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向天道索要三尊圣人之位
“我的条件很简单。”
秦牧伸出了一根手指，看着鸿钧，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三尊圣人之位。”
轰！
此话一出，仿佛连流淌在忘川河中的时间都为之静止。
平心娘娘那双看惯了生死轮回，本应波澜不惊的美眸，此刻瞪得浑圆，下意识地用手掩住了红唇，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三尊圣人之位？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是要把天道当成猪来宰啊！
自开天辟地以来，天道圣人的数量便有定数，每一尊圣人，都代表着一份天道本源的权柄，是洪荒世界秩序的基石。
现在秦牧一开口，就要三个？
他想干什么？他要这三尊圣位给谁？
难道他想凭一己之力，再造三尊圣人出来？
这简直是在改写整个洪荒世界的根本规则！
相比于平心娘娘的震惊，鸿钧的反应则是更为剧烈。
那张由天道法则构成的模糊面孔，在这一刻剧烈地扭曲起来，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从他身上升腾而起，让整个幽冥地府的空间都开始剧烈波动。
“秦牧！你不要太过分！”
鸿钧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愤怒与尖锐。
“你可知三尊圣位，意味着什么？那是要从天道本源之中，活生生地挖走三份核心！每一份都足以让天道元气大伤，三份加在一起，整个洪荒的运转都会陷入崩溃！贫道绝不可能答应！”
他真的急了，也真的怒了。
这已经不是割肉了，这是要直接抽掉他这个游戏GM的服务器核心代码！
他谋划了无数个纪元，玩了无数次“洪荒Online”的单机版，为的就是最后那个“不朽种子”的完美结局。
现在，这个叫秦牧的BUG玩家，不但自己跳出了游戏框架，还要反过来拆他的服务器？
这怎么能忍！
面对鸿钧的暴怒，秦牧却显得风轻云淡，甚至还有心情掏了掏耳朵。
“喂喂喂，道祖，冷静点，别那么大声嘛。”
他撇了撇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什么天道崩溃，洪荒不稳，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我这个人很简单，只管开价，你只管给钱。别跟我扯这些虚头巴脑的，显得你很没格局。”
说着，秦牧摊了摊手，作势就要转身。
“怎么？给不起？给不起就算了，那这生意就没得谈了。我回我的蓬莱仙岛继续睡大觉，你自己跟你那个叫‘元始天魔’的老乡慢慢玩吧，恕不奉陪。”
“你！”
鸿钧被他这副滚刀肉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发作，想直接动手镇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可理智告诉他，不能。
眼前的秦牧，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辈了。
那股圆融无碍，自成一体的天道境气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两人现在是同一个级别的存在。
甚至，因为对方的道独立于洪荒之外，而自己又受限于天道，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元始天魔。
一旦他和秦牧内斗，最高兴的，恐怕就是那个巴不得洪荒毁灭的老怪物了。
忍！
必须忍！
鸿钧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整个身影都在明灭不定，显示出他内心的天人交战。
他开始飞速地权衡利弊。
三尊圣位，代价是惨痛的，几乎是挖掉了他这个纪元布局的根基。
可如果任由元始天魔肆虐，那枚“葬天印”的威胁实在太大，一旦天道真的被其埋葬，那他无数纪元的谋划，都将彻底化为泡影。
两害相权，取其轻。
相比于整个游戏存档被删除，只是被玩家敲诈走三件顶级装备，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通了这一点，鸿钧的气息总算平复了一些，但声音依旧沙哑而干涩。
“秦牧，三尊圣位，真的太多了。这已经动摇了洪荒的根本，贫道身为天道，不能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他试图跟秦牧讲道理，讨价还价。
然而秦牧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少来。”
秦牧直接打断了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
“道祖，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玩了这么多纪元的单机游戏，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什么洪荒根本，天道秩序，说白了不都是你为了打出完美结局设置的条条框框？”
“现在游戏里出了个超级大BOSS，你这个GM搞不定了，就想让我这个‘玩家’出手帮你擦屁股。行啊，没问题。但你总得给点辛苦费吧？”
“三尊圣位，就是我的报价。一分都不能少。”
秦牧伸出的那根手指，稳如泰山，没有丝毫动摇。
“你就给我一句痛快话。”
“给，还是不给？”
空气，再一次凝固。
鸿钧死死地盯着秦牧，那双模糊的眸子里，闪烁着挣扎，不甘，以及最终被逼到绝境的无奈。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看穿了他的底牌，并且死死地拿捏住了他的命门。
今天，这血，他是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三个，绝无可能！”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鸿钧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决绝。
“秦牧！你当真以为天道本源是无限的吗？三尊圣位，足以让天道法则链条出现不可逆的断裂！届时，整个洪荒都会因为规则不全而走向提前寂灭！这与元始天魔所为，有何区别？”
“贫道最多……最多只能给你两个！”
鸿钧的身影剧烈地闪烁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溃散。
“两个！这是贫道，也是洪荒天道所能承受的极限！再多一个，贫道宁愿现在就引爆天道，与那元始天魔，与这整个洪荒，玉石俱焚！”
这话，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看得出来，这确实是他的底线了。
秦牧闻言，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地沉思起来。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两个？可以啊！老子本来心理价位就是一个，喊三个纯属是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没想到这老小子这么不禁吓，直接给了两个，血赚啊！”
不过，脸上他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皱起了眉头，露出一副“你让我很难办”的表情。
“两个啊……”
他拉长了语调，斜着眼睛瞥了鸿钧一眼。
“道祖，你这也太抠门了点吧？堂堂天道代言人，三千个纪元的骨灰级玩家，就这点格局？传出去不怕人笑话吗？”
“噗——”
鸿钧感觉自己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抠门？
我他妈都快把服务器卖了，你还嫌我抠门？
“两个！不能再多了！”
鸿钧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句话，天道法则都在他周身暴走，“秦牧！你不要得寸进尺！若是再多言，此事就此作罢！”
“行吧行吧。”
秦牧见火候差不多了，再逼下去真可能把这老家伙逼疯了，于是见好就收，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看在你这么可怜巴巴的份上，两个就两个吧。唉，真是的，做个生意还这么费劲。”
“成交！”
鸿钧听到“成交”两个字，心里像是被狠狠捅了两刀，疼得直抽抽。
但他不敢再有任何犹豫，生怕秦牧下一秒就反悔。
他强忍着心痛，伸出双手，开始从虚无之中，从整个洪荒天道的本源深处，强行抽取那代表着圣人权柄的至高力量。
嗡——
两团璀璨到极致，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光球，缓缓地在他掌心凝聚。
那光芒之中，蕴含着最纯粹的天道本源，交织着至高无上的法则丝线，任何生灵只要能得其一，便可立刻立地成圣，与天道同寿，万劫不磨。
这个过程，对鸿钧来说，无疑是痛苦的。
他的身影变得越发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风中。
终于，两团光球彻底凝聚成形。
鸿钧像是甩掉两个烫手山芋一般，猛地将它们推向秦牧。
秦牧则是一脸轻松地抬手一挥，将这两团足以让洪荒所有准圣都为之疯狂的“圣位本源”，轻描淡写地收入了自己的内世界中。
“好了，东西收了。”
鸿钧喘着粗气，身影都暗淡了几分，急切地问道：“现在，你可以出手了吧？”
谁知，秦牧却摇了摇头。
“急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
鸿钧瞬间就炸了，“秦牧！你拿了东西，还想反悔不成？！”
“反悔倒不至于。”秦牧慢悠悠地解释道，“第一，我刚突破到天道境，力量还没完全掌控，需要点时间稳固一下，总不能拿半吊子的实力去跟人拼命吧？”
“第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个元始天魔刚出来，底牌还没亮完，我总得先观察观察，看看他到底想干嘛。他既然是冲着‘不朽种子’来的，就不会急着把整个洪荒都给炸了，我们还有时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秦牧指了指自己，“你以为我拿了这两尊圣位是给自己用的？我得先把我方阵营的实力提上来啊！你总不能指望我一个光杆司令，去单挑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纪元的老怪物吧？我可没那么傻。”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让鸿钧愣是找不到半点反驳的理由。
他感觉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却又无话可说。
憋了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贫道，等你消息。”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猛地撕裂空间，带着满心的憋屈和无力，狼狈地逃回了紫霄宫。
看着鸿钧消失的背影，秦牧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已经彻底石化的平心娘娘。
“走了，回蓬莱仙岛。”
“该办正事了！”
鸿钧前脚刚走，平心娘娘后脚就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秦牧，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撼，有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崇拜。
“你……你真的从道祖手里，要来了两尊圣位？”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那可是道祖鸿钧，是洪荒名义上的第一人，是天道的化身！
秦牧竟然能把他逼到割地赔款的地步，这简直是颠覆了她从诞生以来的所有认知。
“你打算……把它们给谁？”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两尊圣位，足以改变整个洪荒的势力格局。
秦牧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山人自有妙计。”
他拍了拍身旁分身阴天子的肩膀，又对平心娘娘拱了拱手。
“后土道友，地府这边的事情，还要劳烦你和我的分身多费心了。那元始天魔暂时不会有大动作，你们只需稳守即可。”
“我得先回截教一趟，把这份‘大礼’送出去。”
说完，秦牧不再停留，心念一动，身前的空间便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他一步踏入其中，身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平心娘娘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
……
与此同时，遥远的西岐之地。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新晋混元大罗金仙广成子，周身圣威弥漫，如同一轮煌煌大日，悬浮在西伯侯府的上空。
他俯视着下方那座看似普通的府邸，声音如同九天惊雷，滚滚而下。
“姬发，九尾狐，我师尊重临昆仑，执掌阐教，特召见尔等。”
“两位，是自己乖乖跟我走一趟，还是……要让我亲自动手，请你们过去？”
府邸深处，身穿王袍的姬发脸色阴沉如水，而他身旁，化为绝世美人妲己的九尾狐，一双媚眼之中，寒光闪烁。
广成子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再一次回荡在天地之间。
“我师尊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两位，考虑清楚了吗？”
“岂有此理！”
大殿之内，姬发猛地一拍桌案，坚硬的玉石桌案瞬间化为齑粉。
姬发的面庞因为愤怒而扭曲，一股属于人道皇者的霸烈气息冲天而起，与天空中广成子的圣威剧烈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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