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大卸八块
李海边跑边喊，后背上又连中几刀，终于再也跑不动了，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蒋英库虽然精心策划了杀人，却压根儿没想过尸体怎么处理。
他看着躺在血泊里的李海，心里犯了愁，嘴里自言自语：“这可给你弄哪儿去呢？”
旁边的小海一听，随口答道：“这还不容易？在院子里挖个坑，埋了不就完了吗？”
老蒋毕竟是穿制服的人，多少有些反侦察的意识。
他觉得埋在院子里太不稳妥，万一将来跑条大狼狗过来，或者谁没事翻地，给刨出来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看见食堂的烟囱正往外冒着袅袅青烟，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如果一把火烧了，让他彻底消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你们也死无对证。
拿定主意，他让蒋树海到外面去看看有没有人。
小海很快跑回来报告：“三哥，公司就咱俩，没人。”
两人把尸体抬进食堂。
那时候的厨房还是垒的土灶台，底下掏个大窟窿，专门往里塞劈柴。
可问题来了，那窟窿空间有限，俩人抬着尸体往里捅了半天，怎么也塞不进去。
怎么办？好办，这不就是厨房吗？
老蒋吩咐蒋树海：“去拿把菜刀，把尸体给我大卸八块，一块一块往里塞。”
小海刚从杀人的惨烈场面里缓过神来，转眼又要面对分尸的血腥画面，心里直发怵。
可他不敢不从。
他太了解三哥的脾气了，这人自从有了钱之后，脾气大得吓人，对底下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张嘴就骂，抬手就打，还没人敢吭声。
他叫你干啥，你立马就得动起来。
没辙，小海只能抄起菜刀，闭着眼，哐哐地剁了下去，然后一块一块往炉子里续。
几个钟头过后，一个大老爷们就这么消失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从此以后，这里就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炼人炉”。
李海化成灰烬之后，蒋英库带着人把厨房和办公室清理干净。
他把蒋树海叫到跟前叮嘱：“从现在起，咱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嘴得有个把门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得有数。也用不着有负担，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小海琢磨了一下，是这么个理儿。
就算有人报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顶多算个失踪。
再说了，老大什么背景？说查就查呀？
就这样，首杀顺利完成。
可两天之后，蒋英库冷不丁想起一件事，心里咯噔一下：不好，首杀有漏洞。
桂云那边已经被他拿下，摆平倒不成问题。
可李海死前喊过一句话——张国臣让他防着点自己。
也就是说，他跟李海之间那点事，张国臣是知道的。
那就对不住了，为了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这个人必须干掉。
这回找谁操刀呢？有句话说得好，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是时候让自己的亲弟弟蒋英权也锻炼锻炼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担心：万一蒋英权不敢下手怎么办？
那还得拉上蒋树海，让他给打个样儿。
计划好了，老蒋分别找到这哥俩。
蒋树海已经干过一单，也就无所谓了，杀一个是死，再多一个也就那么回事，很痛快就应了下来。
蒋英权这边，老蒋告诉他：“有个人一直跟我过不去，要断我的财路。”
蒋英权一听就炸了：“谁呀？谁给他的胆儿，敢跟三哥叫板？你告诉我是谁，我带人找他去！”
老蒋摆摆手：“不用那么费事，到时候我把他弄过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他就行。”
蒋英权点点头，表示明白。
老蒋在肇东一道街租了一间平房，平时泡泡妞、办点私事都在这儿。
2月8号中午，他安排蒋英权和蒋树海先到屋里，备好了酒菜，然后联系张国臣：“我给你介绍个重要客户，有个大单生意，你们可以合作。事成之后，可别忘了你三哥。”
老张满心欢喜地赶来见客户，正在推杯换盏之际，蒋树海从背后摸出一把大斧子，抡圆了“咣当”一下，正中脑袋。
老张当场毙命。
如今的小海已经有经验了，用的不是斧刃，而是斧头背面那个铁疙瘩，一砸一个准。
蒋英权哪见过这阵势，当场就傻了。
他原以为顶多也就是喝完揍这哥们一顿，哪承想小海这么狠，一斧子就把人给凿死了。
老蒋看着他，笑笑说：“看见没有？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全啊，小海够不够意思？为了你三哥，一斧子就把他撂倒了。”
蒋英权赶紧点头，说太够意思了。
“行，小海够意思，那你作为我亲兄弟，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蒋英权愣了：“人都断气了，我还咋表示？”
老蒋说得轻描淡写：“简单，剁了，扔炉子里烧了。”
事已至此，不动手是绝对不行的。
蒋英权跟着蒋树海，一个拿斧子一个拿菜刀，噼里咔嚓把老张剁成了小块，然后一块块往炉子里续。
这一单足足烧了一整个下午，天都黑透了才算完活。
老蒋检查灰烬时，发现还有一块没完全烧透的头盖骨，这厮拿火筷子夹出来，往地上一扔，直接用脚碾成了碎末。
那些骨灰怎么处理？往炉渣子里一掺，直接丢进了垃圾堆。
他们焚尸的时候，屋里必定是烟雾弥漫、气味刺鼻。
那会儿屋里没有排风系统，难道他们自己待着不难受吗？
就算他们能忍，街坊四邻难道闻不见怪味，就没有一点反应？
官方资料里没有细说，反正就在那间屋子里，一个大活人化作了缕缕青烟，神不知鬼不觉，就这么把张国臣送走了。
送走了老张，老蒋带着哥俩美美地饱餐了一顿。
酒足饭饱，天色已晚，各自回家睡觉。
这会儿蒋英库跟谁睡呢？那还用说，当然是桂云。
抢你的老婆，杀你的人，吞了你的钱，还睡进你的门——你说气人不气人。
打这起，老蒋就明目张胆地和桂云住在了一起。
或许有人会问，自己男人就这么神秘失踪了，桂云难道没有反应？
李海出门前，不是跟她说了去找蒋英库吗？这些对老蒋来说，都不叫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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