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是你心里那个人吗?
眼前头上罩着黑巾的男人,便是企图绑架乐毓的司机。
乐毓逃下车后,他是想去追的。
只是两条腿都被扎了好几个窟窿,流了不少血,根本使不上力气追。
说不定,人没追上,还很可能被警署抓住蹲监狱。
他只能先弃车躲进林子里,先止血,想办法找个地方躲一阵,避避风头,等过段时间再找机会下手。
他在林子里躲了一个多小时,以为没事了才敢往外走。
没成想,刚走出林子就被人敲晕了。
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醒来后,就到了这儿。
最开始他被晾了会儿,其他人在一边聊天,聊什么他听不明白,说的不是亚语。
听声音应该有三四个人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来了两人,应该是他们的头头,但说什么他仍旧听不明白。
他们不是亚盟的人。
他不清楚自己怎么招惹的这些人。
一开始他还试图跟他们沟通,可根本没人理他的话。
只是将脸上的黑罩往上卷了卷,露出嘴巴,让他把嘴巴长大。
他不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但恐惧之下只能照办。
直到“怦”的一声响起,一块硬物狠狠撞击在他鼻梁上,他痛得惨叫了声,闭上了嘴。
一道声音警告道:“谁让你把嘴巴闭上的?再闭一次,我就让人把你的嘴合上,让你再也张不开嘴!”
闻言,哪怕再痛他都不敢再闭上。
硬物撞击在他额头、眼睛、鼻梁、下巴……以及嘴里,有时候会撞击在牙齿上。
他能感觉到口腔里被血腥味淹没,混着口水,往下淌。
刚才实在没忍住,巨大的恐惧笼罩下,他磕头求饶,想让这些人饶他一命。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只要能留我一条命,要我做什么都行……”
霍绥走上前,扫了眼男人大腿和手臂上的血,心里了然。
就算满身是血,也只是皮外伤,不会危及生命。
但乐毓之所以能活,是她足够聪明,也足够幸运。
否则,她未必能等到他,也未必能顺利走出手术室。
但凡乐毓的心足够狠,她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可她的心软,却没换来眼前这人的心软。
所以,他该死。
霍绥垂眸看着他,淡声问:“你打了她多少拳?”
司机一愣:“什么?”
反应了几秒,他才意识到,这些人把他绑来这儿,是因为乐毓。
一开始他也怀疑过,这些人跟乐毓有关系。
可他们说的不是亚语,明显不是联盟的人,手段又相当残暴,并非乐毓这种身份能接触的,才否定了这种猜想。
还以为是自己以前得罪过的人找他寻仇。
司机回想起车里跟乐毓缠斗的画面,身体忍不住瑟缩了几下。
当时他被乐毓弄得火大上头,恨不得直接弄死她,所以下手根本没省力气,要不是车内空间有限,他不得当场将她脑花捶出来。
哪还记得打了乐毓多少拳。
但肯定不能这么回答,他斟酌了下,声音颤颤巍巍的。
“没、没多少……”
“我没想伤害她的,是她先拿刀捅我。”
“你也看到了我身上的血,都是她用刀捅的。”
“我没办法才反击的。”
“应该……就三四下,我只是想阻止她抢方向盘,那条路很窄,很容易出事故的。”
霍绥:“你确定?”
霍绥的声音并无多少起伏,司机听着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犹豫了会儿,他磕磕绊绊小声道:“可能我记错了,七八拳,没错,应该没错了……”
霍绥又问:“左手打了几拳,右手打了几拳?”
司机冷汗直冒,脑子里一片空白,思索半响,“我、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不记得了……”
“没关系。”霍绥说:“既然不记得了,那就平均分配。”
司机还没弄清楚平均分配是什么意思,自己右手就被摁在了地上。
等他反应过来,温热的液体溅射在脸上,断指的灼痛感,让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霍绥没再看,交给手下处理,迈开长腿往厂房外走。
Kyaw嫌弃地看了眼,说:“别弄死了,完事后扔医院门口。”
毕竟在亚盟,不是M国。
真弄死了有点麻烦。
交代完,Kyaw跟着走出厂房,拉开门上车,递了个手机给霍绥。
Kyaw:“这是他的手机。”
手机已经解锁,霍绥点了下屏幕,便自动打开了手机桌面。
他点开几个手机主人常用的App,查看一番后,在一个社交App上发现了数十个群。
大多数群成员都有上千人,里面大多数都是支持“人体-动物”基因融合研究的,还有少数几个反对“人体-动物”基因融合研究。
手机主人只在支持的群里发言国,言语激进,在反对者的群里没有发言过。
还有几个群成员较少的。
其中一个叫“审判者”的群引起了霍绥的注意。
点进去,上方显示的群成员只有8人。
“审判者”群是禁言状态,没有过往聊天记录。
霍绥沉吟了两秒,将手机丢回给Kyaw,问:“你知道‘人体-动物’基因融合研究是什么吗?”
Kyaw眼神清澈望向霍绥,“是什么?”
霍绥看他一眼:“我知道,还用问你?”
Kyaw挠了挠头:“绥哥,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用说了。你知道的,我大字都不识几个。”
霍绥:“我有没有让你多读点书?”
Kyaw:“……我这把岁数了,还是算了吧。绥哥,昂敏年纪还小,你可以让他多读点书。”
霍绥没心情再跟他贫,说:“下车。”
Kyaw:“?”
霍绥:“‘下车’两个字听不懂?”
Kyaw跳下车,手扶着车门,问:“绥哥,你要去医院?”
霍绥:“有问题?”
“没。”Kyaw犹豫了会儿,说:“就是,绥哥,你真喜欢那个女人?”
霍绥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Kyaw叹了口气:“她身份好像不简单,想弄去M国,可能有点麻烦。”
其实他想说的是,那个女人已经结婚了,她老公不太好惹,担心霍绥惹上麻烦。
只是这么说,他肯定得挨打。
霍绥没回答他的问题,用下颌指了下副驾车门:“关上。”
Kyaw听话地关上车门,目送霍绥开车离开。
回到医院,乐毓还在监护室里,人也还没醒。
霍绥就站在监护室外站了几个小时,直到乐毓被转去普通病房。
按照医生说的,乐毓转到普通病房就该醒了。
可一直到深夜,乐毓都没有转醒的迹象。 晚上十点,护士来查房。
霍绥问:“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乐小姐的情况,快的话五六个小时左右应该就能醒,慢的话,一两天也有可能,具体还是要看病人的恢复情况。”护士说完,安慰道:“乐小姐情况已经稳定了,醒来是早晚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
护士查完房离开。
霍绥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盯着乐毓没有一处完好的脸。
整张脸都是肿的。
额头、眼角、脸颊、嘴角都有皮下出血,大片淤青。
不知道醒来会不会被自己这幅样子给吓晕过去。
想必是不会的。
毕竟,能往别人身上捅刀的女人,胆子应该不会小。
霍绥漫不经心地想着。
回想起在盛园第一次见乐毓时的样子,很难将那时的她,和拿起手术刀捅人的她,联系在一起。
那时的她,戴着副厚重的眼睛,身上有种沉静的气场。
但是因为太过纤瘦单薄,跟纸片似的。
没有半点攻击性。
可这个看着没有半点攻击性的女人,挥起手术刀来却毫不含糊,又快又准。
就是少了点狠。
霍绥身体前倾,手指轻轻碰了下乐毓淤青肿胀的嘴角,低声问:“我是你心里那个人吗?”
“以前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你会爱我吗?”
……
霍绥就这么盯着乐毓看了许久,凌晨三点才有了睡意。
他调整了下姿势,长腿随意伸展着,双臂抱胸,仰头靠在椅子靠背上,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不过,霍绥一向睡得都不沉,稍有动静就醒了。
所以,当乐毓在浑噩睡梦中,第一次喊出某个名字时,他就醒了过来。
霍绥被红血丝包裹的眼眸,像是化不开的墨汁,黑得发沉。
他听清楚了。
乐毓喊的是“蒋慕周”。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从乐毓紧闭的眼角滚落,焦急又恐慌,不断重复着“蒋慕周”三个字。
她看起来那么悲伤,那么绝望。
跟那晚,他撬开乐毓家门,走进卧室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乐毓心里的那个人,自始自终都是她的丈夫蒋慕周。
这么难过,是因为蒋慕周移情别恋,不爱她了?
所以,即便蒋慕周一而再的出轨,她也要守着蒋太太的位置,不肯跟蒋慕周离婚?
霍绥心里骤然升起一股破坏欲,想将眼前的一切都粉碎掉。
可看到乐毓那张惨不忍睹的丑脸,他有一点点将所有愤怒压了下去。
病房是没办法待了。
他站起身,拎起套外出了病房。
病房外守着的两名手下见他出来,立即端正姿势,压低声音喊了声:“霍先生。”
霍绥问:“有烟吗?”
其中一名手下在身上摸了摸,“有。”
说完,立即掏出烟连带打火机递给了霍绥。
霍绥接过,拿着烟和打火机走了。
-
第二天上午,乐毓才醒过来。
看着病房的环境,她懵了数秒,才想起记忆短片前发生的事情。
是有人救了她?
头稍稍动一下就疼,不能随意活动。
乐毓只能转动眼睛,视野所及之处,没有其他人。
就这简单的动作,乐毓头就疼得厉害,甚是多看会儿,还有些想吐。
她闭上眼睛,将脑子处于放空状态,缓了十来分钟,感觉想吐的感觉消失后,才再次睁开眼。
病房从外面推开,护士进来查看乐毓情况。
见乐毓睁着眼,温声道:“你醒了?”
乐毓想说话,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张嘴的动作就扯着头部、脸部疼,以至于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
护士见状,说:“你刚做了颅部手术,疼痛是正常现象,过两天就能缓解。”
护士见乐毓嘴唇干得很厉害,都起皮了。
拿纸杯接了温水,用棉签蘸着给乐毓润了润唇,又用吸管让她慢慢吸了两小口。
喝了点水,乐毓感觉好了不少,小声跟护士道了声谢。
“不用谢,秦先生吩咐我照顾你。”护士说完,停顿了下,说:“其实,昨晚有位先生一直守着你,是你男朋友?需要我帮你叫他过来吗?”
男朋友?
乐毓想了会儿,不确定护士说的是谁。
“不。”乐毓忍着疼说:“能帮我联系秦严吗?”
护士:“秦严生吩咐了,说你醒了就给他打电话。”
乐毓嗯了声,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护士:“你再休息会儿,我去联系秦先生。”
护士离开后,乐毓又昏昏沉沉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秦严已经到了,坐在病床上通过手机远程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秦助理。”
睡了一觉醒来,头部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秦严听到声音,收起手机:“毓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乐毓坦然道:“不太好。”
从小到大,她似乎没遭受过这种疼痛程度,就算是几年前在雾城腿部中枪,也没像这次这么难受。
秦严站起身:“我去叫医生过来吗?”
乐毓:“不用。”
秦严顿了下,又重新坐下。
乐毓:“是你赶到救了我?”
秦严:“不完全是。最先赶到的是霍绥。”
当然,救乐毓的也不算霍绥,而是乐毓自己。
听到霍绥的名字,乐毓想起意识模糊时,在耳边一直叫她名字,让她不要睡的那道声音。
昨晚,守在病房的是霍绥?
乐毓:“他人呢?”
秦严摇头:“我不知道。毓小姐如果想见他,我可以试着帮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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