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旅行结束
第二天早上，凉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处境有点微妙。
左边，素世的脸离他很近，大概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她侧躺着，呼吸很轻，嘴唇微微张着，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右边，诗羽也侧躺着，但距离稍微远一点——大概半个枕头的距离？她的睡姿更优雅一些，一只手枕在脸下，黑发散在枕头上，像是拍写真。
但凉记得昨晚，这两人都离他挺远的。
什么时候挪过来的？
他试着动了动。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臂都被压住了。
左边，素世的手臂搭在他胸口，手心贴着心脏的位置。
右边，诗羽的手握着他的手腕，手指扣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凉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远处传来爱音均匀的呼吸声，灯偶尔发出小小的梦呓，像是“帝企鹅……”，立希的呼吸很沉，睦那边安静得几乎听不到声音。
他就这样躺着，动不了。
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他的被子上，爬到他的脸上。
有点晃眼。
过了一会儿，左边的人动了动。
素世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眼。
她的眼睛还带着睡意，有点迷糊。
看到凉的脸，她眨了眨眼，然后嘴角弯起来。
“早。”
声音有点哑，但很温柔。
“早。”凉说。
素世看着他，忽然凑过来，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她退开，笑了笑。
“早安吻。”
凉看着她那张刚睡醒的脸，头发有点乱，眼睛还有点肿，但就是那么好看。
“你的早安吻还挺突然的。”
“那以后……我会让你习惯的。”
凉没说话。
素世笑了笑，然后注意到他的视线在往右边瞟。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诗羽的手，握着凉的手腕。
素世挑了挑眉。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把诗羽的手指掰开。
诗羽的手松开了，但眉头皱了皱，像是要醒。
素世立刻收回手，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诗羽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眼。
她先是看了看天花板，然后转过头。
看到凉的脸，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早。”
“早。”凉说。
诗羽凑过来，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她退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地坐起来。
“几点了？”
凉看了看手机。
“七点二十。”
“还早。”诗羽说着，忽然注意到凉的表情有点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
诗羽眨眨眼，然后看向左边。
素世还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得很熟。
但诗羽注意到她嘴角偷偷在笑。
诗羽又眨了眨。
她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走向浴室。
门关上。
素世睁开眼。
凉看着她。
素世对他笑了笑，然后也站起来，走向浴室。
门打开又关上。
里面传来轻轻的水声和说话声。
凉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
这两人……
爱音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队长——你在笑什么？”
凉转过头。
爱音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一脸困意地看着他。
“没什么。”
“骗人。”爱音揉着眼睛，“你明明在笑。”
凉没说话。
爱音打了个哈欠，然后看看周围。
“素世呢？诗羽呢？”
“在浴室。”
“哦……”爱音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队长，今天要去看日出吗？”
“现在都七点多了。”
“啊，也是……”
爱音又倒下去，钻进被子里。
“那再睡一会儿……”
凉坐起来，开始叠被子。
其他人也陆续醒了。
灯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凉在叠被子，也爬起来帮忙。
“凉……早安……”
“早。”
立希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她看到凉，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
“早。”
“早。”
立希移开视线，开始叠自己的被子。
睦也醒了。
她坐起来，安静地看着大家，然后也开始叠被子。
浴室的门打开，素世和诗羽走出来。
两人头发还湿着，脸上带着刚洗完脸的清爽。
“下一个谁？”素世问。
“我！”爱音从被子里跳起来，“我我我！”
她冲进浴室。
接下来是洗漱、换衣服。
七个人在不算大的房间里进进出出，偶尔撞到一起，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偶尔轻轻笑一声。
凉站在窗边，看着她们。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她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但空气里有一种很舒服的东西。
像是默契。
像是习惯。
像是——
家人。
“队长！”爱音从浴室探出头，“我的洗面奶呢？”
“我哪知道。”
“你帮我找找嘛——”
素世走过去，从爱音的洗漱包里拿出洗面奶，递给她。
“谢谢素世妈妈——！”
“怎么又突然这么叫了？”
“因为素世是能成为我妈妈的女人！”
“…… ”
诗羽在旁边笑。
立希叠好被子，走到凉旁边。
“凉。”
“嗯？”
“回去以后，什么时候再练习？”
“下周吧。”凉说，“大家好好休息几天。”
立希点点头。
然后她沉默了一下。
“那个……”
“嗯？”
“昨晚的事……”她低着头，声音很小，“我还没适应。”
凉看着她。
“慢慢来。”
“嗯。”
立希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眼睛里的光。
“凉。”
“嗯。”
“我会努力的。”
“努力什么？”
“努力——”她想了想，“努力当一个好女朋友。”
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已经很好了。”
立希的脸红了。
她移开视线，但嘴角弯起来。
……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去了城崎海岸体验门胁吊桥，以及仙人掌公园和白滨海滩，好好的放松了放松。
时间飞快，一转眼旅行就要结束了。
最后一天上午，一行人退了房，拖着行李箱走出民宿。
老板娘站在柜台后面，笑眯眯地送他们。
“欢迎下次再来啊——”
“谢谢老板娘！”
走出民宿，外面阳光灿烂。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爱音深吸一口气。
“真不想回去啊——”
“那你自己留下。”立希说。
“不要！一个人多无聊！”
大家笑了。
走到车站，买好票，在站台上等车。
电车从远处驶来，带着海风的味道。
上车，找到座位坐下。
爱音和灯坐一起，立希坐她们对面。素世和凉坐一起，对面是诗羽。睦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电车启动，慢慢驶离海边。
窗外的景色从蓝色变成绿色，从海边变成田野。
爱音趴在窗边，看着越来越远的海。
“真好啊……”
灯也看着窗外。
“下次……还能来吗？”
“当然。”凉说，“想来随时可以。”
灯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
素世在旁边笑了笑。
诗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睦看着窗外，偶尔回头看一眼大家。
电车继续向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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