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差点把我送走

那颗丹丸沿着食道往下滑的时候在喉咙的位置卡了一下——能明显地感觉到有一个不算太小的固体物正在从喉咙内部往下移动，但它在喉头偏下的位置停住了，卡在那里不上不下，像一颗吞到一半的药片被卡在了食管入口处。

影晨的喉咙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那颗丹丸依然卡在那里，阻碍着呼吸的通道，让她感觉到一种短促的窒息感。

她伸手从空间里抓了一瓶灵泉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流顺着喉咙冲下去的时候把卡住的那颗丹丸一起带了下去。

她把空瓶放回空间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那种刚被噎过之后还没完全恢复的哑声："你是不是来折磨我的？"

"不是。"

"不是说丹药之类的东西入口即化吗？"影晨靠回座椅靠背里，把呼吸调整均匀，"这颗卡在嗓子眼里，差点就把我原地送走回炉重造。"

系统用一种"你这不是还喘着气吗"的语气接了一句："你这不是还喘气的吗？活的好好的，放心吧！"

影晨在座椅上等了一会儿，低头看了自己的身体一遍，又动了动手指确认灵活性。然后她问道："怎么没反应？"

系统用一种"你往下看"的语气接了一句："你魂都飘出来了，还没反应？"

影晨低头一看——影晨那具身体还坐在驾驶座里，但她的视线正在从比座椅靠背高出约一尺的位置往下看着那具身体。

她已经从影晨的身体里出来了，整个人悬浮在驾驶座上方约半米高的位置，半透明的灵魂轮廓在驾驶舱的灯光中泛着极淡的银白色光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半透明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驾驶舱顶板的方向。

"我要飘过去吗？"她问。

系统用一种"难道你想走过去吗"的语气接了一句："不然呢？"

"那你呢？"

"我跟着肉身。"系统说，"你过去了之后，我在这边等你信号。"

影晨飘在驾驶座上方环视了一圈驾驶舱内部的空间，然后她问："你不跟我去？我一个魂搞不搞得定？"

系统用一种"你当然有办法带我一起去"的语气接话："你不会把飞行器收到空间里去？这样咱们就能一起过去了。"

影晨的视线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她重新降落了一点高度，用精神力包裹住整枚飞行器，心念一动，驾驶舱里的灯光、座椅、导航面板、还有那具坐在座椅上的影晨的身体，连同整个飞行器一起，穿过了一道正在展开的空间裂隙，落入了空间内部的一片空地上。

深空里只剩下那道正在以加速频率脉冲的亮线，和前方那颗正在持续接近的灰色球体。

小行星内部的主控舱里，灰绿色和蓝灰色正蹲在主屏幕前面。

屏幕上的画面忽然变空了。那枚正在缓慢靠近的灰白色飞行器，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消失了。

它没有偏离方向，没有碎裂，没有任何中间状态，它只是在屏幕上刷新的那一帧里直接不见了，像是被人从画面上剪切掉之后贴到了另一个图层上。

灰绿的动作在那一刻定住了。它伸出的那只手还悬在控制面板上方，指尖僵在原位，保持着正要去触碰某个按钮的弧度，但始终没有按下。

蓝灰色也保持着那个姿态，它的头微微侧着，视线的焦点从屏幕上移开，看向灰绿的方向，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保持着不动，没有发出声音。

整个主控舱里安静了大约三四秒，然后灰绿的手垂了下来，它的身体在蹲姿中后退了极短的距离，像是要重新调整一次视觉焦距来确认自己刚才看到的内容。

蓝灰色从蹲姿站起来，侧过头朝周围环视了一圈，它的目光沿着舱壁和天花板的交界处慢慢移动了一遍，像是在确认消失的东西是否被转移到了某个角落里，然后它重新把视线落回主屏幕上，那层光屏上只剩下深空背景，持续地、不变地亮着。

灰绿蹲在原地从喉咙里发出一道极低的音节，低到在空气中几乎没有形成振动感，像是在对自己说：不见了。

慕紫嫣的灵魂飘到小行星外壳表面的时候，那层暗蓝色金属的触感比她想象中要凉一些。她没有实体，穿透外壳的过程比预想的顺利，像穿过一层厚实的、正在缓慢流动的水幕，精神力没有遇到明显的阻力。她沿着内部的通道穿行，穿过几道半开的舱门，绕过几排堆放着杂物的储物格，在通道尽头拐了一个弯，然后停了下来。

主舱室里蹲着两个东西。一个灰绿色，一个蓝灰色。它们正蹲在主屏幕前方，视线落在屏幕上的画面里——那层背景是空的，没有飞行器。

它们蹲着的姿势跟人类不太一样，重心更靠前，膝盖弯曲的角度也更大，像是为了适应某种长期蹲坐的体态而演化出来的骨骼结构。

慕紫嫣的灵魂悬停在舱门口看了它们大约三四秒。

她的视线从灰绿的头形轮廓扫到蓝灰的肩宽，从它们的指节形状扫到它们正在按着控制面板边缘的手指姿势，把它们从头到脚各看了两遍，然后才在通讯频道里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正在消化新信息的延迟感："乖乖。有生之年，我也算是见识到了——外星人啊。"

她又往前飘了大约半米，换了一个能看到更多侧面的角度，重新把那两个正在蹲着的生物打量了一遍："这是真实存在的啊。还是活的。"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圈可能性，然后补了一句，"这要是拿去卖，肯定能卖不少钱。"

灰绿色的耳朵——或者说它头部侧面那层带有听觉功能的褶皱结构——在她说"卖钱"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它没有转头，但那个动作的幅度已经被女主的视线捕捉到了。她又看了它们几秒："算了。合张影也行，那也算是超级大V，火遍全球了。可惜啊，"她飘在半空，语气里那份"我确实认真考虑过这个方案"的意味很明显，"都要末世了，钱也没用了。"

她在原地又停了一下，然后加了一句："幸好是外星人，不是影晨。不然我得呕死。"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你想多了"的语气接了一句："得了吧。影晨在那边医疗舱里。"

慕紫嫣灵魂的方向在通道中段转向了另一条分支通道："咋了？他生病了？"

系统用一种"你自己看吧"的语气回了一句："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那可是你的宿主。你就一点也不上心？"女主边飘边说。

系统用一种"这个我是真没办法"的语气接了一句："这个我是真没办法。"

慕紫嫣停了下来，在半空中转过身，朝着通道深处系统核心的方向转了过去："什么意思？"

系统用一种"你到了自己看"的语气收尾："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慕紫嫣的精神力沿着通道方向铺展开来，像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薄雾，穿过几道舱门之间的间隙，绕过主舱室那排还在运行的设备面板，在一扇半掩着的门后面捕捉到了那具正在躺着的身体。

她加速飘了过去，穿过那扇门时她的灵魂在半空中微微调整了一下高度，然后在那具身体上方悬停住了，低头看着医疗舱里那个正在躺着的少年——影晨的身体正躺在医疗舱里，眼皮合着，呼吸均匀，面部表情松弛，像是正在做一场平静的梦。

慕紫嫣的灵魂悬在医疗舱上方，那层半透明的银色光晕在医疗舱的蓝白色灯光下显得格外淡薄。

她看了一会儿，直到确认那具身体的呼吸节奏持续稳定，才在通讯频道里重新开了口。她的声音里那种"我白担心了"的意味很明显："狗系统，我怎么跟他换？"

系统用一种"你这个问题问得为时过早"的语气接了一句："他现在睡得正香。"

慕紫嫣飘在医疗舱上方偏左一些的位置，她的视线从那具身体的脸上移到那排正在逐行跳动的数值上，然后又回到那具身体的脸上："我在外面担心得要死，他倒是睡得挺香。"她停顿了一下，然后问，"你不是说他身体虚弱吗？"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措辞。然后它用一种"我觉得告诉你真相比较好"的语气接了一句："生理期。他第一次当女生，没经验。"

慕紫嫣的灵魂在半空中定住了大约两秒。

她重新低头看了一眼医疗舱里那具少年的身体——眉眼舒展，呼吸均匀，嘴唇微微松开了一条缝，正在以极其平稳的节奏进行着呼吸循环。

她的声音重新切回通讯频道时，那层"我正在消化这个消息"的意味很明显："生理期——啊——是的。算算日子就是这几天了。"

她飘在医疗舱上方那层银白色光晕里，看着下方那具正在平稳呼吸的身体，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我想到了一个方案"的认真，"好尴尬。能不能晚几天再换？"

系统用一种"你倒是想得美"的语气回了一句："你是想让他帮你度过那痛苦的几天？"

"就没有那种能发明出来不让人痛经的丹药吗？"女主问。

"有。"系统说。

慕紫嫣的灵魂在半空中凑近了一些："真有？"

"有个修仙大佬，他媳妇痛经，他自己研制的。"系统用一种"这可是真材实料"的语气接了一句，"原装正品。"

慕紫嫣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来时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正在衡量一个交易的价值："不会是那种你二次加工、假冒伪劣的产品吧？"

系统用一种"你这话说的我有点伤自尊"的语气接了一句："什么假冒伪劣？我那也是好东西做的。"

慕紫嫣在半空中飘着，那层银白色的光晕在她周围缓慢流动。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医疗舱里正在睡着的那具身体，然后重新直起身飘到医疗舱的侧面，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我这次是认真的"语气开了口："你给我一颗原装的。"

系统用一种"你让我想想"的语气回了一句："我先想想。"

"想个屁。"慕紫嫣在半空中落了下来，飘在医疗舱侧面，那层银白色光晕的边缘轻轻触到了舱壁表面又弹了回来，"为了我以后的幸福生活，你必须给。我花钱买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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