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仁川灾变·撤离
死寂在网咖里持续了几秒，紧接着彻底炸开。
“机械？亡灵？开什么玩笑！这是电视台拍的新剧预告吗？”
“是真的......刚才门口的骷髅......跟新闻里说的一模一样！”
“待在家里有用吗？那些东西能直接冲进来！”
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发抖，有人反复按动手机屏幕，却始终拨不出半通电话。还有人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几个劫后余生的顾客想起门口死去的人，忍不住失声哭了出来。
金智妍脸上笑意散尽，抿着唇快步走到异色瞳女子身边，两人低声用韩语说了句什么。异色瞳女子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蓝屏的电视。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王凌，这时候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硅基生命、机械畸变体、深渊鱼人、壬辰亡魂...这特么...操，这么乱的吗？仁川这地方，高低得有点说法。
王凌靠在吧台边，指尖夹着燃到一半的和天下，越想越感觉不对。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正常的官方灾情通报，只会模糊事态、安抚民众，尽可能压缩恐慌范围。可刚才这场播报，把每一类诡异的血腥细节都讲得明明白白，连转化过程、猎杀方式都讲得巨细无遗。
这哪里是通报灾情，分明是在精准地往每一个民众心里种下名为恐惧的种子。
还有那个主持人......
王凌回想镜头里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肌肉纹丝不动，眼底没有半分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根本不像是正常的人类主播。
他是故意的。
这场新闻，从成因到细节，从头到尾都是在刻意制造恐慌。
王凌下意识伸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已经触碰到屏幕，正要点开诡异后宫游戏，动作却猛地顿住。
不对。
新闻里罗列了四大异界族群，却没提仁川全域通讯中断的根源。全城信号彻底断绝，连基础通话都无法实现，这场覆盖三百多万人的信息封锁，绝不可能是天象扰动就能造成的。可偏偏这场新闻播报，能突破所有信号屏蔽，出现在终端屏幕上。
一个猜测在他心底浮现。
有某种存在，一手掐断了仁川广域市的所有通讯信号，把这座三百万人口的城市彻底变成了信息孤岛，又伪造了官方新闻，借着电视台的渠道，把最血腥的细节摆到每一个人眼前，精准投喂恐慌。
如果推论成立，对方大概率是数据类诡异。
真要是这样，整座城市的电子设备——摄像头、手机、电脑、广播电视，所有连入网络的终端，都可能是它的眼睛。
这时候启动后宫游戏......
王凌收回了手。
他不敢赌。
说不上是天敌，无非是刚好踩进了对方的主场领域。这数据诡异未必能伤到他，可一旦游戏界面被捕捉、底牌暴露，甚至按照最坏的猜测，这种数据诡异可以影响后宫游戏......
那就得不偿失了。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能赌。
安全起见，先苟着。等离开仁川地界，再点齐人马杀回来，把这些牛鬼蛇神挨个拉出来放血。别的倒也无所谓，但唯独这个隐藏在网络里的家伙......王凌指尖轻轻敲了敲吧台，暗道，你最好是个母的。
这等能力，不为我所用，就必为我所杀。
网咖里现在这情况，就好有一比。恰似那灵霄殿惊闻妖猴大闹天宫，恍若水泊梁山得报晁盖殒命，一如五丈原听闻丞相归天，正如荣国府突接抄家旨意。
一时间，惶声四起，有人抱着头缩在座椅上发抖，有人疯狂拍打手机屏幕，试图拨出求救电话，还有人吵着要立刻回家。
这时异色瞳孔女子从地上捡起武士刀，用刀背猛敲吧台，哐哐两声脆响，瞬间压住了网咖里乱糟糟的喧闹。
她站在众人面前，大声说道：“大家安静。我是国家异常灾害对策厅仁川站探员韩书恩。现在全城失控，我将按照异常灾害紧急预案，带领大家前往最近的避难所，仁川国立大学。”
人群里立刻有人问道：“留在这里不行吗？”
韩书恩解释：“网咖临街，门窗通透，并不适合防守，而且我和我的同事，”她指了下金智妍，“必须赶往区厅对策本部，不会留在这里。”
金智妍接过话头：“军警应急预案会优先保障应急避难点的运行，之后才会逐步搜索城区展开救援。愿意走的现在就收拾东西，我们可以护送前往，不愿意的我们也不勉强。”
没人愿意拿命赌运气。短暂的犹豫过后，在场二十多个人全都选择同行。
许冉和另一个男网管立刻打开吧台后的储物仓库，把成箱的瓶装水、泡面、罐头、面包都搬了出来，分给众人。人人怀里都抱了些吃喝，东西不多，聊胜于无。
王凌混在人群中，揣了两瓶水和两包面包，像个普通的受惊游客。
一行人离开网吧，贴着街边建筑往前走，尽量避开开阔路段。平日车水马龙的主干道空空荡荡，几辆汽车歪歪扭扭撞在护栏上，车门大开，车主早已不见踪影。远处偶尔飘来几声尖叫和金属碰撞的闷响，都吓得众人脚步更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刚拐进一条僻静的背街小巷，三道黑影猛地从废弃商铺的卷帘门后窜了出来。
正是三只殖装畸变体。
它们身形扭曲，半边身子覆着增生的金属鳞片与液压管线，另一半还挂着腐烂的血肉，金属爪刃在路灯下泛着冷光。闻到活人的气息，它们立刻红了眼，疯狗似的扑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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