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掉进福窝里了
“你先躺着别动，我去打水。”周劲川披上一件单衣，趿拉着布鞋走出屋子。
没过多久，他端着半盆兑好的温水进屋。
他把毛巾在水里浸湿、拧干，掀开被角，仔细又轻柔地帮林秋云擦拭身子。
林秋云羞得闭上眼睛，根本不敢看他，任由他伺候。
周劲川擦得很仔细，连脚趾头都没放过。收拾妥当后，他端着水盆出去倒掉，重新洗了手脚，这才钻进被窝，长臂一伸，把林秋云牢牢圈进怀里。
“累坏了吧？”周劲川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透着餍足。
林秋云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力道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你简直就是头牛，明天我还得早起去饭馆备菜呢，这腰都快折了。”
周劲川大笑起来，胸腔震动着。
他大掌覆在林秋云的后腰上，力道适中地帮她揉捏着。
“明天你在屋里多睡会儿，我早点过去给大妮她们帮忙。洗菜切肉的粗活我包了，你去了直接掌勺就行。”
林秋云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明天上午我不去车队，我去趟街道办，找老王开个介绍信。”
周劲川把人搂紧了些，在黑暗中开了口，“咱们抽空把结婚证领了。有了那张纸，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媳妇，我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
林秋云心头一热，轻声应了一个“好”字。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林秋云实在困得睁不开眼，在周劲川一下一下的安抚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公鸡打鸣了。
周劲川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起床。
他穿好衣服，先去院子里把地扫得干干净净，又去后院劈了一堆木柴码在灶房门口。
接着，他生火熬了一锅浓稠的小米粥，煮了两个白水蛋。
林秋云在屋里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痛得厉害，尤其是腰和腿，像灌了铅一样。
她看着空荡荡的身侧，听着院子里传来的扫地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她穿好衣服，推开屋门。初秋的早晨有些凉，周劲川正端着一盆洗脸水往屋里走。他肩膀上搭着一条干净的毛巾，水盆沿上还放着挤好牙膏的牙刷。
“醒了？赶紧洗脸吃饭。”周劲川把水盆放在木架子上，转头冲她笑。
林秋云走过去，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看着周劲川忙里忙外的背影，她突然觉得，哪怕自己以前受过那么多苦，只要现在能遇到这个人，老天爷也算待她不薄。
吃过早饭，周劲川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载着林秋云往秋云饭馆走。
到了饭馆门口，大妮和彭晓芳已经把门板卸下来了，正在大堂里擦桌子。
林秋云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脚刚落地，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周劲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顺势搂着她的腰把人稳住。
这一幕刚好落在彭晓芳眼里。彭晓芳也是刚结婚不久的人，一看林秋云那有些别扭的走路姿势，再看周劲川满面红光的得意样，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捂着嘴偷笑，故意拉长了声音喊：“姐，你这腰怎么了？昨晚睡觉落枕啦？”
林秋云脸一红，瞪了彭晓芳一眼：“赶紧干活，哪那么多废话。”
大妮傻乎乎地拎着抹布跑过来，一脸关切：“秋云姐，你是不是扭着腰了？我娘说扭腰得用热毛巾敷，我这就去后厨烧热水。”
“不用不用。”林秋云赶紧拉住大妮，脸红得快滴血了，“我没事，就是昨天站久了腿酸。去把昨天的账本拿出来，我核对一下。”
周劲川把自行车停好，大步跨进店里。他今天心情极好，看谁都顺眼。
他挽起袖子，直接钻进后厨，开始帮着洗菜切肉。
刀工虽然没有林秋云那么精细，但胜在力气大、速度快，一大盆土豆没一会儿就全切成了均匀的土豆块。
上午十点多，老孙头骑着三轮车来送肉。
“林老板，今天的后腿肉和五花肉，全是我大清早去肉联厂挑的最好的。”老孙头把半扇猪肉扛进后厨，放在案板上。
林秋云检查了一下肉质，确实新鲜。她掏出钱递给老孙头：“孙叔，以后每天再多送五斤排骨。天气凉了，工人们干体力活，我打算添个萝卜炖排骨的汤菜。”
老孙头接过钱，连连点头：“行嘞，明天一准给你送来。”
老孙头走后，周劲川拿起剔骨刀，三下五除二就把半扇猪肉分割好了。他把排骨剁成小块，五花肉切成麻将块大小，动作麻利得很。
“你去歇着，今天这备菜的活我全包了。”周劲川用肩膀撞了撞林秋云，把她往后厨外头推。
林秋云拗不过他，只好去前堂核对账目。
中午十一点半，下班的铃声一响，化肥厂和翻砂厂的工人成群结队地涌进秋云饭馆。
王大虎带着几个工友走在最前面。自从上次他当众向林秋云表白被周劲川怼回去后，王大虎消沉了几天，但实在馋林秋云的手艺，还是厚着脸皮来吃饭了。
他刚一进门，就看到周劲川系着围裙，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萝卜炖排骨从后厨走出来。周劲川个子高大，往大堂中间一站，气场十足。
“哟，王大哥来了。”周劲川放下汤盆，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主动打招呼，“今天新添的排骨汤，四毛钱一大碗，肉多汤浓，来一碗尝尝？”
王大虎干笑两声，赶紧点头：“来一碗，来一碗。周队长今天亲自跑堂啊？”
“我媳妇开的店，我这当丈夫的不跑堂谁跑？”周劲川声音洪亮，故意把“媳妇”和“丈夫”两个词咬得很重，生怕别人听不见。
大堂里正在吃饭的工人们听了，纷纷善意地起哄。
“周队长，你这可是掉进福窝里了！林老板这手艺，满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就是，啥时候办喜酒啊？咱们兄弟可都等着去讨杯喜酒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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