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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看见弹幕后吃了好多瓜39


弹幕倒是一直没消停:

【完蛋了完蛋了,婠婠开始躲国师了,我的温柔CP要凉了吗?】

【也不能全怪她吧,那晚在山上确实太尴尬了。亲下巴啊!那可是下巴!四舍五入就是亲嘴了!】

【四舍五入是你这么入的吗!笑死!】

【国师这两天眼里的失落都快溢出来了,你们发现没有,他每天经过婠婠值房的时候都要慢半拍,跟丢了魂似的。】

【发现了发现了!他还总看那盆建兰,不知道是在看花还是看人。】

【讲真,婠婠这种一害羞就变鸵鸟的性子,跟国师这种闷葫芦凑一块,真能急死人。要不是有谢令那个疯批在背后穷追猛打,这俩估计能绕到八十章去。】

宛婠只觉得他们在瞎凑热闹,国师大人才没有这样呢!

这日宫宴,原本按照她爹的等级是去不了的,但因为她最近名声实在太盛,连皇帝都听说了。

所以她家也在列。

周氏接到帖子时又喜又忧,拉着宛婠叮嘱了半宿。

宫宴设在太极宫前的露天殿台上,几乎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到了。

灯火辉煌,丝竹声声,满场衣香鬓影,比上次赏花宴还要盛大几分。

宛婠跟着娘亲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面前的山珍海味没动几口,全程低着头,只拿一双眼睛从睫毛下面偷偷打量四周。

她看见了沈清月。

最近京城还有一件热闹的事情就是,沈家嫡女和江家嫡子退婚,后又被太子求娶的事情。

宛婠从弹幕上看过只言片语,反正男女主那边好不热闹。

今日见着这位重生归来的女主,果然如弹幕所说,气质清冷,眉眼疏离,她坐在太子身侧不远处,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寒刃,锋利而沉静。

一身深紫色的宫装,满头乌发只用一支白玉簪挽着,素净得不像来赴宴的。

太子坐在她旁边,一会儿给她倒茶,一会儿给她递果子,殷勤得像是只围着主人打转的大狗。

沈清月虽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可偶尔看太子一眼时,眼底分明带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宛婠在心里小声欢呼:嗑到了嗑到了。

再看沈清雪和江甚之那边,又是另一番景象。

沈清雪坐在江甚之身侧,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温顺得像只小白兔。

可她那双眼睛却总往太子和沈清月的方向瞟,眼底压着一层极不自然的笑。

江甚之的脸色也不太好。

他伤已经养得差不多了,只是人看着比从前阴沉了些,时不时朝沈清月那边看去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嘴角绷得紧紧的。

宛婠在心里“啧”了一声:渣男,活该。

她还想再看,却忽然感觉到一道极有压迫感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地抬头,正正对上了龙椅上那位天子的视线。

皇帝正看着她。

那目光不算轻浮,却带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审视和兴味,像在打量一件忽然闯入视野的珍奇物件。

宛婠心头一凛,慌忙低下头去,藏在袖中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皇后就坐在皇帝下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稳稳端着酒盏,侧过身去,用只有帝后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道:“皇上,那是容与的未婚妻。”

皇帝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皇后,目光带着询问。

皇后笑得温柔端庄,语气却不容置疑:“前些日子刚定的,只是还没过明路。您也知道,容与那孩子脸皮薄。”

皇帝沉默了片刻,缓缓放下酒杯,又朝宛婠的方向扫了一眼,眼里的兴味渐渐淡了下去。

容与啊。

他欠容将军太多。

容将军为他出生入死打下这江山,到头来却没能享几年福。

这姑娘既然配给了容与,他这当长辈的,确实不该再打什么主意。

“挺好的。”

皇帝只说了一句,便移开了视线,再没朝宛婠那边多看。

皇后暗暗松了一口气,悄悄给身边的嬷嬷递了个眼色。

宛婠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

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闷得慌,便趁着歌舞热闹时,悄悄起身溜了出去。

宫里的回廊曲曲折折,夜风从檐角穿过来,带着几丝花香,倒是比殿里清爽了许多。

她沿着石径慢慢走,想寻个清静处透气。

走到一处假山旁时,忽然看见前面有个身影匆匆闪过。

宛婠定睛一看,竟是沈清雪。

她穿着身月白色衣裙,脚步凌乱,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人,又像在躲什么人。

那模样鬼鬼祟祟,一看就不干好事。

跟过去看看?还是趁早离开?

宛婠一秒没犹豫,便提着裙角果断朝反方向走了。

她一个路人甲,这种一看就很麻烦的事,还是别掺和了。

可这皇宫委实太大,宛婠越走越深,路越走越偏,到最后连自己到了哪儿都认不出来了。

正犯愁时,迎面走来一个梳双髻的小宫女,提着盏八角宫灯,冲她行了个礼:“姑娘可是要寻个地方歇息?奴婢领您去。”

宛婠正走得脚酸,闻言连忙点头:“有劳。”

那宫女领着她穿过几道月洞门,越走越偏,周围的灯火越来越稀,最后停在一处僻静的宫室前,替她推开了门:“姑娘先在此处歇歇,奴婢去给您端盏茶来。”

“多谢。”宛婠不疑有他,提步走了进去。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昏黄的月光。

她刚走了两步,就闻到一股极甜极腻的香气,像某种花被揉碎了泡在蜜里。

那香味浓得发闷,宛婠吸了几口,觉得头晕晕的,胸口也烧得慌。

她皱了皱眉,转身想去开窗,手刚摸到窗栓,就听见身后“咔嗒”一声响。

门被关上了。

她一惊,扑过去拽门,那门却像被什么东西从外头顶死了,纹丝不动。

“开门!谁在外面!”宛婠用力拍着门板,声音都变了调。

无人回应。

那股甜香越来越浓,像一张网从四面八方朝她围过来。

宛婠只觉浑身发软,热意一波一波地涌上来,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滑坐在地上,后背抵着门板,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视线开始模糊,喉咙干得发紧,连呼吸都带着灼烫的颤音。

“救命……有没有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破碎的呜咽。

她死死咬着下唇,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可那热意像潮水一样,一波退下去,另一波又漫上来,将她仅剩的理智冲刷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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