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怎么好奇起贺煦了?
周松越终于知道怕了。
可贺宁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让人用破布堵住他的嘴,将他们父子绑起来扔到马车上。
李多田带了二十多个青壮,敲锣打鼓往镇上去。
他照贺宁吩咐那样,逢人就说周松越和周书白为了那档事吃太多虎狼之药,如今不育又不举,将周家的丑事宣扬得人尽皆知。
郑县令派人查贺宁底细的官差正好碰上,打听后确认贺宁身份,立刻赶回城里禀报上去。
“你说天青镇的周秀才为了遮掩自家丑事,想上门强娶贺宁?”郑县令眼中多了几分怒意。
官差说:“是的大人,两家曾经确实有过亲事,但两年前亲事就作废了,周书白在青楼的相好怀孕,跑到贺家闹事。
周家当时不肯退亲,闹得挺大的,最后还是三合村村长带着一村青壮上门讨要说话,周家才同意解除婚约,后来……”
官差迟疑,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
郑县令看着他:“说!”
官差低下头:“后来周家为了报复贺家,授意碧岭书院的夫子针对贺家二郎贺煦,周书白带着同窗孤立贺煦,贺煦在碧岭书院日子并不好过。
那些帮贺煦说话的学子,无不被他们逼得退学,少爷进了书院后,因为欣赏贺煦,没少被他们暗中使绊子,少爷不想大人操心,一直不许说。”
郑县令拍案怒道:“岂有此理,书院本是传道授业的地方,竟被这些人搅得乌烟瘴气,这与地痞流氓有何区别?顺者昌逆者亡吗?”
桃花县看似不错,可他上任后就发现到处都是问题,本地家族抱团,他推行的政令处处受阻。
如今连书院也是腐烂至此,能培养出什么人才?
怕不是入仕后只会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血蛭!
郑县令气得心口疼。
平民百姓供一个读书人多难?
书院那些有些背景的学生却将贫苦学生当成乐子,看不顺眼就断了他们读书之路。
真是好得很啊!
“大人息怒。”官差瑟瑟发抖。
郑县令压下心中的怒火,让他继续禀报贺宁的事。
之后,郑县令又去了书房看正在苦读的郑绍文。
“爹。”郑绍文看到他来,马上放下笔起身,“你怎么过来了?”
郑县令看着这个向来懂事的儿子,虽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读书人,但资质尚可,考到功名也只是时日问题。
“绍文,你时常提起贺煦,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郑县令坐下来,没有拐弯抹角。
郑绍文有些奇怪父亲今天怎么突然问起贺煦。
不过他倒是有什么说什么:“君子端方,温良如玉。”
“学识如何?”
“他在书院学不到什么,夫子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罚他,不让他在学堂听课。谁帮他,夫子就针对谁,不过他写得一手好字,应该是总被罚抄书院规矩练出来的。”
“藏污纳垢!”
“爹,儿子对他了解不深,有心想帮,他却退学了。不过虽说书院同窗都孤立他,他也没吃什么大亏,不惹事也不怕事,报复也不会叫人抓到把柄。”
郑县令了解自己儿子,能得儿子认可的同龄人,必定是相当出色。
不过,贺宁身边既然有个精通水利的女子,又自称能拿出全部加固东江大坝材料,贺煦怎么会留在书院直到前些日子才退学?
难道是因为女子的出现,才促使贺煦离开碧岭书院吗?
是了,贺元景卧病在床,也是最近才离开村子去治病,至于去了哪里,他派去的人没打听出来。
贺宁身后到底站着哪个家族?
郑县令猜不到。
“爹,你怎么好奇起贺煦了?”郑绍文见父亲出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郑县令说:“今天傍晚,周书白带着他父亲上门要贺家应下之前的婚事,将贺宁嫁给他。”
“那癞蛤蟆想吃什么天鹅肉?”郑绍文怒不可遏,“自己干的丑事败露了,就要祸害已经解除婚约的未婚妻,简直不是个东西。”
“哦?你知道周贺两家定亲的事?”郑县令反问。
郑绍文黑着脸将那次碰到周书白当街羞辱贺宁的事说了一遍。
“周书白整日眠花宿柳,人家姑娘不愿纠缠,早早撇清关系,他倒是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以为人家非他不可似的。”
郑县令微微一笑:“很少见你如此气愤。”
郑绍文义愤填膺:“爹,我只是反感周书白,看不惯他欺负姑娘家,你莫要瞎想,火上浇油地败坏人家姑娘名声。”
“臭小子,你爹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是责怪我起来。”郑县令瞪了他一眼。
“有些话不能乱说,我一个男儿无所谓,姑娘家不行,可不能再出什么让人误会的风言风语。”
“你还学会护人了。”
“不管是贺姑娘还是张姑娘李姑娘,遇上我都会护着,这本就不是她们的错!”
“臭小子。”
郑县令眼底掠过一丝赞赏。
这儿子没白教,没有那些仗势欺人的坏习惯。
“爹,出了书房,可别再一起提我和贺姑娘了,我不希望因为我给贺姑娘带来困扰。”
“好好读书!”
郑县令拍了一下他脑袋,但没舍得太用力。
他走到门口时,郑绍文又喊住他:“爹,周秀才上门强迫贺姑娘嫁给周书白这事你不过问吗?这和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
郑县令顿住脚步:“没出人命,民不举官不究,不过学政下来巡查时,我自会上报此事。”
“那就好。”郑绍文放心了,“爹,多出点力,最好是革去周松越的秀才功名,总觉得这人没什么真材实料。”
“人家考中秀才是事实。”郑县令道。
郑绍文挑眉:“可哪个读书人在考到秀才后就放弃再进一步的?我听说他当年可是有些才名的,怎么中了秀才后就再也没有令人惊艳的文章和诗词呢?
爹,会有人一下子江郎才尽,什么都写不出来?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中秀才也是走了歪路子的,怕被人发现端倪才封笔呢?”
这话让郑县令愣住。
有些他从未深思过的问题突然被点透了。
周松越真的是江郎才尽?
念及此,郑县令立刻去找秀才三年一次的岁考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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