还真的要以为霍叙白是心平气和说出这话的。
“小公爷还真是好兴致。”姜妗并未戳穿他，反倒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目光再一次被皎洁的月光吸引，随后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方才的视线尽数落在了月亮上，倒是未曾察觉高处不胜寒。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肩头上便一沉，是带着几分体温的外衣被披在了她的身上，霍叙白还替她系好了脖颈处的绳子，指尖不可避免的碰到姜妗的身上，令他快速将手收了回去，“我带你下去。”
“且慢。”姜妗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处安静之地，她可不愿这么快就回去，“小公爷刚刚为何没有喝下那杯酒？”
闻言，霍叙白轻佻眉头，眸中涌出几分笑意，“无缘无故，那母女二人说什么赔礼道歉，酒里又怎么可能是干净的？”待说出他的猜测后，霍叙白朝着姜妗的方向迈了一步，“所以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在留意着我这边的动静。”
这话并非问句，在霍叙白开口之际，已然带上了几分笃定，否则将军一也不可能刚好就见到了之前的那一幕。
“是又如何？”姜妗周身被熟悉的气味包围，面对霍叙白时，又不自觉回想起那日喝下留人醉后，对着霍叙白撒泼打滚的画面，教她的面颊上的温度不自觉上升了几度，嘴角的笑意却还是暴漏了她的心情。
霍叙白在听到她的回答后，收敛起眸中笑意，定定的盯着姜妗，“我之前说过的话统统作数，在我身边，只会有你一人，我绝不负你！”
这话虽然并非是第一次听到，但姜妗的心中还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霍叙白此刻直面月光，眸中的所有情绪变化将她被她尽收眼底，她看得出来，霍叙白是真心说出这番话的，这副认真的态度让她不觉动容。
“小公爷这话，说的倒是顺口，可是之前还说予旁人听过？”姜妗嘴角浅浅勾起，在问出这话时，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反应。
“怎么可能！”霍叙白反驳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显然此事是真的，毕竟他这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瞧着姜妗半晌都没做反应，霍叙白再次握紧姜妗的手，想要解释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好略显笨拙的将她的手掌贴在胸口的位置上，另一手竖起三指放在了与眉平齐之处，“我方才所言如有半句谎言，就让我……”
不待他话音落下，姜妗将她到嘴边的话给尽数堵了回去，“我信你。”
她只是想逗他玩玩，不想他竟当真了，看着他满脸认真的样子，姜妗主动伸出双手，将脸颊贴上了他的胸膛，声音不大却又坚定的又重复了一遍，“我信你。”
专属于少女的体香猛然间萦绕在霍叙白的鼻翼间，他整个人后背紧绷，抬起的手不知该如何放下才好，犹豫半晌后，才最终缓缓落在姜妗的后背上，却连再多余一丁点的动作都做不出了。
姜妗的手环在他的腰间，明明同样没有多余的动作，却还是让霍叙白感觉到一股热流自腰间蔓延开来，逐渐流进了四肢百骸，让他心情舒畅。
二人相拥片刻，姜妗才想起了还有一件正事没有去做，“有人惦记上了小公爷，这种人我该如何处理好呢。”
闻言，霍叙白才低头朝着怀里看了过去，“你想如何就如何，无论何时，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姜妗笑了笑，从他怀中挣脱出去，“那，小公爷可愿看一出好戏？”
在霍叙白点头后，姜妗就让他带着自己去到了野外的一棵大树下，从树下不是很瓷实的土里很快就挖出来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连看都没有打开去看，就让霍叙白赶紧带她再回到姜府。
这么一圈下来，连霍叙白都有些好奇，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尤其是被她拿在手上的那个布包，隐隐还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尽管很淡，但霍叙白应不会闻错。
“你要去哪？”双脚重新踏在地上，姜妗毫不犹豫就朝着西厢房的方向走了过去，霍叙白本想询问清楚，奈何也不好大声叫喊，最终只能隐藏起身形追了上去。
姜妗并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推门走了进去，将布包里的东西随意的扔在床上后，随后便毫不犹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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