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干练女人的柔情（2）

萧凡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赶紧敷衍道："前天那是特殊情况……"
"别这么多废话。"方岚打断他，语气干脆利落，"有时间就来我宿舍一趟，没有就算了。"
说完，不等萧凡回应，电话里便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萧凡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些娘们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大。"
他嘴上虽然抱怨着，但脸上却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多，冷霜雪应该还在车间忙。
他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番，对着镜子里那个还带着几分睡意的自己叹了口气，随后背着那个地摊上买的背包，推门走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朝工厂大门走去，心里忍不住琢磨——方岚这通电话，到底是真的有事，还是仅仅只是想见他。
虽然如今兜里有了足够的底气，但他依旧习惯性地拦了一辆摩的，赶到白领公寓。
他站在方岚宿舍门口，正想抬手去敲门，忽然想起她之前已经给了自己这里的钥匙。
他打开房门，看到方岚穿着睡裙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裙摆下的"风景"若隐若现。
他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道："你今天不上班吗？"
方岚翻了个白眼道："你忘了今天是星期天？我们这种人就不能有休息日？"
萧凡被她一句话堵住了，讪讪笑了笑。
虽然两人有过上半身的暧昧，可他在方岚面前，总不如在冷霜雪或张雅婷面前那么肆意妄为，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的空沙发上瞟了一眼，正要走过去坐。
方岚已经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嫌弃："坐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
萧凡这才挨着她坐下来，伸手揽住她的腰道："这么急着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两人仅有一次半坦诚的暧昧，方岚身体轻颤了一下，故作平静地将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道："没事就不能找你？"
"我就随口一问，你什么时候召唤都行。"
萧凡听出她话里的那点醋意，瞥了一下她的领口，接茬道："你就穿成这样，不怕别人看见啊！"
"你是别人吗？"方岚反驳了一句，下意识地向上扯了一下领口，随即又松开手道："在家不想那么多束缚，况且我这里不会来外人。"
萧凡痞笑着凑近她耳畔："既然不想有束缚，那干脆不穿得了。"
说着，他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故意用胳膊蹭了蹭她没有穿内衣的胸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躁动。
方岚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自然读懂了这个动作的含义，却没有躲开，只是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轻声细语道："我在沙发上蜷了大半天，腿都麻了……扶我去床上躺一会儿吧。"
萧凡听出这句话里的纵容，促狭地笑着道："你这么雷厉风行的人，还需要人扶？"
方岚正要嗔怪地回一句，"不可以吗？"
话还没有出口，萧凡已经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走进卧室，轻轻把她放在床上。
俯身的瞬间，他的手没有犹豫，指尖勾住裙摆边缘，顺势一带——睡裙像流水一样滑落，露出一片温热的肌肤。
方岚本能地合上眼，嘴里还逞强地嗔怪道："流氓……来到这里就不老实。"
"你嘴上喊着流氓，却没有半分阻止的意思。"萧凡直接戳穿她的谎言，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她泛红的脸蛋，坏笑道，"穿成这样喊我过来，分明是引诱我犯罪。"
"我没有……"方岚刚开口狡辩，萧凡已经俯下身，温柔地封住了她的唇。
他作乱的手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攻城略地般朝两片"高地"进发……
方岚觉察到萧凡没有拔掉自己仅剩的裤衩，依旧只是肆无忌惮地"侵犯"她的上半身，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她热烈地回应他的吻，心里那点犹豫和矜持在唇齿纠缠间一点点瓦解。
情到深处，萧凡还保持着理性的距离，反倒是方岚难以自持了。
她的眼角余光不自觉地瞟向床头柜的抽屉，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贴着他的耳廓轻声说了一句："抽屉里有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拉开看看喜不喜欢。"
萧凡微微一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侧身拉开抽屉——里面赫然躺着一盒未拆封的"小雨伞"。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粉红色的包装盒，随后又将目光聚焦在满脸通红的方岚身上。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她的认知，他认为方岚的性格，绝不会主动准备这些东西。
方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再次用双手蒙住双眼，声若蚊蝇道："我是担心你把持不住……所以提前备了这个……"
萧凡再次凝视着那个包装盒，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段记忆——他和黎美娟在酒客客房里，同样的情到深处，她顺手从挎包摸出的那盒东西。
接着，他又想起了两天后就是自己和冷霜雪的婚礼，想起张雅婷那句"必须等到婚礼之后"的坚持，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里的躁动。
他缓缓侧身从她身上下来，拉过被单替她盖好，然后靠在床头上点燃一根烟，猛吸了几口，最终狠下心来，声音有些干涩道："我本就不是一个好玩意儿，况且我和霜雪后天就要举办婚礼……这个时候再跟你发生这事，我就真成了禽兽……"
方岚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神情复杂地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一直想守住最后的底线，是我……是我想把自己交给你。"
萧凡再次吸了几口烟，目光呆滞地望着缓缓升腾的烟雾，开门见山道："直到现在，我在你面前始终放不开。除了你是警察，好像还有一道看不见的壕沟横在中间——你是站在沟渠那头的山顶，我在另一头的低谷。"
方岚用被单捂着胸口，慢慢起身，靠在他身边道："你想说的，不就是我们家庭背景的悬殊吗？"
萧凡点了点头，"无论我怎么伪装，在你面前，我都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自卑。"
方岚苦笑了一下："自卑的应该是我。你是家境贫瘠，心灵崇高。我是家境优渥，心里贫瘠。"
萧凡摇了摇头，自嘲道："一个纵情玩乐的玩意儿，怎么担得起'心灵崇高'这四个字？"
"女人上半身是诱惑，下半身是陷阱。"方岚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男人上半身是修养，下半身是本性。十男九色，跟人品无关。"
萧凡微微一怔："你从哪里学来这些夜场哲理？"
方岚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整理一段很远很久的记忆，最终缓缓道："实习的时候，我监督过一个囚犯跟女友的最后一次见面。那个男人多情，可是愿意为了女友铤而走险，杀了一个总是欺凌她的恶棍。他判了死刑，执行那天，女友的临别直言，就是这段原话。第二天，那个女人就跳楼殉情了。"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阵子，方岚的声音仿若历尽沧桑的落寞："以前我觉得那个男人傻，那个女人痴，来到这里工作以后，见到太多女人的心酸，我才慢慢领悟到她那句话里的深意。认识你以后……才感同身受到什么才是真实的感情。"
她偏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仰慕之情："你也是那种傻男人。一天尽跟那些跟你无关的事较劲，为了素不相识的人去跟地头蛇拼命，从来不问值不值得。"
曾经在她心里，萧凡就是一个纵情、喜欢惹是生非、好面子、一身臭毛病的男人，当她动情以后，他身上的那些毛病全成了优点。
萧凡低头把烟头摁灭在床头柜上，沉默了很久，才闷声说了一句："你这么说，我更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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