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残酷
不过，从这次作案开始，高承勇的目的已经不再单纯为了搞钱。
估计他也明白，自己折腾了十年，抢劫杀了五个人，到头来只到手三十块钱——这要说出去多没面子，跟人家一天的工资差不多。
虽然钱财方面让他很失望，但他从杀人中找到了成就感，渐渐上了瘾，没事就想杀一个玩玩。
那么接下来这一单去哪里做呢？估计谁都想不到，他玩了一出“故地重游”。
1998年7月30日，下着小雨。
高承勇再次来到白银市供电局宿舍——也就是四年前杀害十九岁姑娘石海英的地方。
唯一不同的是，四年前他进了大院后往右拐，进了供电局的单身宿舍；而这次他往左拐，进了另一栋楼。
这是供电局计量所的家属宿舍楼，不算纯粹的宿舍楼——一楼二楼是办公区，三楼四楼才是职工宿舍。
可想而知，高承勇的胆子有多大。
他直接上了四楼，发现有一户房门没锁。
高承勇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和勇气——推门就进去了。
万一屋里有两个大老爷们怎么办？估计他也想过：真要是遇到对付不了的人，大不了就说找错门了，最多挨顿骂，总不能因为我走错了屋子就揍我一顿吧。
可进屋之后，屋里既没有壮汉，也没有美女，只有一个七岁的小女孩。
小姑娘名叫瑶瑶，长得非常漂亮，像个洋娃娃。
她的爷爷是位书法家，瑶瑶不但字写得好，还会跳舞、弹电子琴。
当时正值暑假，瑶瑶的爸爸去兰州出差了。
妈妈上午把她带到单位一起上班，但怕孩子影响工作，吃完午饭便把她送回了家。
瑶瑶很懂事，对妈妈说：“你放心上班吧，我就在家看电视，不出屋。”
妈妈怕万一有什么事不方便，便没有从外面把门锁上，随后上班去了。
瑶瑶家是后来搬过来的，不知道四年前这里曾发生过惨案——如果知道，我想瑶瑶的妈妈绝不会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
瑶瑶一直在家看电视，中途去了一趟楼里的公用厕所，回来时忘记把门带上，结果被高承勇这个恶魔发现了。
高承勇进屋后，瑶瑶很热情地叫了一声“叔叔”，问：“你是来找我爸爸的吗？”
高承勇说：“是啊，小朋友。”
天真的瑶瑶说：“爸爸出差了，不在家，妈妈上班去了，就我自己在家。要不您在这儿等会儿，等妈妈下班？”
高承勇说：“好的，好的。”
于是瑶瑶坐在椅子上接着看她的动画片。
可没想到，这个高大的恶魔竟然对一个孩子下了手。
他从后面一把捂住瑶瑶的鼻子和嘴。
可怜的瑶瑶连蹬带踹，没一会儿就不动了。
高承勇把瑶瑶放到床上，脱了她的裤子。
这时瑶瑶的小腿动了一下，高承勇知道孩子应该还没有断气，便顺手从衣架上摘下一条皮带，套在瑶瑶脖子上，使劲勒了半天。
确认断气之后，他做出了畜生般的行为。
接下来，他又翻遍了全屋，仍旧一分钱都没有找到。
既然没钱，那就走呗？这厮不但没走，反而给自己沏了一杯茶，边喝边看起了动画片。
这已经不是贼大胆，而是傻大胆了。
喝完一泡茶，高承勇起身把瑶瑶塞进大衣柜，然后关掉电视，才出门而去。
晚上，瑶瑶的妈妈下班回来，一看孩子不在家，便开始四处寻找。
后来看到桌上有一杯喝过的茶，便以为是家里来了人，带孩子出去玩了。
又等了半天，觉得不对劲，无意中打开大衣柜，才发现了瑶瑶——女儿蜷缩在衣柜里，脸色青紫，脖子上缠着一条皮带。
瑶瑶妈瞬间如五雷轰顶，失声尖叫。
邻居闻声赶来，报了警。
警方看到那杯茶，认为是熟人作案——肯定是孩子给沏的，哪有案犯做完案还给自己泡杯茶喝的？
可高承勇偏偏就干得出来。这也更加说明他压根没有什么反侦查能力。
而正是这杯茶，误打误撞地误导了警方的侦破方向。
事后，瑶瑶的父母特意向法医询问孩子有没有被性侵，法医回答说没有。
但后来披露的案情显示，瑶瑶私密撕裂并检出了分泌物
这令夫妻俩的心再一次沉入深渊，他们不敢想象瑶瑶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那种感觉，就像一只大手穿透胸膛、撕扯心脏。
毕竟真相太过残酷，善意的隐瞒，也是对死者亲人的一种人文关怀。
那杯茶不仅误导了警方，也让瑶瑶的父母开始怀疑身边的人，他们向警方提供了一些可疑的人名。
警方自然要采取措施，对名单上的人逐一调查询问，因此夫妻俩还和一些朋友、同事产生了许多不愉快。
这起案子彻底激怒了白银警方。
局长大怒：同一个地点，四年两案，这个恶魔到底要干什么？这是在向警方叫板示威吗？
此案不破，枉穿这身警服。
即便白银警方已经下定决心侦破此案，案情却依旧没有进展。
而高承勇呢，在1998年末又做了一案。
1998年11月30日上午十点，高承勇来到白银市东山路的一个小区，在门口转悠了一会儿，锁定了目标。
这个女孩叫崔娜，是白银公司的员工，当年二十三岁。
高承勇尾随她进了小区。崔娜上了二楼，拿钥匙打开房门——这一幕被躲在楼梯拐弯处的高承勇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次与以往不同。以前他都是趁事主开门的瞬间动手，而这次他学会了新套路：他琢磨过，如果敲门进屋，说明屋里有人；要是拿钥匙开门，里面应该没人。
既然屋里没人，就不用贸然冲进去了。
于是高承勇晃晃悠悠地先上了四楼，又从四楼转到三楼，最后回到二楼，跟逛超市似的，轻松加愉快，一点也不紧张。
来到崔娜的房门前，他趴着听了听，里面没有动静，便试着用手轻轻推了一下屋门——门没有锁，推开了一条缝。
高承勇大喜，直接推门进屋，反手锁门，动作非常连贯，一气呵成。
里屋卧室里的崔娜听到动静，出来一看：“嗯？你谁呀？怎么进来的？”
高承勇说：“门没锁，我一推就进来了。”
崔娜似乎明白了什么，又问：“你是不是来找我对象的？”
高承勇很自然地说：“对呀对呀，他没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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