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元始魔界
嘶！
当洪荒诸天之内，所有关注着汤谷战局的圣人，看到秦牧那轻描淡写的一指，看到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灰色神芒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融时。
整个洪荒，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昆仑山，玉虚宫。
姬发和九尾狐呆呆地看着水镜中的画面，两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那是什么？”九尾狐的声音干涩，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那可是元始天魔的终结之道啊！怎么会……怎么会被一根手指就……”
她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姬发喉结滚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比九尾狐更能理解那一指的可怕。
那不是法则的对抗，不是力量的碾压。
那是更高维度的抹除！
就好像一个画师，不满意画上的一笔，便随手将其擦掉。
秦牧，就是那个画师。
而元始天魔引以为傲的终结之道，连画纸上的那一笔都算不上，顶多算是溅上去的一点墨迹。
西方教，须弥山。
准提圣人张着嘴，保持着一个想要惊呼的姿势，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接引圣人那张万年不变的苦脸，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天道境……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天道境……”
他们先前还觉得，秦牧突破了，也就是比他们强上一个大境界，大家同在洪荒这片天地下，总还有个比较。
可现在他们才明白。
什么比较？
拿头去比啊！
人家已经跳出棋盘，成了下棋的人，而他们这些圣人，撑死了也就是棋盘上比较耐摔的棋子罢了。
一想到自己之前还三番五次地跟这么一尊恐怖存在作对，甚至还想算计截教，接引和准提就感觉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人家那是没跟你认真玩啊！
要是他那天真的较真了，恐怕现在的西方，已经不是疾苦了，而是直接快进到“此地自古以来就是无人区”了。
首阳山。
太上老子手中的拂尘，有几根银丝悄然断裂。
他那双无悲无喜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撼”的情绪。
“以创生大道，抹除终结之道……好手段，好一个秦牧。”
他终于明白，秦牧为何一直有恃无恐。
这不是强，这是道的本质压制。
元始天魔的路，走偏了，他追求的是终结，是归墟。
而秦牧，他本身，就是“生”的极致。
紫霄宫中，鸿钧道祖更是彻底傻眼了。
他盯着水镜，嘴巴微张，道心前所未有地动摇。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秦牧了，可事实证明，他的想象力还是太贫乏了。
“这……这他娘的也叫天道境？”
鸿钧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合道三千纪元，自认对天道境的理解无人能及。
可秦牧展现出的这种手段，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已经不是力量层面的问题了，这是规则的制定者，在戏耍规则的利用者！
汤谷之地。
作为直面这一切的当事人，元始天魔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死死地盯着秦牧，那张万古不变的死寂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人性化的惊骇。
“你……你做了什么？”
他的终结之道，他埋葬了无数纪元才领悟出的至高法则，就这么被抹掉了？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做了什么？”
秦牧看着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效果不错，B格拉满了。
他脸上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甚至还带着几分失望。
“没什么啊，就是看你这道光不太顺眼，就随手擦掉了。”
秦牧摊了摊手，语气很是无辜。
“本来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闹了半天，就这？”
“说真的，有点失望。你要是能逼我用出两根手指，都算你厉害了。”
噗！
此言一出，远在蓬莱仙岛碧游宫内的通天教主，一口仙茶直接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不愧是我通天的弟子！”
通天教主拍着大腿狂笑，什么圣人威仪，全都不要了。
太解气了！
看看元始天魔那张铁青的脸，简直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秦牧！”
元始天魔怒吼，无尽的魔气从他体内爆发，整个汤谷都为之震颤。
羞辱！
这是裸的羞辱！
他自降临洪荒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很好，很好！”
元始天魔怒极反笑，死寂的眼眸中燃烧起疯狂的火焰。
“不愧是这个纪元最大的变数，你确实有资格让本座动用真正的力量！”
“不过那又如何！”
“给我灭！”
元始天魔双手猛地向外一扯，仿佛要撕裂整个天地。
“魔界，出！”
轰隆！
伴随着他的一声怒吼，一方巨大无朋的灰色世界，自虚无中降临！
那是一方完全由终结法则构成的世界，里面没有任何生机，只有无尽的死寂与破败，仿佛是宇宙的坟场。
这方世界一出现，便带着无可匹敌的吞噬之力，直接将秦牧笼罩在内。
一旁的陆压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能感觉到，那方世界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在瞬间将他这样的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彻底磨灭！
“秦牧道友，不好！”
陆压失声惊呼，“这是元始魔界，乃是元始天魔的本命神通，快退！”
可惜，他的话还是太慢了。
那方巨大的灰色世界轰然落下，瞬间便将秦牧的身影吞噬了进去，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也就在秦牧被拉入其中的瞬间，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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