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9章 底牌掀桌
粗大的钛合金针尖带着刺骨的寒意,死死抵在了陈大龙的颈动脉上。
只差最后半毫米。
特派员双臂肌肉紧绷,脸上的狂热与贪婪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大龙的骨髓原浆被抽干,看到了阎罗药堂无敌死士的诞生。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对瞬间。
陈大龙那低垂的头颅,微微抬起了一寸。
他那双本该被三代神经阻断剂彻底摧毁、涣散无神的黑色眼眸里,突然爆出了一团犹如实质般的狂暴精光。
那眼神,锋利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剔骨尖刀。
特派员脸上的狂笑猛地一僵。
心脏在这一刻漏跳了半拍。
“材料?”
陈大龙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点中毒后的虚弱与沙哑。
字字清晰,在空旷的地底实验室里轰然回荡。
“你管我叫材料?”
话音未落。
陈大龙那被特种钨钢镣铐死死锁住的双手,猛然向外一翻。
体内压抑到了极致的神农真气,犹如积蓄了千年的火山,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
狂暴的内劲直接顺着双臂的经脉冲入钨钢镣铐内部。
“咔嚓!”
一声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在实验室里炸响。
那副号称能锁死高阶古武宗师、厚重到了极点的特种钨钢镣铐,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在绝对的肉体力量与真气的双重冲击下,坚不可摧的锁扣如同脆弱的纸糊玩具,当场崩碎!
十几块扭曲的金属废渣夹杂着崩断的合金探针,犹如子弹般向四周飞溅。
“砰砰砰!”
金属碎片狠狠砸在旁边的精钢地板和操作台上,砸出深深的凹坑。
特派员吓得魂飞魄散。
他握着抽血管的双手猛地一抖,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了四五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操作台上。
“不可能!”
特派员死死瞪着陈大龙,眼珠子都快凸出了眼眶。
他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破音,像是一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那种剂量的三代阻断剂,是直接打进动脉的!连大象都能在三秒内秒杀!你怎么可能还能动!”
特派员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陈大龙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陈大龙抬起双手,随意地甩了甩手腕。
特派员死死盯着陈大龙的手腕。
那上面原本被合金探针刺破、深可见骨的血洞,以及那些蔓延到小臂的紫黑色毒素血管,此刻正在发生着极其惊人的变化。
神农真气在陈大龙的经脉中疯狂流转。
那些被阎罗药堂引以为傲的三代变种神经毒素,在神农真气的绝对压制下,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被极度纯粹的生机瞬间吞噬、炼化。
流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收边、结痂。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伤口上的血痂直接脱落,露出了下面完好如初的皮肤。
连一道细微的白印都没留下。
特派员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彻底冻结了。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违背了所有现代医学常理的怪物!
“你们最大的错误。”
陈大龙双手插进黑色冲锋衣的口袋里。
他踩着地上散落的镣铐碎片,一步一步朝着特派员逼近。
“就是把老祖宗留下来的《神农药典》。”
陈大龙看着瑟瑟发抖的特派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当成了你们那可笑的基因突变。”
特派员瘫靠在操作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你是装的?你刚才毒发的样子全是装的!”特派员指着陈大龙,手指疯狂地打着摆子。
“如果不亲自把这东西吸进血管里。”
陈大龙停在距离特派员不到两米的地方,眼神里透着居高临下的蔑视。
“我怎么能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彻底摸清你们这所谓的‘神血剥离’毒理结构?”
陈大龙这番话,就像是一把重锤,将特派员最后的骄傲砸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终极生化毒药,他精心布置的必杀死局。
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只是一场用来解析药理的体验游戏!
陈大龙甚至极其随意地点评起来。
“用南疆的血蛇毒做引子,确实能加快中枢神经的麻痹速度。但你们忽略了它和夹竹桃汁液在血液里的排异反应。”
陈大龙看着面如死灰的特派员,一针见血地扒光了三代阻断剂的底裤。
“你们用高压手段强行把它们融在一起。看着霸道,其实药性早就乱了。只要用纯阳之气锁住心脉,这毒液在经脉里,连一摊废水都不如。”
“简直是暴殄天物。”
信息差彻底引爆。
特派员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自诩为阎罗药堂的毒理天才,却被一个从桃花沟出来的村医,三言两语把核心配方批得一文不值。
极度的屈辱和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特派员双眼瞬间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双手死死握紧那把粗大的钛合金抽血管,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他脚下猛地一蹬操作台,借着反作用力直接朝陈大龙扑了上来。
锋利的钛合金针头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刺陈大龙的心窝。
陈大龙看着扑上来的特派员,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连神农真气都没有动用。
就在针尖距离他胸口不足十厘米的瞬间。
陈大龙左手闪电般探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精准无误地一把捏住了特派员握着抽血管的右手手腕。
特派员前冲的身体猛地一僵,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台液压铁钳死死咬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就这点力气,也配学人玩命?”
陈大龙声音冷硬。
五指猛然收紧。
手腕顺势向下一折。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在实验室里炸响。
特派员的右手手腕被硬生生折成了九十度的诡异弯曲。
“啊——!”
特派员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他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那根粗重的钛合金抽血管“当啷”一声掉落在精钢地板上,滚出去老远。
剧烈的疼痛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特派员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陈大龙的面前。
他左手死死捂着断裂的右手手腕,疼得浑身疯狂打摆子,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满脸。
陈大龙松开手。
他连看都没看跪在脚下的特派员一眼。
陈大龙的目光直接越过操作台,落在了后方那台已经停止运转的离心机,以及手术台上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呼吸虽然微弱,但胸口的起伏已经趋于平稳,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也没有再出现恶化。
人,算是彻底安全了。
隐患拔除,陈大龙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开。
他这才转过头,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特派员。
“你的底牌漏光了。”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如冰。
“现在,该算算你们抓人试毒的账了。”
特派员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手腕断裂的剧痛像潮水一样疯狂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那张原本斯文阴鸷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绝望和怨毒彻底扭曲变形。
他知道自己完了。
阎罗药堂多年的心血,神血剥离计划,全在这个男人的手里毁于一旦。
就算陈大龙今天不杀他,总堂那边的执法使也绝对会把他剥皮抽筋。
横竖都是死。
特派员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大龙,眼底透出一股玉石俱焚的极致疯狂。
“陈大龙……”
特派员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地鼓了起来。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退缩。
他猛地一用力,直接咬碎了那颗早就藏在后槽牙深处的特制胶囊!
“既然你找死……”
特派员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不似人类的恐怖嘶吼。
他嘴里瞬间喷出大股散发着恶臭的黑血,脖子上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变成了骇人的暗红色。
“那就一起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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