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不好意思，我的胃口更大
大枫叶号满载而归的消息不胫而走。舟山港的码头上，经销商们闻风而动，早在船靠岸之前就等在那里了。
叶阳站在甲板上，看着码头上的热闹场面，没有急着下船。他先让叶海浪带着船员把渔获卸到冷库，自己则站在舰桥里，看着经销商们围着冷库大门争抢配额。
"阳哥，你看那个穿皮夹克的，叫黄胖子，是舟山最大的海鲜批发商。"张大鹏站在旁边，指着下面说，"他每次都压价，这次又来了。"
叶阳没说话，只是看着黄胖子在冷库门口跟叶海浪讨价还价。黄胖子嗓门很大，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一副"你不卖给我就没人要了"的架势。
"一级蓝鳍金枪鱼，每公斤四百二。"黄胖子伸着手指，"这个价，整个舟山没人比我高。"
叶海浪有点犹豫，回头看了一眼船上的方向。叶阳没有出面，只是给叶海浪发了条消息："不卖，先入库。"
叶海浪收到消息，挺直了腰板，对黄胖子说："黄老板，今天不卖，鱼要入库。"
"入库？"黄胖子一愣，"你们有自己的冷库？"
"有。"叶海浪说，"刚收购的，就在码头东边。"
黄胖子脸色变了变，没再多说，转身走了。但他走的时候，叶阳注意到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表情不太好看。
叶阳从舰桥里走出来，拍了拍叶海浪的肩膀："做得对。"
"阳哥，为什么不卖给他？他的价比市场价也就低了一成。"
"不是价格的问题。"叶阳说，"是渠道的问题。如果我们每次都把鱼卖给经销商，那我们就永远只能拿到批发价。真正的利润，在终端市场。"
他转身走进码头东边的冷库——就是刚从老周手里收购的那家。冷库的制冷机组正在运转，温度维持在零下六十度，二十辆冷藏车停在院子里，司机们正在待命。
沈曼妮已经在那里等他了。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数据。
"我算了一下。"沈曼妮说，"如果我们自己建冷链，从码头到终端，中间省掉三个环节——经销商、批发市场、二级分销商。每公斤蓝鳍金枪鱼的终端售价，可以从现在的四百二涨到七百以上。"
她翻了一页，继续说："按你这次捕捞的五千八百条来算，总重量大概在三百吨左右。如果全部走自己的冷链，毛利润可以多出将近两个亿。"
叶阳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说："冷链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呢？"
"加工。"叶阳说，"光卖鲜鱼，利润太薄。如果我们在海上就把鱼加工好——切片、冷冻、真空包装，直接以成品的形式进入超市和电商平台，价格还能再翻一倍。"
沈曼妮看了他一眼，笑了："你这个人，胃口是真的大。"
"不是胃口大。"叶阳说，"是以前被中间商卡脖子卡怕了。我出海打鱼，风吹日晒，冒着台风和巨浪，结果利润的大头被经销商拿走了。凭什么？"
他站在冷库门口，看着远处海面上的渔船，声音平静，但语气很坚定。
"所以我要自己建渠道，自己打通整条产业链。从捕捞到加工，从冷链到终端，全是我自己的。这样每一分钱，都落在我自己口袋里。"
沈曼妮没有接话，只是站在他旁边，安静地听他说完。
"好。"她说，"我支持你。"
接下来的几天，叶阳没有出海。他花了两天时间，把老周的冷链公司彻底整合了一遍。老周在公司干了十五年，手下有三十多个老员工，司机、冷库操作工、调度员，全是熟手。叶阳把所有人都留了下来，工资在原基础上涨了百分之二十。
老周自己也被叶阳留住了，担任冷链公司的总经理。老周一开始有点犹豫，说自己想退休了，但叶阳一句话就说服了他。
"周老板，你干了十五年冷链，整个舟山没人比你更懂这一行。你退休了，这些老兄弟怎么办？你忍心看着他们换个老板，被裁员？"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我再干三年。"
冷链公司整合完毕后，叶阳又做了一件事——他在码头边上买了一块地，准备建一座新的冷库，容量是现在的三倍，同时配套一座海鲜加工厂。
"冷库加加工厂，总投资大概八千万。"沈曼妮帮他算了一笔账，"按你现在的现金流，完全没问题。"
"那就建。"叶阳说，"越快越好。"
开工那天，叶阳去了工地。挖掘机已经开始挖地基，工人们正在搭建临时工棚。他站在工地上，看着这片即将建成的冷库和加工厂，心里想的却是更大的布局。
他掏出手机，给张大鹏打了个电话。
"大枫叶二号现在在哪？"
"在南海，正在做深海养殖场的日常维护。"
"养殖场的情况怎么样？"
"第一批东星斑长势很好，预计再过两个月就能上市。陈教授说，这套智能养殖系统比他们研究所的还先进，水质数据一直很稳定。"
叶阳挂断电话，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养殖场、冷链、加工厂、渔船——这四个板块已经全部启动了。剩下的，就是一步一步地把它做大。
他回到冷库，看到老周正在指挥工人们把一箱箱蓝鳍金枪鱼装车。二十辆冷藏车排成一排，车厢里堆满了打包好的冰鲜金枪鱼，每一箱上都贴着"叶氏远洋渔业"的标签。
"这批货发哪？"叶阳问。
"北京、上海、广州，三个方向。"老周说，"北京五车，上海八车，广州七车。都是走高端超市和日料店渠道，我们已经跟二十多家店签了供货协议。"
"价格呢？"
"一级品每公斤六百八，比市场价高了将近六成。"
叶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走到一辆冷藏车前面，看着车厢里堆得整整齐齐的鱼箱，伸手拍了拍车身上的"叶氏冷链"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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