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看见弹幕后吃了好多瓜25
【我的天,这么惨?那他后来怎么回来的?】
【道观清苦,他一个金尊玉贵的世子爷被扔到山上,开始那几个月可受了不少罪。不过后来他爹身体不成了,府里乱了套,才又派人把他接回去。】
宛婠翻着文册的手停了下来。
她盯着弹幕,眼睛越睁越大。
谢令和容与……认识?
还一起在道观里待过?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她不由自主地凑近光屏,看得更认真了,手里的文册滑下去一半都忘了扶。
弹幕还在继续热议:
【所以国师和世子其实算旧识了,就是不知道关系怎么样。看刚才那眼神,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玄衣煞星,一个白衣国师,小时候居然还在同一座山上住过,这画面我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
【原著里没展开写,就提了一句。但你想啊,容与是跟着师父修道,谢令是被家里流放过去的。一个是不问世事的小道士,一个是满肚子怨气的小世子,能处得好才怪。】
【可不是嘛。谢令那种性子,被爹扔到山上,心里肯定不甘心,容与又冷冰冰的不爱搭理人。两个小孩凑一块,没打起来算不错了。】
【但他们居然没打起来,就说明关系还行?】
【谁知道呢。反正后来谢令回府了,容与也入了世。两人再见面,估计就是今天这种局面了。】
宛婠看着这些弹幕,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一个画面:荒山道观,两个半大少年,一个白衣素净,一个玄衣冷厉,同看一片云,同饮一壶山泉,怎么想都该是话本子里生死之交的戏码。可现实中……那两人之间分明剑拔弩张。
她忽然有些好奇,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不过这份好奇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关她什么事。
她只是个抄书的小女吏,又不是在写话本子,管他们有什么恩怨呢。
宛婠把跑偏的思绪拽回来,重新翻开文册,开始认认真真地抄录第一页。
她写字还算工整,只是速度不快。
这屋里的文册又都是些生涩的天文术语,什么“太白昼见”“荧惑守心”“辰星入太微”之类的,抄得她眼皮直打架。
为了提神,她偷偷从包袱里摸出一块桂花糕,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半塞进嘴里,又把剩下的小半放回油纸里。
隔壁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宛婠轻手轻脚地把油纸重新包好,又抹了抹嘴角的碎屑,努力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像个认真做事的女吏。
这活儿倒不算累,就是实在无聊得紧。
她抄了大半个时辰,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青衫书吏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个食盒,朝她拱了拱手。
“宛女史,这是国师大人吩咐给你送来的午食。”
宛婠受宠若惊,连忙起身接过:“多谢这位大人。国师大人怎么……还给我送饭?”
那书吏笑了笑:“国师大人说,司天监没有厨房,大家午间都在各自值房用饭。你头一天来,怕你不熟悉,便让膳房多备了一份。”
“国师大人太客气了。”宛婠接过食盒,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一个小小女吏,头一天来就劳动上司给安排午饭,怪不好意思的。
书吏走后,宛婠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
两荤一素一汤,荤的是清炒虾仁和红烧肉,素的是白灼菜心,汤是冬瓜排骨汤,还配了一碗白米饭。
宛婠看着食盒里的饭菜,心情复杂。
这司天监的伙食,比她们家过节吃得还好。
她夹起一个虾仁放进嘴里,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好吃!
她又吃了口米饭,又喝了口汤,一口接一口,筷子停都停不下来。
弹幕也跟着飘了起来:
【哈哈哈完蛋,婠婠沦陷在司天监的饭里了。】
【国师:抓住她的心,先抓住她的胃。】
【这波是国师的投喂计划,先从午食开始。】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宛婠你清醒一点!你是来当差的,不是来干饭的!】
【她吃得好香啊,把我也给看饿了。】
【说真的,国师是不是特意让人做的?这菜色,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书吏的标准。】
【国师:我特意问了她爱吃什么。膳房:好的国师,这就安排。】
【楼上你编的吧?国师怎么可能问这个!】
【但你们看她吃得那么开心,这饭菜肯定不差!】
宛婠才不管弹幕怎么说,专心致志地把食盒里的饭菜吃了个精光。
饭后她收拾好食盒,净了手,重新坐回桌前。
这次抄书的状态比上午好了不少,许是吃饱了的缘故,连那些生僻的星象术语看着都顺眼了许多。
隔壁依旧很安静。
安静得让宛婠怀疑,容与是不是一下午都坐在里面没动过。
他每天都是这样过的吗?
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书写字,不跟人说话,也不觉得闷得慌?
宛婠忽然有点可怜他。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修道,清心寡欲,大概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说不定在他眼里,自己这种吃饭都能吃出幸福感的人,才是不可理喻的那个。
她抿了抿嘴,继续抄书。
等到日头西斜,下值的钟声敲响时,宛婠才惊觉自己居然老老实实坐了一整天。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把抄好的几页纸叠齐,又按名册把明天要用的文册找出来,这才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腿。
宛婠刚把东西收拾好,正准备去寻春杏,一抬头就看见容与站在院门口。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白袍被夕照染上一层暖金色,照得他整个人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些烟火气。
“国师大人。”宛婠连忙行礼,心里犯嘀咕,这人走路怎么没声的。
容与的目光从她桌上扫过,落在那叠得整整齐齐的抄本上,又看了看她微微泛红的手指关节,语气平淡:“第一天当值,可还习惯?”
“习惯,习惯。”
宛婠连连点头,“就是抄抄书,看看册子,挺轻松的。”
容与“嗯”了一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站在院门口,像一株修竹,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让宛婠一时间也摸不清他到底是路过还是有事。
“国师大人,还有别的吩咐吗?”宛婠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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