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金翅前辈,你要对我动手吗!?
五个人脚下加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塔前。
可走近了一看,黄眉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佛塔周围围着一层光罩,那光罩跟肥皂泡一样透明,可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
那些字跟小蝌蚪一样在光膜上游来游去,
看着安安静静的,但透着一股子不容侵犯的劲儿。
黄眉伸手摸了摸腰间的佛珠,摘下来一颗,小心翼翼地往光罩上凑。
佛珠刚碰到光膜,就跟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样,“嗡”的一声弹了回来,
珠子还在他手心里“嗡嗡”震颤了好几下才消停。
黄眉的脸色变了,跟被人泼了盆冷水一样,嘴角往下拉:
“这玩意儿麻烦……只有修炼佛门法力的人才能开,而且得至少仨人同时往里灌佛力,跟三把钥匙一起拧一把锁一样。咱们五个里头,只有我跟韦护有佛力,大鹏你、狮子、赛太岁你们仨全是外人,一丁点佛劲儿都没有。”
金翅大鹏一听,脸色比黄眉还难看,
黑得跟锅底一样,嘴一撇:
“那还费什么话?走吧,看也白看。”
黄眉却没走,
他绕着光罩转了两圈,一边转一边捏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转。
转完三圈,他停住了,一跺脚,
脸上露出那种要干坏事之前的狠劲儿:
“走什么走!老子不信打不开!咱们强拆!”
韦护这回没有沉默,他上前一步,手里的降魔杵往地上一顿,
杵尾砸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看了看黄眉,又看了看金翅大鹏和青狮子,
开口了,声音不急不慢:
“黄眉老祖和我往里头灌佛力,两位施主用肉身去撞光罩,能撞多狠撞多狠。赛施主,你紫金铃的三昧真火别往罩子上招呼,你专门盯着光罩反弹回来的劲儿,用你的火给化解掉。咱们四管齐下,只要震开一条缝,就能挤进去。”
黄眉哼了一声,没挑刺,
因为他心里也清楚,
韦护这安排是把每个人的本事都用到了刀刃上。
他没废话,
站到光罩前,
双手贴上那层流动的金膜,掌心的佛力跟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
韦护站到他旁边,也伸出双手,掌心贴上去,
佛力同样灌进去,他脸色平静,
可手背上青筋都冒了起来,显然没省着力气。
金翅大鹏和青狮子对视一眼,俩人同时往后退了十几步,然后咬着牙闷头往前冲,
跟两头蛮牛一样,
肩膀先顶上光罩——“咚”的一声巨响,
撞得俩人都龇牙咧嘴,大鹏的翅膀毛都炸了一地。
赛太岁站在侧边,手里的紫金铃摇得“叮当”响,
三道火线蹿出去,不烧光罩,
专盯着光罩震动时反弹出来的金色光波,
火线跟光波撞在一起“噼里啪啦”炸开一片火星子。
光罩剧烈地震颤起来,
整座佛塔都跟着晃了晃,塔顶上几块碎瓦“哗啦”掉下来,砸在地上粉碎。
可那层光膜虽然抖得跟筛糠一样,愣是没有裂开,
等五个人一口气用完,力气一散,光罩猛地一缩,跟着“砰”的一声,
一股巨大的反弹力从正中间炸开,
跟崩了簧一样,五个人全被弹飞出去,摔得七零八落。
黄眉脸朝下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的黑土,呸呸吐了两口,
一骨碌爬起来,脸上全是灰,嘴角还破了一块皮,渗着血丝。
他站在那光罩跟前,瞪着那层还在安安静静流淌的金膜,两只眼珠子红得跟兔子一样,
攥着佛珠的手捏得指节发白,牙咬得咯嘣响。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咆哮,跟被抢了肉的野狗一样:
“老子就不信了……这破门今天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
.....
从玄石空间出来那会儿,
外头的魔气还是浓得跟熬糊了的粥一样,
一股腥甜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陈玄一出来就把因果天帝之眼撑开了,
眼珠子表面浮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跟戴了副隐形眼镜似的。
他走在最前头,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慢悠悠跟在后面,
牛魔王抱着他那根混铁棍殿后,
三人排成一溜儿贴着地面低飞。
飞了不到半个时辰,
陈玄突然一抬手,
整个人悬在半空不动了。
他眼睛里那层金光闪了闪,右手往左前方一指:
“那边,三里外,地底下埋着一窝魔灵兽,少说两百只,正趴着打盹儿呢。”
他顿了顿,又往右前方一努嘴:
“这边也有一波,绕在山坳后头,比左边少点,但也有百十来只,守着个陷阱,看着像是等人踩上去的。”
孙悟空顺着他指的方向瞟了一眼,
啥也没看见,
但他也不多问,
只是点了点头:
“绕呗,又不赶着投胎。”
三人往中间那条窄缝里一钻,
贴着山壁蹑手蹑脚地绕过了两波埋伏,
连片衣角都没让人家摸着。
又飞了一会儿,
陈玄脚步一顿,鼻翼抽了抽,
跟狗闻见肉香似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就往斜下方落,双脚踩在一片灰扑扑的乱石堆上,扒开几块半人高的石头,底下豁然露出一汪清凌凌的水潭,
水不大,也就三丈见方,
可那水清得能看见底下一颗颗圆滚滚的鹅卵石,
水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灵光,跟夜间湖面上的月光一样,柔和又润眼。
潭边长满了各种认不出来的草药,有的开着紫花,
有的结着红果,还有几株跟小树一样粗壮的人参,
须子都拖到地上了,粗略看个个都有十万年往上。
牛魔王一屁股蹲在潭边,伸手撩了把水泼在脸上,
水珠子顺着他的红毛往下滚,他舒服得“嗷”了一嗓子:
“哎呦我的娘!这水够劲儿!跟泡在灵液里似的!”
三人二话不说脱了外袍就往下跳。
那水温度刚刚好,不凉不烫,泡进去就跟浑身的毛孔全张开了嘴一样,
灵气顺着皮肤往里钻,酥酥麻麻的,
跟有人拿羽毛挠痒痒一样。
陈玄泡了半个时辰,
觉得自己丹田里那颗天道金丹滴溜溜转得比以前顺滑多了,
以前总有点涩涩的跟生了锈的轴承似的,这会儿转起来那叫一个轻快,
连带他运气的速度都快了两成。
他闭着眼靠在潭边的石头上,
嘴角都翘到耳根子了,
心里头美得冒泡。
临走的时候他可没客气,
从混沌钟里掏出来十几个大缸,
比农村腌咸菜的那种还大一圈,
挨个儿灌满了灵泉水,又顺手把那几株十万年的人参连根刨了,
用灵泉水泡着一起塞进了混沌钟的角落。
牛魔王在旁边看着直咧嘴:
“你小子属耗子的吧?走过路过啥都不放过。”
陈玄脸不红心不跳:
“这叫物尽其用,放着也是便宜了那些魔灵兽。”
收拾停当重新上路,陈玄再次撑开因果天帝之眼,
目光穿透前方的魔气,
跟探照灯扫夜路似的来回扫了几遍。
突然他眼神一凝,
嘴里“咦”了一声——在漫天的黑雾之中,有一条金色的线跟游丝一样飘在远处,那颜色跟周围的魔气一对比,就跟墨汁里掉进去一根金线一样扎眼。
那丝线上泛着的不是战意也不是杀气,
而是一股温润柔和的气息,带着点慈眉善目的味道,
跟老和尚念经似的。
“那边有好东西,”
陈玄抬手一指那个方向,
“跟佛门有关,我估摸着是座庙或者塔啥的。”
牛魔王一听“佛门”俩字,脸立马拉下来了,
跟吃了口酸杏子一样五官皱成一堆:
“又是那群秃驴的东西?俺老牛这辈子跟秃驴犯冲,看见光头就脑仁疼。”
孙悟空倒是无所谓,嘴里嚼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灵桃,
桃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拿袖子一抹:
“去瞅瞅呗,反正咱现在也没啥急事,闲着也是闲着。”
....................
三人一调方向,朝那条金色的因果线飞去。
飞了小半天,那线越来越粗,越来越亮,
最后前方虚空之中渐渐浮现出一座佛塔的轮廓。
那塔通体金瓦琉璃,
在周围黑漆漆的魔气映衬下,
跟夜里的灯笼一样扎眼,塔身一共九层,
每一层的檐角上都挂着铃铛,
风吹过叮叮当当响,声音不大,但听着让人心平气和。
塔的外围罩着一层金色的光膜,跟肥皂泡似的透亮,
表面上一行行梵文字母来回流淌,跟水里的鱼一样游来游去,
佛光从里头透出来,把周围的魔气全顶开了,
方圆百丈之内干干净净的,
连地上都长出了几丛绿草。
孙悟空第一个凑上去,拿金箍棒在那光膜上轻轻敲了一下——“嗡”的一声闷响,金光猛地反弹回来,
跟弹簧一样把他整个人推出去两三丈远,
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才稳住脚,落地后火眼金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嘴里“哟呵”了一声:
“这层皮……比俺老孙想的硬多了,跟铁打的乌龟壳一样。”
牛魔王不服气,抡起混铁棍也来了一下,结果更惨,
那金光反弹的力道比他砸出去的大了一倍,
混铁棍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被震得脚底板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退了好几步才刹住车。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嘴里骂骂咧咧:
“他娘的,这啥玩意儿做的?比俺老牛的脑袋还硬!”
陈玄没急着动手,他站在一边,把因果天帝之眼开到最大,
目光穿过那层光膜往塔里头瞧。
塔内一片金灿灿的,跟点了满屋子的蜡烛一样亮堂,正中间悬浮着一尊金色的佛像,佛像双手合十,掌心里托着一颗龙眼大小的舍利子,
那舍利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圈一圈地往外荡,跟心跳的节律一样平稳。
可就在陈玄把目光往塔身另一侧移的时候,
他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那边站着五个人影,排成一排,
正仰头看着那座塔,
像是在等着什么时机。
陈玄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露声色,
他收回目光,冲孙悟空和牛魔王使了个眼色:
“绕过去看看,塔那边有人。”
三人贴着塔外的禁制绕了半圈,
拐过塔角,正正好好地跟那五个人打了个照面。
黄眉老祖站在最前面,
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儿,
僧袍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
手里那根狼牙棒扛在肩膀上。
他看见陈玄三人,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脸就跟开了花一样挤出一个怪笑来,
声音尖溜溜的:
“哟呵!这不是雷部的陈天尊吗?怎么着,你们也对佛门的破烂感兴趣了?前些日子在西方净土吃了人家那么多好处,这还没吃饱呢,又跑来抢佛门的饭碗?”
陈玄不慌不忙,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个不咸不淡的笑来:
“机缘这种东西,谁碰上了算谁的,又没写名字,不分佛门道门,各凭本事吃饭。”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道冷冷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金翅大鹏抱着胳膊站在黄眉身后,那双金色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缝,
目光跟刀子一样在陈玄身上刮来刮去,
从他腰间的混沌钟一直刮到脖子上挂着的八尺琼勾玉,最后停在他脸上,
声音凉飕飕的跟冬天的井水一样:
“一个天仙,也敢跑到这儿来抢佛门的重宝?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陈玄听了这话,不躲不闪,
迎上金翅大鹏的目光,脸上那点笑意没收,
反而多了一丝认真劲儿。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不重,但咬得很清楚:
“修行这条道上,能走多远的看的是手里的本事和脑袋里的东西,跟头顶上顶个啥境界没多大关系。金翅大鹏前辈要是觉得我这点微末道行不配站在这儿,大可以伸伸手试试。”
这话一出口,
金翅大鹏那双金色的翅膀“唰”地一下微微张开了一半,
翅膀尖上的羽毛跟钢片一样竖起来,
周身的杀意跟实质的水一样从他身上漫出来,
连周围的佛光都被那股气冲得晃动了几下。
他盯着陈玄,瞳孔里的金光越来越盛,像是随时都会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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