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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起了杀心


自打罗树标沾上嫖娼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东嫖西嫖,如果不是后来落网,照那架势,这人大约能嫖上一辈子。

他到底嫖了多少?被抓之后,他向警方交代,从1989年到1994年,他开着那辆小货车,先后从天河区一带的大街上,将二百六十多名小姐拉到黄埔区野外。

算下来,五年时间,二百六十个,几乎合着每周一个。

照这个频率,他不该叫罗树标,倒像是该叫罗树嫖了。

到了这一步,罗树标已经从恋物癖,顺顺当当蜕变成了一个嫖客。

而接下来,就该迈向奸杀了。

他要赶超自己的偶像——香港“雨夜屠夫”林过云,成为广州版的雨夜屠夫。

1990年2月7日夜里,罗树标出手了。

他开着小货车四处转悠,寻找目标。

寻摸了近两个小时,终于锁定了一个女孩。

女孩名叫黄静,当年二十五岁,番禺人。

罗树标谎称自己是拉出租的,可以低价载她一程。

黄静没多想,便上了车。

车子开到琶洲乳牛场附近一处偏僻地段,他忽然问黄静:小姐,你寂寞吗?

黄静一脸茫然,愣愣地看着他说:我不寂寞。

罗树标便说:你不寂寞,可我寂寞呀,让我搞一搞,行不行?

说罢便要动手强奸。

黄静的体型不太像典型的广东女子,身高一米六五,身板比罗树标壮实得多,当然不肯就范,拼命反抗,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叫。

罗树标瘦得像只小鸡仔,一时难以制服对方,又怕叫喊声引来路人,顿时起了杀心。

1977年他早已弄死过冯丽云,多少还算攒了些“经验”,便直接掐住黄静的脖子,没一会儿就把人给掐死了。

活着的降伏不了,那就用死的。

奸尸之后,他把尸体往敦和路附近的草丛里一扔,完事回家。

虽说这已不是他头一回杀人,但罗树标仍感到非常害怕。

第二天上午,他特意开车到抛尸现场去观察动静——很多案犯都有这样的习惯,比如卞况,又比如那个玩“智能木马”的黄勇。

结果远远看见周围聚着不少警察,他连车都没敢下,一脚油门便掉头走了。

警方通过现场勘查,从相貌上判断死者应为南方人,颈部有明显勒痕,双眼突出,舌骨外吐,确认系被掐死。

死者指甲里残留有皮屑和少量血迹,是抓挠挣扎所致,体内也提取到了精液。

由于没有目击者,也缺少更多有效线索,这起案子同样成了一桩悬案。

做下此案后,罗树标在随后将近一年里没有再犯案,但他并没闲着,仍在疯狂地找小姐。

兜里有钱的时候,便没命地挥霍,拼命地嫖;没钱了,便去找那些廉价的站街女。

通过长期接触,他摸清了这行的底细:干这一行的,大多是外地人,而且很容易被带走,无论草丛还是树丛,只要给钱就行。

她们对客户也基本不加提防,只要钱到位,便是玩些捆绑之类的花样也不在乎。

这样一来,岂不是可以随便下手?假装掐住脖子玩虐待,等到对方反应过来时,往往已经来不及了。

比起到处寻找独自出行的良家妇女,这显然方便得多。

良家女子警惕性高,不容易上钩,一旦发现情况不妙,还会大喊大叫、拼命反抗。

再说了,小姐的“货源”总归源源不断。

此外,罗树标还认定,警方所破的案子,大多有因果关系可循,如果被害人和凶手素不相识,那就根本查不到自己头上。

于是,他准备再次出手,而且把目标锁定在了这些小姐身上。

1991年2月的一天晚上,罗树标又觉得浑身刺挠,开着小货车直奔小姐聚集的老巢。

谈妥价钱后,很快就带走了一个,这次拉到郊区一片荒草丛中。

他下车后一直踩着草地走,因而没有留下脚印。

可这回玩得有些过火,动作太大,把小姐弄急眼了,觉得这样折腾自己,怎么也得加些钱。

罗树标一听顿时大怒:凭什么多给你?

两人便争吵起来。

那还能落个好结果?他今晚出来的目的本来就很明确,就是要玩奸杀,还想加钱?简直做梦。

他突然死死掐住小姐的脖子,没一会儿对方便断了气。

为了发泄心头的不满,他还把小姐的衣服全部扒光,又一次奸尸,然后抛尸荒野,衣物则被他带回了家。

警方发现尸体时,注意到死者还戴着一对耳环和一枚戒指。

经法医检验,确认是先发生了性关系,随后才被掐死。

可让人费解的是,为何死后还要奸尸?

这一点,让警方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这一次杀人后,罗树标又隔了大半年才再次作案。

他发现警方依然毫无动静,由此越发认定自己的智商绰绰有余,选择小姐下手这条路绝对可行,你们根本找不到我。

既然如此,那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干下去了。

1991年8月的一天晚上,他在家中再次温习那盘《雨夜屠夫》的录像带。

看完之后,只觉百爪挠心,浑身刺挠得不行,再也按捺不住,当晚便开车出去,很快又搭上一名小姐。

他还是老套路,先办正事,办完之后假装温存抚摸,两只手慢慢滑到小姐的脖子上。

小姐也没起疑,正准备结账走人,结果被活活掐死。

可这一次和以往不同,他要模仿林过云,开始割取器官了,犯罪手段再度升级。

只是身边没带工具,便索性把尸体装上货车,拉回家再慢慢切割。

说到这里,得交代一下他家的居住环境。

他家有两间卧房,一间是两个孩子住,另一间原是他和妻子住。

屋内还有一个架空的小阁楼,算是简陋的小复式。

可自打搬到新滘镇以后,罗树标几乎就没跟妻子同过房。

起初做装修时,他总骗妻子说有木工活要干,把阁楼房门反锁起来,不让人打扰。

后来买了货车跑运输,又经常深夜归家,说是怕影响他们休息,便一直独自住在阁楼上。

他还定下规矩,妻子和孩子谁也不许上楼;他不在家时,房门便上着锁。

因此,他在楼上鼓捣那些捡回来的破模特、焊制充气娃娃之类的事,妻子压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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