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大道修行，以己为本
剑池。
青玄天剑道圣地。
这里是青玄天剑道先祖留下的传承地，蕴藏着圣人传承。
犹如神宗祖地。
此刻，有道身影降临在剑池外，赫然正是从暗影楼前来的陈枫，在他身边，还有一道身影。
青玄剑主。
“青玄天最好的剑道圣地，隐藏着剑道先祖的圣人传承，对你的剑道会有帮助，或许还能继承我宗的圣人传承。”青玄剑主看着陈枫道。
“他们都在这里？”陈枫问道。
他口中的他们，自然是指江小胖他们。
他还未降临青玄天，青玄剑主便感知到他的到来，竟是主动相迎，直接带他来到这里，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他修炼般。
“在。”青玄剑主道。
胖子他们以陈枫之名，青玄剑主倒是没有拒绝。
“多谢。”陈枫道谢。
“你若真心想谢，不如来点实际的，比如试剑？”青玄剑主看着陈枫笑道，那笑容竟有几分阴谋的味道。
陈枫眨眨眼，玄苍第一剑，都不要脸面么，这就开口了？
接纳胖子三人修炼，先让陈枫承情，然后毫不客气开口试剑，看陈枫好不好意思拒绝。
“你老是如何做到这般坦然的？”陈枫看着青玄剑主摇头笑笑，随即意念一动，饮血剑从命宫世界而出。
青玄剑主只是笑笑，很坦然，待看到饮血剑出现时，笑容瞬间收敛，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圣人传承玄妙，圣人意深奥，但这些都是死的，而剑灵是活的，对修行而言，价值截然不同。
“你要现在修行？”
青玄剑主的目光落在饮血剑上，突然看到陈枫朝剑池而去，不由微怔。
他本是想和陈枫试剑。
甚至都没想过是现在。
他只希望陈枫在离开青玄天时，能和他论道试剑一场。
却没想到，陈枫直接释放出灵剑，还将之留在这，而他则径直前往剑池，这是对自己有着绝对自信，还是对灵剑放心。
亦或者，根本不担心他能做什么？
陈枫挥挥手，什么都没有，直接踏入剑池。
“这年轻人，非凡。”青玄剑主轻叹。
就凭这份气魄，便鲜有人能及。
“他若寻常，吾怎会追随。”剑灵的声音响起，有些不屑，像是认为青玄剑主在说废话。
青玄剑主讪讪一笑，再看饮血剑，张口想说什么。
饮血剑却率先道：“你想问圣？”
“请前辈指教。”青玄剑主神色一正，面向饮血剑，无比恭敬的躬身行礼，那是做为剑者的最高剑礼。
这是圣阶灵剑，蕴藏着完整圣意。
且诞生剑灵，有它的意志，相当于一位活着的圣武，对剑灵称一声前辈，不为过。
“何必呢，境界越高，知道的越多，这世界就越残酷，做个平凡人不好吗？”剑灵幽幽道。
“既已踏上武道，难有退路，只能一往无前。”青玄剑主正色道，神色肃穆，话由心生。
他知道，剑灵已经开始了。
“若往前无路呢？”剑灵问道。
“以剑问路，直到剑断人亡。”青玄剑主肃穆依旧。
“这是信念，还是执念？”剑灵再问。
青玄剑主一怔。
信念和执念，有什么区别？
“看来你还不懂自己的剑心，你的圣道，渺茫。”剑灵轻语。
青玄剑主神颤，再度行剑礼，“请前辈指教。”
“何为圣？”剑灵问。
“古有圣贤，完美无缺。”青玄剑主道。
“具体？”剑灵再问。
“道的完美。”青玄剑主道。
“什么道？”剑灵继续问。
“剑道。”青玄剑主道，他修剑，他若问圣，自然是问剑道圣武，修什么道，问什么道，很简单。
然而，剑灵却叹道：“你对圣武的了解有限，难怪已是凡武巅峰，却无法触碰圣武之境。”
青玄剑主暗暗苦涩。
他位列证圣榜第五，剑道卓绝，能运用圣人意，放眼整个苍州，也是少有的几位有机会触碰圣武的存在。
可在剑灵面前，却成了了解有限。
若是换做其他人说此话，哪怕是圣武学院院长，证圣榜第一的存在，他都敢拔剑论道，有限，那请教下你的见解。
但剑灵不同。
如同圣武在世，它之言，青玄剑主如何反驳，怎敢质疑？
“诸天万道，大道三千，不管你修什么道，但有一种道，却是万灵共修，那就是己道，对于你们而言，便是人道。”剑灵道。
“人道？”青玄剑主不解，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肃穆，他很清楚，他接触到曾经没有接触到的。
能否有所悟，此刻是关键。
“大道修行，以己为本，用你们剑修的话说，剑再强，也只是剑，是被你们剑修所用，剑修，是赋予剑的生命，而不是剑，去主宰剑修，若是本末倒置，剑修还是剑修否？”剑灵幽幽道。
青玄剑主凝眉深思。
这个道理他当然懂。
不管修炼什么力量，不管使用什么兵器，都该是以人为本，否则就是被道反噬，被玄兵侵蚀。
人非人，己非己。
只是，这和圣武有何关系？
“道无强弱，因人而已，道，因人而强，剑，因人而不凡，人道不悟，何以悟圣道？”剑灵继续道。
青玄剑主神色轻颤，眉宇有所舒展，似有所悟。
“敢问前辈，何为人道？”青玄剑主恭敬且谦卑问道。
“人道就是你自己，欲问圣道无缺，先问人道无缺，而人道的无缺，是一种心胸气度，是一种境界。”
剑灵低语，“心胸宽阔，心境自然，便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明心见世，自然能问圣道。”
心胸宽阔，心境自然。
这就是人道无缺吗？
可要怎样才能做到呢？
青玄剑主神色喃喃，像是沉浸在了领悟中，忽然，他似想到什么，“前辈刚才问我，以剑问路是信念还是执念，莫非这就是人道有缺。”
“是。”剑灵肯定道。
青玄剑主再问，“但前辈就没有信念或执念吗？”
人生在世，怎会没有想法。
信念也好，执念也罢，那都是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动力，如果连信念执念都没有了，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用你们人类的话说，人道有三境，所谓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便是人道第一境，这一境，困在圣武下，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则是人道第二境，你能悟，便能问圣道，至于第三境，为何看山又是山，看水又是水？”
剑灵幽幽道：“这就是心境的变化，是人道的蜕变，修行，永远都是修己，而非是修道。”
青玄剑主沉默。
他感觉自己有很大触动，似有什么明悟，却又难以抓住。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对圣武的认知，已有蜕变。
“多谢前辈指教。”
许久后，青玄剑主朝饮血剑再行剑礼，由衷感激，随即，他看了眼剑池方向，竟有些羡慕。
陈枫有灵剑认可，再以剑灵对圣道的认知，未来，或许有极大可能问道圣武吧。
否则灵剑也不可能追随他。
这样的人物，为何就不是青玄天的。
想到这，青玄剑主不由轻叹。
随即，他再看饮血剑，“能否和前辈试剑？”
“你是聪明人，也罢。”
剑灵轻语，“吾让你感受真正的圣道剑意，能否触碰人道之意、圣武之境，看你造化。”
说罢，剑吟惊霄，可怕的剑意扶摇直上，异象纵横千万里，引无数人举目惊骇。
陈枫并不知晓这些，此刻的他，已经来到剑池深处，被一道身影阻挡了前行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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