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拒不承认
21日这天，三人在公园里溜达。
徐丽霞很快勾搭上一个男人。
此人姓谢，是个包工头。
谈好价钱，包工头急不可耐，拉着徐丽霞钻进一片小树林，准备野战。
两人正做准备工作，贾文革与李秀华悄悄走到包工头身后。
一个锁喉，接着小麻药便安排上了。
过了一分多钟，那哥们渐渐迷糊，慢慢瘫倒在地上。
他们拿走了老谢身上的钱——具体数目不详，但应该不会太少，因为那钱本是准备给工人发工资的。
药劲过后，老谢一摸兜，便知遭了道。
若是小钱，也就自认倒霉了。
可他琢磨着，钱比面子重要，万一能找回来呢？
于是赶紧向杭州市公安局报了案。
接警的是一位老警察。
不得不说，那时的公安干警还是相当负责的。
做完笔录后，他告诉老谢：“你再给案发地的永进派出所打个电话，那边也报一下案。”
其实老谢刚报完案就后悔了——他仔细一想：万一再打电话，把自己抓起来通知家人怎么办？
于是他便没再打那个电话，径直回家了。
贾文革做完这一单，当天晚上便离开杭州去了苏州。
刚一出车站，徐丽霞来了月经要上厕所。
贾文革帮她拿着包，在外面等着。
火车站巡逻的警察正好走到贾文革身边。
见一个大老爷们儿拿着女式包，觉得奇怪。
再一看他这身打扮，不像本地人，便上前盘查：“把包打开。”
贾文革不敢跑，只能乖乖打开包。
包里翻出杭州灵隐寺和岳庙的门票、五张身份证、麻醉剂以及三千多元现金。
警方一看便知有问题——怎么会有这么多身份证？怎么还有麻醉剂？
贾文革支支吾吾解释不清。
恰在此时，徐丽霞从厕所出来。
这回妥了，一起走吧。
三个人就这样神奇地落了网。
到了派出所，民警给杭州市局刑侦处打了个电话：“这几天你们那边有没有类似的麻醉抢劫案？”
杭州警方一查报警记录，正好看到老谢的案子，便回道：“有。还有一个女的，长得什么什么模样。具体情况你们跟永进派出所联系一下。”
苏州警方挂了电话，再看徐丽霞，心里便基本明白了。
接着又给杭州永进派出所打电话，可那边一查——没有报警记录。
这是怎么回事？
贾文革等三人在苏州站被抓后，被关进郊外的收审所。
当地警方很负责，又给杭州市局打去电话。
后来找到那位老警察，他琢磨了一下，怀疑老谢没有向永进派出所报案。
这位老警察更加尽责，他根据老谢留下的信息，自己开着吉普车去了萧山分局。
在人口登记卡上找到老谢的名字，又按照卡片上的地址找到老谢家。
带着老谢去永进派出所报了案。
紧接着，他又联系苏州火车站的派出所：“喂，他们与麻醉案有关，有重大作案嫌疑。”
“你们一定扣住这三个人，我们马上过去提人。”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杭州这位老警察的敬业精神，没有苏州火车站民警的那双慧眼。
贾文革等人的案子不会那么快侦破，不知还要祸害多少人。
看到了吗？同一个工种，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当时，杭州上城区刑侦大队外出办案，人手不足，便将此案交由永进派出所负责。
第二天，贾文革等人被押回杭州接受调查。
当晚，上城分局副局长周伟钦到永进派出所检查工作，所长赵正华向他汇报了案情。
在核对五张身份证时，发现一张是吉林某面粉厂郑某的，另一张是黑龙江某煤矿张某的。
联系当地警方后得知，两名失踪人员的家属已在当地报了案。
如此一来，两名失踪人员与贾文革等人非亲非故，又失踪多日，很可能凶多吉少。
警方因此加大了审讯力度。
杭州警方对此案高度重视，迅速成立专案组。
由副所长赵正华任组长，黄国华负责审讯徐丽霞，梁宝年审讯李秀华。
10月23日，黄国华提审徐丽霞。
徐丽霞因来了月经，便向黄国华提出请求：“警官大哥，能不能帮我买包卫生巾？不然弄得血淋淋的。”
黄国华爽快答应，让同事去买了回来。
黄国华为人善良，心细如发——前一天晚上三人被关进来时，他见徐丽霞只穿了一件单衣，还特意给她送去一床被子。
或许正是这份善意与真诚，让这个良心未泯的女人很快交代了案情。
卫生巾买来换上后，审讯正式开始。
徐丽霞如实交代了在湖滨区实施麻醉抢劫的经过。
但黄国华发现她眼神飘忽不定，欲言又止。
便问：“除了这个案子，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徐丽霞语出惊人：“我还有一个天大的案子，比这个案子大得多。”
“如果我把这个案子讲出来，我肯定是死，你们肯定是立大功。”
黄国华一愣，问道：“怎么回事？你说说看。”
徐丽霞长叹一声：“我们在东北杀了二十多个人，希望你们局长能来见我。”
黄国华闻言大惊——杀了二十多人？这绝对是惊天大案。
他半信半疑，心想杀了这么多人居然没被发现，莫不是精神有问题？
但徐丽霞说得如此笃定，又不能不信，于是赶紧向所长汇报。
赵所长听后也是将信将疑。
第二天，赵所以局长的身份见了徐丽霞。
徐丽霞毫无保留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如何在火车站遇到贾文革，如何死而复生，又如何被迫加入组织一起作案。
她说，为了孩子的性命被逼无奈，这一年来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现在只想早点死，结束这一切。
最后她提出两个请求：一是想见见三岁的儿子；二是希望枪毙时不要五花大绑。
与此同时，李秀华的口供也出来了。
他与徐丽霞的交代基本一致，并证实旅行袋里身份证上的两人已于1991年4月和8月被他们杀害。
杭州警方这才确信无疑。
徐丽霞和李秀华被关在不同地方，事先不可能串供，口供却相互印证。
然而提审贾文革时，这小子一问三不知，拒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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