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准备
而孙思邈紧锣密鼓的研制着缓解药丸，可时间太过于紧张，到底还是来不及。
“无妨。”
楚明昭看着手心里躺着的红色药丸，多多少少有些安心，到处看了看，放在何处都不放心。
“我来。”
孙思邈看了半晌，将衣服接过来，三下五除二的缝制了一个贴身的口袋，将药丸妥帖的放了进去。
楚明昭赞不绝口：“不愧是你，这样就可以躲过搜查了。”
宫宴当日，定然会严防死守。
如此一来，连最后需要担心的都准备好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楚明昭安排的人也都在各处安安分分的等待着。
所有的人似乎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静地等待着宫宴的来临，仿佛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让人无端端的生出一股担忧来。
有些心思深沉的大臣闻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早早的就安排好了家人，宫宴当日甚至不愿意带着家眷前往。
有些人已经兑换了银票，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冒头。
宫宴前夜，楚明昭因为兴奋有些睡不着，以前总是在小说里看到宫斗的场面，如今亲身体会，还是自己亲自布局，如何能不兴奋？
萧煜的到来让她暂时压制住了兴奋，疑惑的望向他：“想好了？”
萧煜似乎是很纠结，紧紧的盯着楚明昭的双眸，似乎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到其他的隐瞒。
可是没有。
今晚没有一丝的月色，黑暗将整个天下都笼罩其中，树叶打下的阴影吞噬了人们的影子。
他们不像是活在人间，更像是在彰显着死亡的来临。
楚明昭也不着急，静静地等待着，房间里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萧煜才开口问道：“如果计划成功，扳倒了女帝，你打算如何处置我这个心怀叵测的‘刺客’？”
计划成功，人人都会知道女帝逼迫忠良，民心尽失，也失去了北燕太子的支持和援助。
她将成为绝对的孤家寡人，而楚明昭，则会重新回到大家的视野中。
可……
萧煜呢？
他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对楚明昭有杀害之心的，哪怕这次是计划，那之前的呢？
堂堂果亲王，会留下一个心怀叵测的人在身边吗？
他是去是留？
该去往何处？
楚明昭没有说话，凝视着他的眼眸，许久后才开口，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萧家的血债，该有真正的仇人来报，你的未来，由你自己决定，是去是留，是恨是……其他，本王不干涉。”
没有虚伪的承诺，也没有绝对的服从，楚明昭只有一片坦诚，她将决定权，交给了萧煜本人。
她的话犹如在平静湖面砸下了一记重锤，泛起层层的涟漪，甚至因为这次的重击，让萧煜的心不在平静。
楚明昭……
她会……不计前嫌？
不，不是，她将决定权交给自己，是想让他亲自报仇，她都知道？
这一刻，萧煜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他之前所有的作为都落在了楚明昭的眼中。
她不怪他？
沉默良久，萧煜才强行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为什么？”
萧煜的话让楚明昭疑惑，下意识的问出口：“你说什么？”
“你是亲王，我做的一切，足够我死很多次，为什么帮我？”
他们要面对的是君王，也是楚明昭的手足，为什么她会放弃一个亲姐姐，来帮助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是因为……爱吗？
萧煜承认这一刻的自己是有些期待的。
楚明昭哑然失笑：“萧煜，你看到这个世道了吗？”
“这是个吃人的世道。”
无论在哪朝哪代，都有贪污受贿的大臣，都有疑心的君王。
可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无辜的臣民，还有受到牵连的百姓！
楚明昭虽然刚来这里不久，却也清楚的看到了民生疾苦。
“保家卫国的战士不应该死于自己人的手里，马革裹尸的忠烈不应该背负骂名。”楚明昭缓缓起身，望着外面浓重的夜色，她整个人都陷入了夜色之中，与黑暗融为一体，“如果这个世道不公，那就以血引雷霆。”
萧煜从未想到这句话会从楚明昭的口中说出来。
“你到底……”
她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还是……
萧煜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试图在她的背影中看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没有。
“萧煜，与我一起吧，这条路艰难前行，你我要并肩作战。”
楚明昭伸出手，是从黑暗中而来的，带着恳求和期待，以诚心而伸出的手。
鬼使神差的，萧煜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感受到掌心的温热，甚至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的跳动。
“王爷。”
萧煜喃喃自语，“原来以前是我错了。”
这才是楚明昭，小瑾是对的！
这一刻的萧煜更多的还是如释重负：“想必王爷是准备好了？”
楚明昭挑挑眉，视线落在了桌子上，萧煜这才关注到桌子上摆着的托盘，上面放着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是特制的，你可以试试看。”
萧煜拿起来尝试，这才发现，这把匕首看起来锋利，实际上根本上不了要害之处。
匕首拿在手里，萧煜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变化，神色复杂的看着楚明昭：“明日……我会按照你说的做。”
萧煜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情绪，他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动手杀了楚明昭。
可他心中的恨意并没有减少，只是从楚明昭的身上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充斥着他的心间，就连自己什么时候离去的都忘记了。
楚明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开口：“萧煜，信我。”
她清楚的看到那个背影浑身一震，一言不发的离开。
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地，楚明昭深深吸了一口气，长长的吐了出来。
萧煜答应了，这次计划中最危险，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棋，即将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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