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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看见弹幕后吃了好多瓜36


宛婠脑袋里“嗡”地一下,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谢令!!”

她涨红着脸,声音都变调了,“你、你还要不要脸?!”

“不要了。”

谢令答得飞快,那双深沉的眼睛里漾着几分亮得惊人的笑意,“要脸讨不到媳妇。”

“我不是你媳妇!”宛婠立刻反驳。

“早晚是。”

宛婠觉得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

她捂住脸,指缝里露出的肌肤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你做梦……你休想……”

谢令笑了一下,没再逼她。

他只是伸手,轻轻将她捂着脸的手拉下来一只,然后低下头,极快极轻地在宛婠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好了,你亲过了。”他说,声音里带着得逞后特有的、嚣张又温柔的意味。

宛婠傻眼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背,又抬头看向谢令,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谢令心满意足地退开一步,理了理衣襟,又变回了那个矜贵散漫的世子爷。

“我走了。”他说。

宛婠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谢令轻车熟路翻窗而出,动作利落漂亮转瞬便消失在了墙头之后。

夜风从重新被推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宛婠鬓发散乱。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根被亲过的手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很轻,很短,像一片雪落在手背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化了。

“无赖。”

宛婠对着空荡荡的窗户小声骂了一句,耳根却红得发亮。

她慢慢走回床边,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最后把自己整个人摔进被子里,抓着被角蒙住头,在黑暗中踢了两下腿。

太坏了。

这个人太坏了。

说什么亲一下才走,结果亲了她的手背!

这算什么呀!这什么都不算!

可为什么她的心跳得这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弹幕这时候才慢悠悠地飘出来,像是憋了许久终于被放出来:

【救命啊!!我血槽空了!!】

【谢令你小子也太会了吧?亲什么手背!你倒是亲脸啊!亲嘴啊!我允许了吗!】

【楼上的收一收,你比谢令还急。】

【“不要了。要脸讨不到媳妇。”我真的会被这句话笑死,谢令,本书第一厚脸皮非你莫属!】

【所以这波算啥?谢令强迫宛婠亲他,结果自己亲了人手背就跑?这不叫强取豪夺,这叫纯爱战士!】

【纯爱什么呀,没看宛婠都快变成煮熟的虾了吗?分明就是被调戏得死死的。】

【只有我觉得谢令是怕把小姑娘真惹生气了吗?他其实可以硬来,但他没有。他亲的是手背,不是别处。这就说明他在忍,他在控制自己。】

【你这么一说更好嗑了。疯批学会了克制,比什么都动人。】

【国师今天温柔守礼的,谢令今天也没真干出格的事,这是两个男人在比赛谁更会克制吗?】

【不,我觉得是比赛谁先让宛婠心动。一个润物无声,一个烈火烹油,宛婠你自己选吧。】

【选什么选!我全都要!修罗场给我往死里斗!】

宛婠把这些弹幕一条不落地看完了,又气又想笑,最后只愤愤地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第二天,宛婠顶着两个黑眼圈起了床。

春杏见了吓一跳:“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昨晚又没睡好?”

“有蚊子。”宛婠面无表情地接过帕子擦脸。

春杏半信半疑地朝窗外看了一眼,心想这才几月啊,哪有蚊子。

不过她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手脚麻利地帮宛婠梳妆。

这次宛婠没再提早出门。

她知道躲不过。

谢令那种人,你越躲他越来劲。

与其在路上被他逮着,不如大大方方地出门,见招拆招。

果然,宛婠刚迈出府门,就看见谢令已经等在那里了。

今天他没有骑马,而是坐在一辆极宽敞的黑色马车前头,手里还把玩着一根马鞭。

马车的车厢通体乌黑,四角包着银边,车帘半掀,露出里面铺着的雪白狐裘。

“上车。”谢令说。

宛婠站在原地没动,只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好欺负:“今日不骑马了?”

“怕你害羞。”

谢令笑了一下,“昨日你脸埋在我怀里,半天不肯抬头。今日换个能遮脸的。”

宛婠:“……”

你才埋在你怀里!你全家都埋在你怀里!

她咬了咬唇,到底没把这话说出来,只哼了一声,扶着春杏的手上了自己的马车。

谢令也不恼,慢悠悠地策马跟在她的马车旁边,像是护卫,又像是押送。

春杏缩在车里,小声问:“小姐,世子怎么天天来啊?他该不会真的对您……”

“别胡说。”宛婠打断她,脸却不自觉地又热了起来。

春杏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嘴。

车快到司天监的时候,宛婠掀开车帘,本是想看看外头的天色,却正正对上了谢令的视线。

他骑在马上,侧着头看她,晨光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极淡的金边。

“晚上我还来接你。”他忽然说。

宛婠想也没想就说:“不用,我今日跟国师一起回。”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谢令的脸色也沉了一瞬。

“你说什么?”他问。

宛婠有些心虚地放下车帘,不看他:“我的意思是,国师说让我以后下值随他一道走。所以我不用你接了。”

外面没有声音了。

过了好一会儿,车帘外才传来谢令极低极沉的一声:“你跟他倒是熟得快。”

这话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酸意,像一坛子陈年老醋突然打翻在地。

宛婠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令也没再说话。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里的气氛却冷得像结了冰。

春杏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自家小姐和那位世子之间,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弦,越绷越紧。

宛婠才不管谢令呢。

她坐在马车里,把脸别向另一边,心里竟生出几分小小的痛快来。

让他天天堵她,让他翻她窗户,让他说什么“亲一下才走”。

气死他才好呢。

车到了司天监门口,宛婠扶着春杏的手跳下来,目不斜视地就往大门里走,经过谢令马旁时,还故意把下巴抬了抬,像只昂首挺胸的小孔雀。

谢令骑在马上,看着她那副“我就不理你”的模样,又气又好笑。

“晚上别跟他走。”他在她身后丢了一句。

宛婠头也不回,只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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