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喧宾夺主的谈判

万老七一头雾水地辩解道："阿凡，我们之前没有打过交道，也不存在什么恩怨，我这么做又没有任何好处，你这话从何谈起？"
萧凡的声音骤然变冷："没有矛盾？你的马仔会说'鼎盛这里是您七哥的地盘，萧凡的手没有那么长'？"
万老七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萧凡忽然变了脸色，再次放下身段问道："阿凡，到底是谁对你说出这么嚣张的话？"
当初道上第一次传出陈志华在萧凡面前吃了哑巴亏、还损失了十万块钱，万老七还抱着不屑一顾的心态，认为陈志华是粗心大意在阴沟里翻了船。
随着陈育秋也栽在萧凡手里，陈志华二次吃亏，叶强又被萧凡当众羞辱，万老七虽然心里依旧瞧不起萧凡这个外地佬，但再也不敢掉以轻心，还特别叮嘱身边几个器重的马仔，别去招惹萧凡那个瘟神，没事尽量别去珊美。
萧凡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赵猛是你的马仔吗？"
万老七点了点头，没有回避陈志华在场，直言道："他以前跟着叶强，叶强倒了之后，我身边的钱枭看他身手不错，就收留了他。现在跟着钱枭管理宝屯那片的发廊。"
萧凡听到这话，想起豁嘴的交代，谢小红被赵猛弄到宝屯的发廊上班，言语愈发犀利："管理发廊？说得倒是好听，不就是从那些女人身上吸血吗？"
每个村都有这种灰色发廊，大家也见怪不怪，但萧凡这样当面点破，万老七还是有些尴尬，解释道："都是为了给兄弟们找点事做，我也不会赚这样的钱。"
萧凡知道这种事自己管不了，但想到那些受苦受难的女人，心里还是感到膈应。
"既然你承认是你的马仔，那就好说了。"
他的脸上再没有一丝笑容，声音冷若冰霜继续道："赵猛把手伸到本色的招工上，收取那些应聘者的介绍费，完全没有把我萧凡放在眼里。所以我今天来找你讨个说法。"
万老七推诿道："赵猛才跟着我没几天，这事我真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就想推卸责任？"萧凡直视着他，"听你这口气，好像也没把我放在眼里。"
万老七摆手道："阿凡，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萧凡接茬道，"赵猛把手伸进本色的招聘、收取介绍费，这只是其中一笔。还有其他账，我得跟你好好算算，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他没有一次性说出赵猛和豁嘴勾结收取介绍费的事，而是把一件事掰开揉碎，这样就能在谈判中争取更多主动权，多拿些银子。
万老七疑惑道："还有什么别的事？"
"本色招聘的广告上，明文写着公平招聘、不收取任何介绍费，这是一个工厂的信誉，也是我萧凡的面子。"
萧凡软硬兼施，语气缓和地解释了原因，继续道："我这个人虽然穷，但是好面子。你的人去收那些介绍费，交钱的人却认为本色所谓的公平招聘就是幌子。这不但影响到工厂的声誉，还打了我萧凡的脸。"
他说到这里，目光灼灼地盯着万老七，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七哥，你认为一个工厂和我萧凡的面子，能值几两银子？"
万老七一口咬定整件事与自己无关，全是赵猛私自行事，他愿意把赵猛交予萧凡，任凭萧凡怎么处置。
"出了事就想舍车保帅？七哥，这就是你一个当老大的担当？"
萧凡嘲讽了两句，接茬质问道，"你是不是认为我萧凡没有资格跟你这位江湖大哥谈话，所以只需把一个小喽啰交出来搪塞，就能息事宁人？"
江湖规矩，老大亲自出面谈事，就算心里再不满，至少表面功夫也得做足。
万老七见萧凡完全没把他这个江湖大哥放在眼里，语气也愈发嚣张。
他的脸色气得白一阵青一阵，语气也冷漠下来，开门见山道："阿凡，你今天是不是想故意找茬？"
萧凡看到万老七已经沉不住气，脸上浮起玩味的笑意："我是来给你摆事实、讲道理的。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为，我也不反驳。"
万老七"噌"地一下站起来，怒视了陈志华一眼，又看向萧凡，咬着后槽牙道："阿凡，别忘了这里是宝屯，你别太嚣张了，不信我们走着瞧。"
"走着瞧是后续的事。"萧凡缓缓起身，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继续道："七哥，事情还没谈完，你现在暂时不能走。"
"老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万老七的声音骤然拔高，"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萧凡轻蔑地看着他道："有本事你走到门口试试。"
万老七目光扫过站在萧凡身侧的纪明辉——对方已经握紧了拳头，面无表情地盯住他。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萧凡这个愣头青曾经敢对陈志华和陈育秋动拳头，这句话绝非虚张声势的威胁，如果自己在这里挨了打，损失可不仅仅是一点面子。
他又将目光转向伍千钦，冷声道："伍老板，这就是你的意思？"
伍千钦见场面失控，心里也有些打鼓，但是相信萧凡将谈判地点选在这里，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他面不改色地解释道："万老大，是你说要来我这里喝茶的，怎么现在又把责任转嫁到我身上？"
萧凡接茬道："伍老板是正经生意人，我们不过是借他的地方说话。你想借机找茬，我萧凡绝对奉陪到底。"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窗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你不是在厂门口部署了十几个手下吗？外面的马路上还有三四十个乔装成路人的马仔，而且这里还是你的地盘，要不，你叫他们冲进来试试？"
万老七安排在厂门口花坛边的那些马仔，本来就是为了虚张声势，也没想过要隐藏。而乔装成路人的那些人，身上都带着家伙，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被萧凡发现。
萧凡既然看穿，还这么淡定，显然也有所防备。
最要命的是他单独前来，根本没有把握能从萧凡和纪明辉手里安全  脱身，更何况旁边还坐着陈志华，身后还站着朱彪和刘海波两个壮汉。
他攥了攥拳头，又缓缓松开，最终不甘地坐了回去，阴沉着脸问道："那你到底想怎么办？"
萧凡也笑着坐下，不急不慢道："七哥，不是我想怎么办，而是想和你好好商量。再说有些账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算，你就想走，就有些失礼了。"
万老七抽出一根烟点上，没有再吭声。
黎美娟看到萧凡游刃有余地应付着万老七这个别人谈之色变的恶人，言语间还带着几分戏耍的意味。
她的思绪忽然飘回到几个月前——萧凡第一次到嘉年华，那副憨厚腼腆的样子，特别是她让他到自己租屋冲完凉，他想看又不敢看自己的神情。
她心里暗自感慨：几个月时间，这个臭小子成长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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