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迫不得已的选择！
虚无之中，没有上下左右，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
圣龙缓缓探出右爪，龙爪的掌心之中，悬浮着一枚闪烁着紫光的雷霆。
雷霆与时间是属于圣龙的权柄，当初圣龙就是用雷霆的权柄制造了神霄龙王。
现在这雷霆也是他们在这浩瀚虚无中，寻找神霄龙王的一丝线索。
一道刺目的紫金色雷光从圣龙的爪中激射而出，直刺虚无深处。
“跟上了！”
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龙躯猛然扭动，顺着雷光指引的方向开始狂飙。
林易与玲珑同时稳住，在这等恐怖的加速度下，即便强如他们，也必须全神贯注。
不知在黑暗中穿梭了多久，雷光的尽头，那黑暗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一头巨兽横亘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这头巨兽通体死灰色，体表没有鳞片，却缠绕着水桶粗细的幽蓝色雷电。
林易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神锐利。
“不是神霄前辈啊。”
那头雷霆巨兽也在此刻察觉到了不速之客的到来，在虚无中，任何敢于闯入领地的生物，都是食物！
巨兽张开那血盆大口，浑身爆发出刺目的幽蓝色强光。
下一秒，一道幽蓝雷柱轰然喷发，直取狂飙而来的圣龙！
面对这攻击，圣龙甚至连减速的打算都没有。
圣龙发出一声冷哼，那只龙爪猛地抬起，隔着虚空朝着那头雷霆巨兽猛地一按。
那道气势汹汹的雷柱在接触到无形龙爪的瞬间，瞬间崩碎成漫天飞舞的电火花。
无形的虚空龙爪去势不减，一把死死捏住了那头雷霆巨兽粗壮的咽喉！
圣龙眼眸中凶光一闪，龙爪猛然发力！
那头堪比山岳的雷霆巨兽，连半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直接被圣龙一爪捏爆！
巨兽碎肉在虚空中爆射，而巨兽体内那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雷霆之力，在控制后，瞬间化作一片狂暴的雷霆之海，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溃散。
林易眼底骤然放光，这么庞大的能量，浪费了可惜！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技能瞬间发动。
【神霄雷源】！【地分身】！启动！
漆黑如墨的粘稠黑泥，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林易的脚下狂涌而出。
这些黑泥在虚空中迎风暴涨，化作了一张巨网罩住了那片正在溃散的漫天雷海！
黑泥剧烈翻滚，那些幽蓝色的雷电在接触到黑泥的瞬间，就像是落入沼泽的猎物，被强行吞噬！
狂暴的雷霆最终被提纯化作最纯粹的能量，般疯狂倒灌进林易的体内。
林易感受着体内那又凝实了一分的恐怖力量，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在这虚无之中，他的地分身就是最可怕的清道夫，只要有能量，他就能无限变强。
“没找对。”
圣龙收回了无形龙爪，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雷霆。
那枚指引方向的雷霆其光芒此刻已经黯淡了三分之一，表面的紫光也在忽明忽暗地闪烁。
“继续吧。”
庞大的龙躯再次撞碎虚空。
在这浩瀚无垠的虚无之中找人，完全如同大海捞针，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没有保底的盲盒摸奖。
不一会，一团粘稠黑雾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是一头纯粹的深渊魔物，在察觉到圣龙的气息后，那团黑雾瞬间扭化作数以万计的黑色巨大触手，企图将庞大的圣龙强行缠绕拖拽。
这一次，没等林易和圣龙出手，玲珑动了。
她纵身一跃，身形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圣龙皇朝那最顶级的皇室血脉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玲珑娇喝一声，右拳猛地向前砸出。
狂暴的龙气从她娇小的身躯中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化作一道实质的金色龙首拳芒！
拳芒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轰入了那团黑雾的最中心！
深渊魔物发出一声直刺灵魂的凄厉尖啸，那神圣霸道的龙气正是它这等邪秽之物的绝对克星。
金光所过之处，黑雾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玲珑在的成长速度，同样快得令人咋舌。
一路杀伐。
短短半天的时间，三人碰到了残破的世界残骸、流浪的深渊魔物、甚至还有不知从哪个纪元苟活下来的星空异种。
这片虚无实在太大了，大到完全无法用数字去衡量，里面什么光怪陆离的东西都能刷出来。
但唯独，没有神霄龙王的影子。
突然，圣龙庞大的龙躯硬生生地在黑暗中停了下来。
林易低下头，目光落在圣龙的掌心。
那枚一直指引着方向的紫色雷霆结晶，最终彻底碎裂，圣龙彻底失去了感应。
“我已经没办法锚定神霄了。”
圣龙的声音在林易和玲珑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烦躁。
“这里的环境太乱了，各种破碎的世界法则交织在一起，雷霆的力量也无法直接锚定。这样找下去，哪怕找几个纪元，也未必能碰到他。更何况，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林易面沉如水，虚无之中确实有点难寻找，在这里，连个方向都没有。
“前辈，那接下来怎么办？”林易传音问道。
圣龙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似乎在做一个极度艰难的决定。
最终，她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林易，把你手里那份属于天命女神的力量……炼成天分身吧。”
此言一出，林易浑身一震，双眼猛地眯起。
“炼制天分身没问题。”
林易冷静地传音回复，直指核心，“但天命之力一旦在这片虚无中显化，会不会直接把天命女神给引过来？”
圣龙沉声回应：“风险很大，但现在别无他法。常规的寻找手段已经全没用了。”
“但是我敢肯定，天命之前动用力量将神霄山强行放逐进虚无，那片区域必然有天命力量的残留！”
“用天命之力，去感应天命之力的残留，这是目前唯一能够精准定位神霄位置的办法！”
林易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绝对不是一个怕死的人，一路走到现在，他经历的生死不计其数。
但他同样是一个精于计算风险的博弈者，万一，天分身炼制成功的那一刻，天命真的跨越维度降临了怎么办？
在这个没有《天命》底层规则保护，凭他们现在的三人组合，一旦碰上天命真身，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死局！
圣龙看穿了林易的顾虑，直接给了林易信心，“天命若来，我来挡！”
圣龙的声音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甚至带上了一丝惨烈的意味。
“林易，只要天命出现，我会强行拖住她！哪怕是死，我也能为你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你们借机去感应那股残留去找到神霄！”
“不行！”
林易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断然否决。
他猛地抬起头，语气没有丝毫退让：“我们三人在一起，还能互相照应。如果分开或者让您去拖延，那就是在下死棋！”
“我林易从不拿自己人的命去换取什么虚无缥缈的机会！”
林易的话语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圣龙庞大的龙首微微低垂，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类青年，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欣慰。
同样，这片虚空再次陷入了死寂。
片刻后，圣龙终于再次开口，退了一步。
“所以，你先炼制天分身！”
圣龙开始冷静地分析利弊：“天分身一旦成型，你将拥有天命的力量，这就等于多了一张保命底牌，你将拥有更强的自保之力。”
“再加上你的地分身可以不断吞噬深渊魔物壮大，你的整体力量还在持续变强。两相结合，就算真的引来了天命的突发变故，我们也有一战之力，或者说，有更大的把握全身而退。”
“这种情况最大限度保证先找到神霄，其他的都能处理。”
林易摸着下巴，思忖了片刻。
圣龙说的也是对的，不找到神霄，他们只能在虚无中流浪。
但是炼制天分身，那就是多了一个选择，只是这个选择并不好，不过，那也没办法。
“好。”林易重重点头，“这个想法可以。”
敲定方案后，圣龙转过庞大的头颅，看向一直在一旁默默倾听的玲珑。
“丫头，”圣龙的声音变得无比温和，她单独传音给玲珑叮嘱道，“接下来，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林易。记住，如果真的到了最坏的一步，天命降临，并且林易挡不住……”
“我会立刻出手，不惜一切代价挡住天命！而你要做的，就是跟着林易，头也不回地跑！去找到你父亲，重振圣龙皇朝！”
玲珑先是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奶奶，嘴唇微微颤抖。
但很快，她咬紧了下唇，眼眶微红，却默然地低下了头。
她不傻，她明白现在的局势。
继续盲找，根本找不到老头子。
而面对天命那个级别的存在，她现在的实力也就比炮灰强，但不多！
“我明白了，奶奶。”玲珑在心底重重地回应，她同意了圣龙的决断。
林易没有浪费任何时间。
他直接在宽阔的龙首上盘膝坐下，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与精神状态。
“好，我开始炼了！”
念头一动！
林易体内那股属于“深渊”的漆黑力量瞬间如同潮水般退散。
地分身被暂时剥离、压制到了灵魂的最深处。
紧接着，林易摊开右手。
一颗璀璨到了极点的纯白光球，缓缓从他的掌心浮现，升入半空。
这正是天命女神的本源力量！
光球出现的那个瞬间，一股绝绝对霸道、象征着绝对秩序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一般横扫四方！
周围那原本混乱无序的虚无风暴，在这股气息的镇压下，竟然诡异地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玲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她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极度厌恶。
这不是她针对林易，而是她体内流淌的圣龙皇室血脉，对这种象征着“天命规则”的气息，有着铭刻在基因里的天然排斥与恶心。
圣龙那巨大的双眸死死注视着那团纯白的光芒，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复杂。
在极其久远的前几个纪元，她曾与这股力量的主人并肩作战，共同驱逐那不可名状的深渊之瞳。
只是，那段记忆已经太过久远，久远到曾经的战友，如今已经变成了将他们视为棋子的死敌。
林易屏息凝神，心无旁骛。
《一念天地人》！
他的精神力瞬间沸腾，化作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裹挟着人族薪火那“俺寻思”的唯心力量，狠狠地砸进了那颗纯白的光球之中！
“轰！”
白光瞬间暴动！
天命的力量，怎会轻易被凡人奴役？它在疯狂地挣扎、反抗！
纯白的光芒化作无数锋利的规则之刃，试图在林易的意识海中掀起风暴，将他变成一个被天命同化的傀儡！
“你什么档次，也敢同化我？！”林易在心底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他神魂之中，那团代表着人族不屈意志的人族薪火轰然燃烧，火光冲天！
这股力量粗暴而不讲道理，死死地压制住了白光那试图反客为主的反噬。
林易操控着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揉面团一样，强行揉捏着那团白光。
光球在林易的强权之下开始扭曲变形，渐渐地，被拉长，缓缓化作了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然而，就在林易准备进行最后定型的时候，他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只见那白光凝聚出的轮廓，线条极为柔和，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胸前甚至开始隆起弧度，连那一头白色的长发都在无风自动。
这分明是在朝着天命女神的女相形态靠拢！
“我尼玛！！！”
林易在心中疯狂爆粗口。
“老子堂堂七尺男儿，你特么给我整一个女号？以后我用这副身体出去见人，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绝不能忍！
林易的精神力瞬间化作无数把精细的刻刀，对着那股白光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强行整形手术。
一刀下去，白光剧烈颤抖，化作纯粹的能量散开，精神力巨手抓住白光粗暴地揉捏。
“把脊背给我拉直！腰身给我加厚！”
林易就像是一个疯狂的雕塑家，天命力量的本源试图恢复女神的完美形态，而林易的意志则要将它彻底重塑成属于自己的模样。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虚空中疯狂对抗，摩擦出耀眼的火花。
最终，还是拥有《一念天地人》加持的林易，在这场拉锯战中占据了上风。
纯白的人形轮廓，终于被彻底定型。
一个与林易相貌完全无二的青年，静静地立于虚空之中。
林易仔细端详了一番，剑眉星目，宽肩窄腰。
又瞄了一下，嗯，确认无误，是男的。
这尊天分身通体散发着柔和而纯粹的白光，只不过他没有穿林易平时那种衣服，而是保留了天命女神类似的纯白色长袍，衣袂飘飘，身后更是悬浮着一圈散发着神圣威压的秩序光轮。
整个人看起来，不仅不显得突兀，甚至带着几分出尘的仙气飘带，宛如神仙下凡。
林易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还好老子意志坚定没变成女相，否则以后他自己都绷不住。
林易双目微闭，念头离体，他的主意识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撞入了天分身的眉心之中！
天分身那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那一刻，林易眼中的世界，彻底变了。
原本没有任何色彩的绝对虚无，在如今的林易眼中，竟然化作了无数由细密繁杂的线条编织而成的立体网络。
他能看到能量的流转，能看到虚空风暴的形成轨迹，甚至能看穿某些法则的运行逻辑。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指尖涌动。
这种感觉，完全不同于人族薪火那“俺寻思”的唯心之力。
薪火的力量，是自己提出问题，然后给出蛮横的解答。
你别管答案好不好，你就说给没给你答案就完事了！
而天命之力，是纯粹的霸道，是不容置疑的秩序，是无中生有的造物！
“我要我觉得，并且我做到。”
林易的脑海中闪过这个明悟般的念头。
他看向前方那空无一物、连重力都不存在的虚无地带，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阶梯。”
话音落下的瞬间，言出法随！
前方的规则线条瞬间断裂重组。
庞大的天命之力凭空抽调了虚无中的游离能量，一块块雕刻着繁复符文的纯白石阶，竟然凭空凝聚成型，一路向上蔓延。
林易踏步向前，一脚踩在那纯白石阶上，坚如磐石，稳如泰山。
现在，他真的掌握了秩序。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林易刚刚沉浸在力量感悟中的时候，出事了！
天分身彻底成型的那一瞬间，那股纯正到极致的天命秩序气息，如海啸般在无尽的虚无中疯狂扩散！
周围方圆数万里的黑暗，瞬间沸腾了！
隐藏在虚无深处，那些在虚无中流浪的深渊怪物，对这种代表着“绝对秩序”的气息，感到了极度的厌恶，以及无法遏制的疯狂！
它们被彻底激怒了！
无数充斥着怨毒的恶意光，，从不同的维度锁定了林易所在的位置。
黑暗中，几十道形态极度扭曲的黑影，如同发了疯的野狗群一般狂奔而来。
那恐怖的玲珑，将虚无空间都踩得剧烈震荡。
圣龙发出一声焦急的厉喝：“林易，别管它们！快！先用天分身去感应天命残留的力量！只要找到那里，必有神霄的线索！”
林易立刻收敛心神，闭上双眼。
他的念头瞬间无限铺开，浩瀚的天命之力顺着那肉眼可见的规则网络，向着更深更远的黑暗蔓延而去。
瞬间！林易的意识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却绝对同源的频率跳动！
林易猛地睁开双眼，他的手指如同利剑般斜指右前方那片无尽的黑暗。
“那边！”林易厉声大喝。
圣龙根本没有任何犹豫，那庞大的龙躯在虚空中扭转，粗壮的龙尾猛地一甩，将几头冲得最快的深渊魔物直接抽成血雾！
圣龙撕裂虚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林易指引的方向开始了狂飙！
林易与玲珑并肩站在龙首之上，在他们的身后，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的深渊怪物红着双眼，发狂般地穷追不舍，那排山倒海的恐怖阵仗，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生死时速，正式开启。
……
与此同时。
天命的本源空间内。
无尽浩瀚的纯白光海之中，一直闭目维持着世界运转的天命女神，骤然睁开了双眼！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怒意，瞬间从她体内爆发，让整个《天命》世界剧烈震颤。
外界的天空中，原本晴朗的天气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亿万道黑色雷霆在云层中疯狂游走，世界各地的无数玩家和NPC同时抬起头，感受到了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该死！！！”
“该死！！！”
天命女神那完美无瑕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扭曲的狰狞，她厉声怒喝，声音在整个本源空间中来回激荡。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有力量遗留在虚无之中，并且还脱离了我的控制被激活了？！”
天命女神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难道是当年被司空渺偷走了那部分力量，现在在虚无中搞鬼？
不，不对！
她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绝对不属于她自身控制的天命之力，正在遥远的虚无地带中觉醒，并且在肆无忌惮地散发着秩序的波动。
这是对她作为天命女神最高权威的绝对挑衅！
天命猛地站起身，周围浩瀚的白光疯狂凝聚在她的身上。
她决定了，必须亲自出手。
她要直接脱离天命世界，去虚无中查探个虚实，把那个敢于染指她力量的窃贼彻底抹杀！
然而，就在她准备跨界而出的那一瞬。
“砰！！！”
一杆散发着滔天金光的巨大龙旗，仿佛从虚幻中砸入现实，重重砸在了天命女神前方的虚空之中！
大旗迎风猎猎作响，硬生生阻断了天命撕裂空间的路径。
玄昭扛着大旗，双手抱胸，吊儿郎当地挡在了天命女神的面前。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挂着一副极度夸张的好奇表情，甚至还探头探脑地往天命身后看了看。
“哎呦喂！女神大人，这是干嘛去啊？”
玄昭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本源空间中响起，“何事让您如此暴怒？啧啧啧，您这怒意，我在圣龙皇城那可是感知得一清二楚啊，连外面天都黑了。”
玄昭上前一步，一副八卦的嘴脸。“来，说出来，让本帝开心开心？”
玄昭眼底透着精光，他就是故意的！
天命一向冷漠无情，能让她不惜一切代价暴怒，甚至急于抽身亲自去处理的，必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既然现在天命正准备彻底覆灭蓝星残余、跟圣龙皇朝开战，那她现在想做的事，玄昭就决不能让她如愿！
所以，在察觉到天命异动的那一刻，玄昭直接开启了“反向死缠烂打”模式。
以前你老盯着我，那现在我就盯着你好了！
只要天命想走，他就死磕到底。
主打一个纯骚扰，不干活！
只要你不痛快，那我就痛快！
天命女神死死盯着眼前这块滚刀肉，杀意几乎化作了实质的风暴，在玄昭周围疯狂切割。
“滚开。”
“哎？你这人怎么骂人呢？”
玄昭不但不退，反而又往前跨了一大步。
他心念一动，体内的护体龙气瞬间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盘旋在周身，龙首直接顶到了天命的面前，寸步不让。
“要动手，那就痛快点动手！”玄昭伸手用力拍了拍金色的旗杆。
“你这又是掀桌子吞并蓝星，又是准备跟我圣龙皇朝开战，现在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玄昭故意将脸凑近，压低声音：“怎么？不打架，你这么粘着我是什么意思？看上本帝了？”
“你找死！”
天命真的是被气笑了，分明是你这个王八蛋死缠烂打地挡着我的路，现在反倒倒打一耙说我粘着你？！
人祖！
你看看你当年立下的狗屁规矩，都保护了一群什么样的败类！
天命周围的空间在疯狂地崩塌，但她那只举起的手，却迟迟无法落下。
只要玄昭没有做出真正破坏《天命》世界架构的举动，天命作为规则的化身，如果直接出手抹杀这个合法势力的领袖，必将遭到整个世界底层契约的恐怖反噬！
更何况，玄昭同样是站在世界巅峰的存在，一旦真的在这里缠斗起来，她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脱身！
天命在心中暗骂一声，咬牙切齿。
她不能再等了，虚无中的那个窃贼，必须立刻处理！
既然被这个无赖拖住，那就用别的办法！
天命不再理会玄昭，她闭上双眼，念头在瞬间跨越了无数维度。
三道带着最高意志的跨界命令，三道流光直指无尽的虚无之外！
……
与此同时。
一抹纯白流光，在虚无中疯狂飞驰。
这道白光散发着冰冷而无情的气息，沿途一切敢于靠近的怪物，都在瞬间被湮灭成虚无。
这道白光，正是天命女神很久之前释放出的一道分身力量。
而在白光的正前方，一杆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定界岩枪】，正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势，在黑暗中狂飙突进！
这杆定界岩枪的枪身上，此刻就像是穿着烤串一样，串联着无数巨大的世界残骸。
而在后方，那道白光就像是一条疯狂的疯狗，一直死死咬着定界岩枪的尾迹不放。
“嘿嘿，你追不上！你就是追不上！”
定界岩枪虽然力量强横，但面对天命分身这种东西，也只能选择暂避锋芒。
突然，后方那道紧追不舍的白光，猛地在虚空中停滞了一下。
它接收到了天命本体那不容置疑的传令！
白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虚空中调转方向，彻底放弃了对定界岩枪的追击，化作一道刺目的光束，向着天外另一侧的未知坐标急速折返！
前方那柄正在狂飙的【定界岩枪】，敏锐地察觉到了后方空间波动的异样。
巨大的岩枪速度骤降！
在这急刹车之下，枪身上串联的那些世界残骸因为惯性剧烈碰撞，爆发出一阵阵足以毁灭星系的恐怖轰鸣！
山灵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它带着几分疑惑，但很快，这份疑惑就转化为了狂喜。
“嗯？不追了？”
山灵感受着那道白光急促远离的气息，像是在确认什么。
“突然掉头？家里起火了？还是说……”
“难道是时机等到了吗？！”
话音落下，那庞大得横跨星域的定界岩枪，在虚空中彻底停止了前进。
那足以刺穿世界壁垒的枪尖，硬生生地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山灵的视线，死死锁定了那道正在拼命远离的白光，仿佛看到了一盘绝美的肥肉。
“轰——！！！”
岩枪的尾部，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推进能量！
山灵开始肆意大笑：“跑？你跑你妈呢！”
“追老子这么久追得爽是吧？现在，该老子追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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