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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看见弹幕后吃了好多瓜18


皇后越看宛婠越喜欢,拉着她的手,笑着问:“好孩子,本宫瞧你面生,是头一回来宫里吧?你是哪家的姑娘,父亲在朝中任何职?”

宛婠低眉顺眼地答:“回皇后娘娘,家父宛明泉,任礼部郎中。”

“礼部郎中啊。”

皇后点了点头,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五品官,门第虽然不高,但胜在家世清白、人口简单,倒也没什么不好。

“今年多大了?”皇后又问。

“回娘娘,臣女今年十五。”

十五,正是好年纪。

皇后笑得愈发和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话锋一转:“十五岁,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可曾定过亲事?”

宛婠心头一跳,隐隐猜到了什么,后背登时冒出一层细汗。

她不敢抬头,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回娘娘,还不曾。”

“那便好。”

皇后笑得眉眼弯弯,越发觉得这事有门,“本宫看你这孩子就觉得投缘,若是——”

“娘娘。”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不高不低,却刚好截断了皇后后面的话。

皇后一顿,转头看向容与。

容与不知何时抬起了眼,目光从皇后脸上扫过,又极快地掠过宛婠,最后落在自己面前的茶盏上。

他神色平静,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茶凉了。”

皇后:“……”

这借口还能更拙劣一点吗?

可容与脸上那副模样,坦荡得让皇后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皇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茶凉了就让宫人续上,本宫与宛小姐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容与沉默了片刻,放下手中一直端着的茶盏,抬起眼,平平静静地对上皇后的视线:“娘娘,此事不必急于一时。”

这话说得含蓄,可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

皇后脸上笑容微敛,意味深长地看了容与一眼。

这是心疼了。

皇后看宛婠那双绞得发白的指节,又看一眼容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罢,是她心急了。

这丫头胆子小,头一回进宫就被她当众撮合,怕是吓坏了。

若容与不拦这一句,她方才那“赐婚”二字一出,这丫头指不定当场就得哭出来。

皇后念头转了几转,忽然笑了,轻轻拍了拍宛婠的手:“好孩子,别怕。本宫不逼你。只是本宫瞧你生得灵秀,若一直养在深闺里也着实可惜。正巧,司天监前阵子递了话来,说缺个书理女吏,本宫觉得你合适。不知你愿不愿意?”

宛婠愣住了。

司天监?书理女吏?

她一个五品小官家的闺秀,对朝堂上的官职了解有限,但司天监她是知道的。

那是掌管天文历法、观星占卜的地方,国师容与便是司天监的头号人物。

要她去司天监当值?

宛婠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拒绝。

自己什么情况,宛婠还是清楚的,她真的没那个能力胜任啊!

可拒绝的话还没出口,皇后已经又笑吟吟地补了一句:“这可是本宫头一回跟人开这个口,宛小姐不会不给本宫这个面子吧?”

宛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

“臣女……谢皇后娘娘恩典。”宛婠起身行礼,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皇后满意地笑了,转头看向容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容与,你觉得如何?”

容与:“……”

“娘娘决定便是。”

容与语气淡然,似乎对此事毫不在意。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听到皇后说出“司天监书理女吏”时,他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既如此,那便这么定了。”

皇后笑容满面,“宛小姐回去准备准备,过几日本宫就安排你入职。司天监虽清苦些,但胜在安宁,你身子弱,平日里倒也不用做太重的活计。”

宛婠乖乖应下,心里却已经欲哭无泪。

弹幕早就炸翻了天:

【卧槽!皇后这操作绝了!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皇后:你不让我赐婚?行,那我就把人塞你眼皮底下去,看你能撑到几时!】

【赐婚被国师拦了,转头就给个女吏的差事,皇后这手以退为进玩得真漂亮!】

【国师:谢谢姑母成全。皇后:不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笑死,容与刚才说“茶凉了”的时候,皇后那个眼神……骗鬼呢。】

【不过国师拦那一下真的很温柔啊,是怕宛婠被当众逼婚会难堪吧?】

【对!他肯定看出来宛婠紧张得不行了,所以才出声打断的。呜呜呜好心动!】

【所以这波国师到底是想不想要宛婠去司天监?他嘴上说“娘娘决定便是”,心里怕是早就乐开花了吧?】

【楼上的你太懂他了!他表面:随便。内心:姑母真懂我!】

【司天监书理女吏,说白了就是整理书籍文书、抄抄写写的闲差。这职位放以前根本不需要设,皇后这是专门为宛婠量身定做的吧?】

【哈哈哈哈皇后娘娘为了侄媳妇也是拼了!】

【你们别光顾着乐啊,宛婠小姐姐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们看她脸都白了!】

【话说,就没有人想过世子吗?】

【……】

【……】

【……】

宛婠现在确实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比她更不好的,是在场的其他贵女们。

皇后娘娘先是要赐婚,被国师拦了之后又当众给了个官职,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宛家小姐,今日之后怕是要飞上枝头了。

一时间,羡慕的、嫉妒的、好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宛婠身上。

她只能把头垂得更低,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容与的目光落在宛婠低垂的颈侧,看见那截白生生的脖颈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着粉色,像一朵被风吹得簌簌发抖的白色花苞。

他忽然想,这姑娘的胆子,怕是比兔子还小。

日后在司天监当值,还不知要吓成什么样。

但他心底某个角落,竟对那样的情景生出了几分隐秘的期待。

“娘娘,臣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容与站起身来,朝皇后行了礼,又朝宛婠的方向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了。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白衣在春日的光影里划过一道清冷的弧度,像是一阵风,来时无痕,去时也无痕。

只是经过宛婠身旁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很轻,很快,轻快得像是风吹过花枝时不经意的停顿。

可宛婠还是闻到了一缕淡淡的香气,清冽如雪,却转瞬即逝。

宛婠低头站在原地,等那道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敢轻轻呼出一口气来。

皇后把她的反应全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别怕。”

皇后忽然轻声说道,像是在安抚她,又像在说给什么人听,“容与那孩子,面冷心热。日子久了,你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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